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灵镜幻影 皱着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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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头，手又是习惯性的去抚鬓边长发，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疑惑与茫然，兔儿神缓缓在原地打了个转。目光所及，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面摊，支着灰色的蓬。一口大铁锅，热气氤氲，三两个顾客，正稀里呼噜大碗吃着面。
另一边，贩卖各色货物的小摊鳞次栉比，或高或低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前面路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聚精会神地磨着刀，阡陌纵横的脸上带着悠然的平静。几个光屁股的小娃娃，或汲着鼻涕，或打着赤脚，三五成群地围着一个测字摊打转奔跑，叽喳笑闹……
兔儿神虽久离凡尘，但眼前这情形，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这是身处在一热闹的凡间街市。只是他有些迷惑不解，之前明明是带着杨戬进入镜中世界疗伤。可为何一转眼，不但重伤昏迷的杨戬踪迹全无，就连自己都不知怎地居然会来到这样一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镇街市。可就是这么个普通到不起眼的小镇，却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这里的平静祥和之中，透着一股子诡异悚然的感觉。
按说，这镜中世界由他创造，规则由他所订立。而宝镜也一直以他的意志为准，从不曾出现过偏差。只是这一次，就连兔儿神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流光镜，又到底是出什么问题了呢？兔儿神脑海中忽而有一丝灵光闪过，“似乎所有奇怪的事情，都是因为与这个杨戬相遇之后才发生。难道是……”但灵思转瞬即逝，实在难以捕捉。
兔儿神正呆呆出神，努力厘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却见街口处风风火火跑来两个人。就在兔儿神愣神之际，两人已飞快奔至眼前，其中一人眼看就要撞到兔儿神身上。兔儿神眉头一皱，自己老大这么个活人，对方两人居然连看都不看就撞上来，一转念间已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该怎么惩罚这个亵渎神明的小子呢？”兔儿神暗暗托下巴，“嗯，就罚这家伙摔个狗啃泥吧！”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那两个凡间小子无视他的俊美容颜，因此心生不忿而挟私报复的。绝、对、不、承、认！于是他双手抱肩，恶作剧般地笑望着莽莽撞撞冲过来的小子，面上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但是，意料之外的奇事竟突然发生在眼前。直到那情形过去好一阵子，兔儿神才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猛然转身，目光定定望住那两个飞奔过去的身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居然……居然就这么穿过去了？”兔儿神自语的声音，此刻听来竟觉毫无底气，显得幽远而飘渺，但正因如此，便更显现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觉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右肩，那里正是方才被那个凡人撞上的地方。但为何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而对方也似乎一点阻碍都不曾遇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兔儿神保持着抚肩的姿势，一心茫然地向前踱了两步。突然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现象，为了证明这一点，兔儿神来到一个摊子前。
那是一个卖胭脂水粉兼售簪环首饰的小摊，摊主是一个约摸二十余岁的年青女子，模样水灵，打扮利落，面前的小摊子也理得整整齐齐，各色胭脂膏子、水粉盒子、首饰匣子无不归得干净齐整，一目了然。每一个走过她摊前的人，但凡有那么一星半点意思想看看的，她无不热情洋溢地招呼着，八面玲珑地应对着。是以从她摊前离开的，十个里面有九个，手上都会拿着她推销的一件、两件东西。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兔儿神站在她面前足有盏茶功夫，看着她做成了两笔生意，但就是不见她有一点想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那反应，就跟之前那两个莽撞而来险些撞到自己的小子毫无差别。也就是一个词可以概括——视而不见！
兔儿神眯着眼睛，心里倒是觉得有趣起来。他但凡出现人前，就从来都是其他人目光聚焦的中心，不曾有例外过。而好似今日这般被所有人视若无睹的情形，倒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奇事。渐渐地，兔儿神心中已有计较。
他轻轻咬住下唇，说不出是慌乱还是什么的感觉，只是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来，就想去抓摊上的一盒胭脂。但一抓之下居然只是抓到了一片虚无，兔儿神脑子刹那间有些嗡嗡作响，他终于明白，四周那种呼之欲出的诡秘感从何而来？只因现在身处的，并非一个真实完整的世界，而是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
只是这个空间到底从何而来，却让兔儿神百思而不得其解。一般而言，镜像世界基本都是真实世界的反映，本应是虚幻。但兔儿神所创造的这个镜中世界却是真实独立的存在，并非是任何外来镜像的幻影。而现今眼前的这个世界却是兔儿神从来不曾见过的，但却又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它又是来自何方呢？
正在兔儿神千思百回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耳边忽而传来一阵人声。循声望去，就见之前跑来还撞上兔儿神的那两个小子，其中一人正趴在一户人家的围墙之上，而另一人则在底下当肉垫。当肉垫的那人，看举止打扮分明是哪一家的下人，他一边吃力地托着另外那位，嘴里还赔笑道：“二少爷，反正都已经订了亲了。早晚都是您的人，您就别累小的这肩膀了。”
而他嘴里的那个二少爷，看背影身量似乎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努力扒住墙头，对脚下那位仆人的话听若未闻，反拿出一个玉镯来，对着墙内之人炫耀。隔着一箭之地，兔儿神将那少年的表情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正午的阳光洒满少年全身，他一头泛金微卷的长发似乎隐隐散发着光芒，再配上那满身的飞扬跳脱，顿时一股年少不知愁滋味的蓬勃朝气扑面而来，令人原本浮躁黯淡的心神也为之一亮。
兔儿神心中一动，脚下已不由自主往前跨出，想要将眼前这人看得再仔细些。却不料，这脚步才刚迈出，眼前便是一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灵镜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