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Rpg游戏被自推渣虐了》功夫小渔

7、Lv.7 Omega

　　到达梧桐路，宋致没有去找秦驰野。
　　支线2任务限时三天，时间紧张。他答应了老人，就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放弃彼此约定。

　　根据系统指示来到一个四合院前，院里粗壮的常青树枝干延伸至墙外，树叶随风摇晃发出沙沙声响。

　　抬手叩响大门，许久后里面传来一道询问：“谁？”
　　宋致高声报出自己名字，但没得到回应。

　　就当他以为对方是不是没听见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袁依站在门内上下扫视宋致，目光看到他怀中的牛皮纸袋时，她道：“你要是来找我委托的话就请回吧，我已经不再接手案子了。”

　　“很抱歉，我的确是因为案件的事情来找你的。”宋致说，“这个案子很重要，能先请你看一眼吗？”

　　袁依哼笑一声摇头：“上门来的哪个不是说自己的案子很重要，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请回吧。”说完就要关门。

　　临出发前狗娃爷爷就交代过，这一趟对方绝对不会轻易答应。他不清楚律师隐退的原因，但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袁依不再接手案件很可能跟五年前的事有关。

　　于是在门即将合上时，宋致伸手阻拦问道：“你在害怕吗？”
　　袁依手一顿，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你不用激我。回去吧。”

　　门重重合上。
　　任凭宋致再怎么敲门，都没回应。

　　抱着牛皮袋宋致没有走远，而是蹲在前院的黄土地上，用树枝画出已知的所有信息。

　　据狗娃爷爷所说，袁依是行业里的顶尖，胜诉率达到惊人的98%，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在五年前接了一桩商事纠纷案件后就宣布退行，再也没出面。

　　那桩案子无疑是袁依胜诉，但没人知道她隐退的原因。

　　“凭我的阅历和查到的资料，袁依并不像大众口中说的那么冷漠，相反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孩子，你知道吗？太善良对律师而言反而是累赘。”

　　老人的话在脑中回响，宋致将胜诉和善良两个信息圈出来。

　　要让袁依接下案子，先得给彼此一个能坐下细聊的机会。
　　问题是该怎么将她约出来？

　　雪早就停了，如今艳阳高照冰雪消融，天地水洗一般的干净。

　　宋致看向袁依的院子，那围墙不高，他轻易就能翻进去，但真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一声不吭蹲守门口，直到下午袁依出门给前院的菜浇水，两人才再次碰面。

　　袁依见到宋致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趋于平淡：“你为什么还不走？”

　　宋致抱着牛皮袋跟在她身后，往那条满是黄沙泥土的小路走去：“我答应了别人请你出山，没完成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袁依不为所动，直言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坚持就能得到结果的。”

　　沉默片刻，宋致见袁依提着水桶有些吃力，将牛皮袋单手拿着，空着的手上前帮忙提起。

　　“谢谢。”
　　雪融时的风吹着比刀割还疼，宋致吸了下鼻子问道：“五年前你明明胜诉了，为什么还会退出这个行业？你的胜诉率远超同行，为什么在巅峰之时选择隐退？”

　　这是一道陈年旧伤，结痂的伤口久久未愈。即使宋致用再轻柔的语气提起，揭开疤痕的那刻也让人疼得浑身颤抖。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又随着记忆卷土重来。

　　从水桶里舀出一勺水泼洒出去，袁依低着头道：“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如果你只是好奇，可以去网上搜索有关我的一切报道。”

　　“我并不是出于好奇。”宋致说，“网络信息真假难辨，与其看别人对你的评价，我更相信与你相处时我自己的感受。”

　　在处理其他事情宋致都算游刃有余，唯独碰上和秦驰野有关的一切，他才会变得谨慎敏感，变得不像自己。

　　袁依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拿起水桶自顾自地往前继续去。

　　见袁依并不想在工作的事上多说，宋致转而提起其他。
　　他垂眸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叶子，真心实意好奇地问道：“这里种的都是些什么？是蔬菜吗？”

　　提起这个袁依倒是乐意多说几句，她手指了指脚下的长叶子道：“这是白萝卜。”
　　手一挥，又指向远处：“那是大白菜。”

　　宋致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Omega培训手册会教人培育鲜花，但不教人种菜。

　　得益于过往人生经历，宋致很有眼力见的不再提工作的事，张口闭口只问有关种植方面的问题。

　　聊天是门学问，聊得好对自己大有益处。
　　聊不好，路过的狗听见人开嗓都得跟着乱吠几句。

　　比如这会，即使袁依一开始对宋致有些防备，但通过半小时的接触，她能感觉到其实宋致这孩子心眼不坏。
　　举止温和有礼、进退有度，是个讨人喜欢的后辈。

　　两人给蔬菜浇完水，坐在一棵古树下休息。
　　宋致打量这里的环境问：“这里全是你一个人弄起来的吗？”

　　袁依摇头笑道：“不是，这是我祖父留给我的。”
　　她侧身看向身后的大树，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神情怀念：“这棵玉兰树是当年我和祖父一起种的，如今花已经开过好几个轮回了，不知道祖父在天之灵有没有和我一起观赏每年的花开。”

　　宋致回头细看，粗糙的树干让他想起狗娃爷爷苍老的手，以及那双在时光中逐渐浑浊的眼。

　　这个世界除了秦驰野，其他任何npc于宋致而言都不重要。可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鲜活，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感情和人生轨迹，鲜活得像真实存在的人。

　　一阵微风吹来，树枝摇晃的影子落在宋致身上。

　　“袁律师，我手里的文件并不多，全部阅读完甚至不需要半小时，这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准备了半生的资料，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拜托我来找你。”宋致垂眸看向怀里的牛皮纸道，“你能不能先看一眼？”

　　袁依收回手，提着水桶起身，离开时叹了口气：“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帮你的。”
　　宋致还未起身，袁依又道：“谢谢你这半小时的陪伴。你走吧，别跟过来了。”

　　风卷起黄沙细土，淹没了袁依离去的背影。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意思是除非她脑筋抽了突然接下案子，否则拖到支线任务结束她都不会答应。

　　这事有些棘手，可宋致更不能坐以待毙。他站起身，决定主动出击收集可用信息。

　　他抱着牛皮袋往外头，才出小巷，转角就瞧见一辆低调沉稳的迈巴赫从对面行驶过来，那车牌是非常眼熟的连号。

　　宋致心下一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秦驰野。
　　秦驰野显然也看见了他，踩下油门立刻往宋致这边猛冲而来！

　　刹车声尖锐响起，片刻后主驾驶门打开，秦驰野下车，一张深邃立体的五官冲击着宋致的视野。

　　宋致在车门关上之前瞥见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人，是荣初萤。

　　秦驰野关上车门厉声质问：“合同在哪里？”
　　宋致视线从副驾驶挪回到秦驰野身上，他不答反问：“为什么你最近和荣初萤接触得这么频繁？”他说得极小声。

　　他不确定荣初萤在主线的作用，不想冤枉好人，却也不想让秦驰野有半分危险。只能劝告：“她说不定会影响你未来。”

　　“关你屁事！”秦驰野怒气冲冲，声音没收着，和铜锣一样炸响。
　　似乎是想起车上还有人，于是他拽着宋致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距离。

　　“别让我再重复说，马上把合同拿出来！”秦驰野看着宋致手上的牛皮袋，伸手去就要去拿。

　　宋致没松手，解释道：“这个不是合同。你说的那份合同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合同你心虚什么？给我。”秦驰野用力将牛皮袋夺了过来。

　　宋致还想拿回，反手就被秦驰野狠狠一推！
　　黄土路上满是土块和石头，宋致脚下一歪往后重重跌倒在地。

　　手掌摩擦破皮，密密麻麻细小的石子嵌进皮肤里。宋致整张脸吃痛皱起。

　　秦驰野打开袋子，入目第一眼他就看清了，这里面还真不是合同。被耍弄的愤怒让他冷嗤一声，随手将文件扬了。

　　文件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随时都有被吹走的风险。

　　宋致心中委屈痛苦，他红着眼瞥了秦驰野一眼，紧抿着嘴不作声。
　　默默起身就要去捡文件时，又被秦驰野拽住头发，被迫后仰与他对视。

　　“那份合同对我来说很重要，”秦驰野整张脸都怼近了，“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再不拿出来，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后悔！”

　　宋致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扯裂，他神情痛苦不似假的：“我真的没有拿，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

　　秦驰野用力甩手，将宋致头都甩偏了：“你进过我办公室。”
　　“可进去的不止我一人。”宋致道出事实。

　　可惜人们从来只信自己想信的。

　　“多说无益，你自己思量下后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秦驰野转身离去。

　　宋致承认自己是真的有毛病，即使被这样冤枉依旧心系对方安危。他皱着眉，声音随风飘荡：“不要再和荣初萤接触了好吗？”
　　规避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总归是好事。

　　他是这么想的，可不知这话落在别人耳里如同拈风吃醋。

　　秦驰野头也没回，声音似枝头残留的碎冰：“你比起她，又有多配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