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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千选择中,只有你是我坚定的唯一
“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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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你可以看看我吗?”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窗台外的夹竹桃无声地落下一片花瓣,门窗都没有关,打着旋儿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手机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的通话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跳过——
“你可以看看我吗。”夏秦似乎不厌其烦。
“我现在很优秀,我可以独当一面了。”
夏秦的语调高了一些,似乎有呜咽声随着话发出来。
“我拿了国奖,参与了国项,成了优秀青年企业家。”
沈清吞咽了一下干燥的喉咙。
“祝贺。”
“没有意义。”
“什么。”
“我说,沈清,你不在,没有意义。
所有意义都是因为你。为了让你看到我,为了让你安心,我可以成为你想要的任何样子。”
“你是不是病了。”沈清回道。
“……”
“夏秦,你清醒一些。”
“沈清。”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把这两年的委屈都吐出来了。
“开门可以吗。外面在下雨,我没带伞。”
沈清呆楞在原地,然后她听见那个自己浅笑了一声,很难听,像哭。
他没有给她回绝的空间,像是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很久。
“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翻墙去你住的院子找。
你要是不见我,我就站在你窗下那棵夹竹桃树底下等。”
那个声音穿过两年的光阴,穿过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带着熟悉的、令她心颤的磁性,在耳边炸开。
“等到花瓣落光了,雪下来了,枝桠白了,我就不信你舍得让我一直等着。”
那语气是他惯有的笃定,却也是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重重地吸了口气,挂断电话。
转身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使劲往脸上扑水,试图回复一点理性。
镜子里的人利落的齐耳短发,却因为不曾打理长到了约脖子一半的长度。
眼眶发红,双眼湿漉,泛着红血丝,皮肤惨白的像褪掉了颜色的玫瑰。
瘦弱高挑的身体撑不住宽大的睡衣,沾着泥点的裤腿,还有被院里碎石磨的、冻得通红的赤足。
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推开家门,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那棵栽在院子里的夹竹桃在风里剧烈摇晃着,花瓣落了一地。
再次看了眼夹竹桃。
沈清一步一步走向院门。
手指扣在门锁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咔哒”一声,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
还差最后一道。
拧开,就是自己朝思暮想却又无情推开的爱人。
“沈清。”
他好像叫了自己名字无数次啊,数不清了。
他说:“我求你了,我想让你看看我。”
不是商量,不是命令。
是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或者,你想让我像两年前那样,翻墙进去?”
“咔哒”
门开了。
沈清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湿漉漉的身影便压了过来。
夏秦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他又长高了吗,还是他瘦了。
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挂在他身上显得空,高领立着,肩线塌下去一点。
利落的短发也长了,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那一瞬间,沈清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块吸满冰水的海绵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家居服,紧贴着他胸膛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腔下,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
“沈清。”
夏秦像是一头野兽,只有重复念诵一个信仰才能保持理智。
他在发抖。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被竹子描述为“眼神空得吓人”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归宿,浑身颤抖着汲取她身上仅存的温度。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想要推开,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浓烈的雨的气息和檀香木香水的味道传了过来。
那是她最爱的香水味道。
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个男孩在知道后毫不犹豫将自己用的蓝风铃换成了檀香木。
他总是比百倍的自己还要细腻。
总是这样。
现在的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没打伞,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滴落,打湿了昂贵的高领毛衣。
哪怕还没来得及看他,沈清也能想象到他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红。
那是夏秦,又不是他。
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大男孩,不是偶尔调皮捣蛋的少年,
而是一个成熟的、危险的、带着满身风雨归来的男人。
“你……”沈清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两年零一个月又七天。”
夏秦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沈清,我被你放养太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泥泞的院子走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秦贪婪地把下巴抵在沈清脖颈上,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别抛弃我,好吗?”
“夏秦。”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闷闷地发出来。
“嗯?”
“你瘦了。”她说。
“你也是。”
“先进去吧。”
三个字说得极轻,像怕惊动了什么。夏秦却没有动。
他还维持着那个把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凉得像一小片融化的雪。
夏秦轻轻弯腰,右手顺着沈清的腿弯伸了过去,左臂做支撑,将沈清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干什么——”
沈清突然失去重心。
“你没穿鞋。”
夏秦将沈清紧紧锢在怀里,转身用脚将门关上。
怀里的她又轻了。
是他,不该让自己离开她这么久。
一个月,两个月就该强硬地回到她身边。
“是我催得太紧了,抱歉。”夏秦边顺着院子里铺设的路走,边说。
“我没事。”
“沈清。”
他说,“流血了。”
沈清叹了口气“你别这样。”
“我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