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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Lv.15 把信任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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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公司秦驰野直奔楼梯间。
推开防火门一看，见宋致正坐在那里用手指戳着空气。
“你在干什么？”
宋致惊慌地收起系统面板，站起身：“没、没什么。”
“你起诉荣威请的是哪个律师？”秦驰野开门见山问道。
想要知道最准确无误的信息，当然是找宋致本人更好，反正宋致这人缺根筋又不会骗他。
宋致道：“袁依的徒弟。”
袁依这名字秦驰野听过，在律师行业可谓大有名气。不仅胜诉率高得惊人，其人也是公正得不行。曾经有人给她行贿不成，还反被曝光制裁。
但秦驰野记得袁依女士早就退行了，宋致怎么会和对方搭上关系，而且还让袁依的徒弟接手案子。
等等......
“袁依有个徒弟？”秦驰野从没看别人报道过。
宋致点头：“是的，也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女性。”
“她叫什么名字？”
她们并没有要求宋致隐瞒，面对秦驰野的问题，宋致如实道：“周昭许。”
秦驰野拿出手机，边点击屏幕操作边转身离开。
宋致抬脚想要跟上去，立刻被秦驰野口头警告：“别跟过来。”
这种只能站在秦驰野身后，看着他离去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发苦。宋致抚上残留红印的脖颈，闭眼叹气呢喃：“我什么时候才能站在你身边……”
离开楼梯间，秦驰野立马吩咐秘书去查这个律师是个什么身份。
在这个信息透明的世界，谁的信息被查出来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用尽手段都查不出的那种。
要么巨有钱，要么巨有权。
半夜看着秘书发来的空白文件，秦驰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心想，实在不行……只能弃子再做打算了。
凛冬夜风吹得人头疼，秦驰野吐出一口浊气，如果不是宋致，所有计划都会有条不紊进行！
想到这，秦驰野用力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泄愤，几十斤的实木桌子硬生生被踹动了半米。随后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因看了三年反而熟悉能倒背如流的号码拨过去。
“喂...?”被吵醒的宋致眯着眼接通电话，声音沙哑。
“你明天把周昭许约出来。”
熟悉的声音在夜里突兀响起，瞌睡全被惊跑，宋致不可置信地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强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听到了么？”秦驰野声音通过电流钻进耳朵，宋致觉得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磕磕巴巴地道：“好、好的。”
秦驰野“嗯”了一声便没再有其他动静。
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宋致觉得心里无比踏实。身体像被塞了一团棉花糖，整个人都要飘忽起来。
在星际社会时，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宋致都会登上光脑进入游戏，停在秦驰野的人物建模前，伴着他的待机语音入睡。
现在秦驰野就在自己面前，看得着摸得到，宋致就贪心地想再靠近一点。
他猜秦驰野也许是忘记挂断电话了，但他不打算出声提醒。只是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比羽毛落地还轻，缓缓喊着他的名字：“秦驰野……”
可即使这么轻的呢喃也还是被听见了。
秦驰野冷漠的声音如同一把冰刀，割开宋致柔软的心脏：“别对着我发情，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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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致一早就给周昭许打去电话，两人寒暄了一会，待周昭许同意中午见面邀约后，他才又道：“等会我还有个朋友一起来，你介意吗？”
“没关系，那中午见。”
通电话的时候秦驰野就在旁边听着。等他们结束后秦驰野拨通内线电话，通知助理去订餐厅。
虽然能和秦驰野一起吃饭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有预感周昭许会拒绝秦驰野的请求。
期待落空的感觉宋致体会过很多次，他不想秦驰野也体会这种感觉。
斟酌一番后，他道：“或许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除了撤诉外，如果你有别的办法我都会全力帮你。”
“不用你操心。”秦驰野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着手处理文件，“滚出去，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
任何事只要有一丝希望，秦驰野就不会放弃。这是写在他骨子里的代码，他会利用所有可利用之物，不断挣扎、反抗。
所以这一面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去见周昭许。
中午十一点，秦驰野暂停手上工作，叫来司机带着宋致一同前往餐厅。
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他们在包间里坐下没多久，周昭许也提前到了。
“宋致。”周昭许打着招呼落座。
“昭许，”宋致和她介绍，“这位是秦驰野。”
秦驰野伸手：“你好。”
周昭许礼貌回握：“我看过你的报道，你比照片看上去更年轻。”
“谢谢，”秦驰野道，“但我好像没怎么看到过关于你的新闻。你在这行从业多久了？”
服务生拿菜单前来点单。
他们三人对这顿饭真正的目的心知肚明，随便点完便让服务生退下了。
“没几年。”身为律师难免要和别人虚与委蛇，但这种情况周昭许更喜欢直截了当些，毕竟双方的时间都非常宝贵，“所以我的经验算不上丰富，如果是秦总你有需要，我建议还是找专攻经济纠纷的律师为好。”
秦驰野皮笑肉不笑：“你太谦虚了。荣威不是个省油的灯，能接下这个案件证明你有这样的能力。”
“并不，实际上是我的委托人把证据准备得非常充分，如果这场官司能赢，全是他自己的功劳。”
“你的委托人起诉是因为四十多年前合伙投资却落了个分文不得吗？”秦驰野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将当年的损失十倍补偿给他。”
周昭许挑了下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条件是？”
“我需要他撤诉。”
“咔嗒。”
茶杯不轻不重地被放回桌面上。
周昭许神色淡淡：“你既然拜托宋致约我出来，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师父是谁。我们师门没什么规矩，只有一个不可跨越的底线——不助纣为虐，不欺负弱小。”
“关于荣家的案件我不能透露太多，”周昭许眼神闪过厌恶，“我只能说荣家蛇鼠一窝，我不光要送荣威进监狱，更要让剩下的受到他们该受到的惩罚。”
宋致对于荣家的内幕并不清楚，游戏里也从没交代过。他用余光去瞄秦驰野，以多年相处经验来看，对方也不知情。
“好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周昭许站起身，端起杯子把茶水饮尽，转头对宋致道：“开庭时间确定了，本月19日，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随着周昭许话音一落，支线任务再次开启。
——叮！
-直到黎明来临-
剧情点3（终章）：一锤定音
【四十六年风雪已过，长夜多梦，所幸黎明终至。请前往法庭见证最终结局】
【通关奖励：金币*13627.91、房产证*1、食用营养剂*5、2级体力恢复力*3】
导语已经昭示了案件的成败，宋致垂下眼，真心为那位八旬老人感到高兴。他看着虚空中的任务面板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次的金币奖励是这么个数？
周昭许转身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勾唇笑道：“秦总，您确实年轻有为资产无数，但我又何尝拿不出十倍的赔偿？你可别把人看低了。”
秦驰野听后脸色沉下来。
这顿饭，菜还没上周昭许已经走没影了。
愤怒如有实质，激得宋致汗毛竖起。包间气氛压抑，空气都稀薄了。
“操！”秦驰野往桌上用力一扫，刀叉碗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碎片像弹珠似的四处弹溅开。
宋致肩膀一抖，放在裤腿上的手开始掐自己大腿肉。他安慰秦驰野：“你冷静下，我们总有办法解决的。”
“冷静？你他么让我怎么冷静？！”秦驰野扯开领带怒吼道，“你知道你们的案件对我造成了多大的经济损失吗！”
宋致当然不知道，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后悔没有认真把剧透看一遍，不然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低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秦驰野走到窗边，垂眸往下看，楼下车与行人不过蚂蚁大小。
冷风扑面而来吹动垂落的碎发，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沉默像墨水晕染纸张，在他们两人中间缓慢散开。
直到包间的门被推开，这沉默才被短暂打破。
服务生端着菜品进门，面色不变地放在桌上后还极有绅士风度地鞠了个躬：“先生您稍等，我现在让人帮您收拾一下。”
“滚出去！”秦驰野跟疯狗似的逮着人就咬。
服务生点头，语气不变：“好的先生。”说完轻声退了出去，把门也轻轻关上。
到底是高级餐厅的人，有点脾气的都干不了这活。
“秦驰野，这个案件事关别人几十年的光阴，我没有权力干涉，”宋致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如果只是我个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有嘴谁都会说。”秦驰野声音冷冷的，带着疏离漠然和浓重的失望，“你别再出现在我身边了宋致，有多远滚多远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语气让宋致瞬间心慌。
他宁愿秦驰野生气吼他、骂他、打他，也不想他用这种冷漠、毫无情绪的语气说话。
前者至少证明对他还有情绪，但后者……就像真的要分别了。
宋致走到秦驰野身侧，急切地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秦驰野没有说话，甚至都没再看他，直接背过身离开。
那种要失去的恐慌让宋致心一抽抽地疼，他顾不上别的，上前双手抓住秦驰野的手，眼睛立马红一圈，嘴皮子都抖起来：“别走……”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秦驰野用力甩手挣脱。他回头怒瞪：“你。”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宋致在他面前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宋致掉眼泪。
这三年来宋致红过无数次眼，但也许是因为倔强又或者别的原因，总之从没真正落下过泪来。乍然一见，秦驰野有些怔愣，一时间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来。
宋致哭得沉默，几滴珍珠大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碎裂瓷器上。那双翠绿色的眼失了色彩，成了冷冬打霜时灰败的草。他鼻尖通红，正小幅度抽吸着，奋力想把没用的呜咽声吞下，可一想到秦驰野的疏离便更难以忍受。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俊秀温和的五官哭泣时也不见崩坏。那头扎眼的白色头发把他气质柔和了，只显出脆弱美感。
宋致长得好看这件事，秦驰野第一次见他就清楚。但他却从没想过把他带到那个会吃人的晚宴。
为什么？
秦驰野想，可能是不屑吧。
他下意识缓缓走近，抬手抚摸宋致的脸，触感丝滑冰凉，像块上好的冷玉。
用拇指拂去的泪水，秦驰野喉结上下一滚，道：“别哭了。”
第一次感受到秦驰野语气中的温柔，宋致心头一酸，泪水更加汹涌而出。
“你不是想向我证明吗？”秦驰野回神，眼神晦暗不明，手掌顺势下滑至宋致颈侧，拇指按压着他的动脉血管，“那就和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吧？”
如果这个世界宋致只能信一个人，那答案永远都是秦驰野。于是他抬手抹去泪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那你别丢下我好不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是如此地把信任全部交付，却不想换来了命运劫难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