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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双叒叕塌了 我想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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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已生无可恋。
就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就像枚被不停抽打旋转的陀螺，撑着一把老骨头架子四处搜寻范二的踪迹，再时不时跳进水里缓缓。
“呦，你好啊大八。”在大八第十三次掀开范二的棺材盖时，听见了恶魔的问候。
大八：。
大八：“范二你刚才去哪了？”
“到处闲逛嘛，走累了就回来睡觉了。怎么，你有急事儿？”
大八气急，大八癫狂，大八温声细语：“啊哈哈没事哈没事，你接着睡哈哈，午安。”
“噗通”一声把棺材盖摔了回去，她好像听到了大八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暗自轻笑，一脚蹬破大八辛苦补好的棺材板，再度调转身子，钻进了金字塔里。
为防止在金字塔失足碰壁，她特意在一楼四个角底各堆了一坨发光物质。
这些不明物质都是她在那怪物卡bug的区域里发现的。只要经过这些区域，头顶上的“空气”就硬得像堵墙，天一亮空气墙也跟着亮。她便干脆抠了几大块，让它们在正确的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哈喽。”范二礼貌招手。
对面的怪物缩成一团，不说话也不讨人喜欢。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她杀掉这玩意儿。毕竟在这个没什么威胁的世界里，就算啥也不干也能头脑空空的活下去。
头脑空空……
哇哦，她好像猜到点什么了。
为了验证猜想，她先是拖着怪物走到隔壁大八的棺尾，再一脚踹碎他家棺材板。
“嗵。”
她一把将怪物怼进了大八的棺材里，拿起自家棺尾散落的干树枝三下五除二填好大八脚底漏风的棺材板。
随后，她呼出一口气，钻回自家棺材，再堂而皇之地掀盖子而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累得要死，骨头也有点受不了了。于是叫上蹲金字塔楼底下生闷气的大八去泡栗水。
两人舒舒服服泡着，大八试探道：“怎么样，那怪物死了没？”
“死了死了，我拿石头把它砸死了。”
“那……他死哪了？”
“我看它死得太狰狞了，就把它扔地面上了。”
“什么！”大八惊得跳起来，溅了她一身水花。
“你怎么了，干嘛一惊一乍的？”
“啊——那个，我是觉得吧，额——它实在是罪不可赦，应该让大家都看看它已经死了。”
“我把它弄上去的时候可没见一个人说什么。”
大八显然是编不出话了，搓手抖腿咔吧嘴样样不落。
“那……好吧，啊那个，你在上面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大八小心翼翼问。
“有啊。”大八突然捂住心脏。
“太阳可真毒啊，晒得我什么也看不清，还被杂草绊倒摔了一跤。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地上长了那么多草。”见大八狠狠松了口气，她暗自好笑。
“哎对了，既然已经没有怪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地面上住了？”
“不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八忙找补：“地下城已经建设完善了，突然搬回去大家都没地方住。而且……而且我们现在这样也没办法长时间暴晒，还要时不时泡栗水……额，等什么时候我们都准备妥了再说吧。”
“哦——行吧。”她假装失望的说。
“那行，我先回去了，现在什么威胁都没有了，你可以放心住啦哈哈哈哈。”大八从水里爬出来，冲她摆摆手就脚不点地地走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于是，刚被一汪让人心旷神怡的栗水勉强哄好的大八回到家门口，郑重地掀开棺材盖准备进去午休一下时——
怪物安详地凝视着他，眼中含泪，无语凝噎。
“啊啊啊啊啊——”
饱受摧残的大八激动得骨架子都快酥瘫了，颤颤巍巍地碎了一地半天支不起来。
——
实验室里。
“啊啊啊啊啊——搞什么啊！”方韶澜有点抓狂，她知道米芥一向爱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但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子她是真遭不住啊……
“滋——检测到观察对象渡过快速眼动期——”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按错了。”梁书芩手忙脚乱地操作仪器，转头对奉沣说：“主任，我能提个建议吗？”
“你尽管提。”见控制页面的画面如此不受控制，奉沣的左眼皮一直跳。
“下个梦域能不能设置一些隐式种子啊，说实话，这个梦域里能与观察对象互动的只有一个可控种子，属实是有点假了。”
“确实，那你们先盯着，要是梦域解了就立刻切第二梦域。”说罢，奉沣快步走出实验室。
方才的捉弄着实唬了他们一跳，只一瞬间的方寸全无就叫困在梦域里的米芥抓了空子。
——
范二抱臂站在原地，看地下城塌了一瞬，随即迅速复原。
方才那瞬间，浸满全身的栗水瞬间蒸发，地下城的一切都一键清空，四下茫茫一片昏暗。
这一瞬间的感觉非常奇怪，似乎一切意识脱离躯体弥散在空中又聚为一团。比起死亡，这感觉更像是在——做梦。
假如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略显粗糙的梦境，那为什么又会有清晰的触感和痛感？
魂归。她起身跳出水坑，朝小区走去。一路上，所有不同方向的骷髅动作诡异的一致。等她穿过骸骨群，走到大八门口时，只见他已经碎了一地。
她蹲下身，盯着地下这堆白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了吗？”
“我也有个问题，你先回答我再说。”大八的声音从骸骨堆里传来。
见状，她干脆盘腿坐下来舒舒服服地跟大八聊天。
“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要杀怪物的时候。”
大八发出嚯嚯的怪笑：“你骗我哈哈哈哈，你又骗我，我就不该多这一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闷着头走。哈哈哈哈，可这里没有你的同类，你再厉害也出不来，出不来！”
“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不是吗？我算是明白了，正常的套路搁你身上一点儿都不好使。等下次——下次一定让你有更好的体验感。”
“下次是哪次？”
“哈哈，我都被你整成这样了你还要问，你没有心。”
“确实没有，只有一堆骨头撑着呢。”她俯下身在大八骨头顶上晃了晃灵活的躯干。
大八想撑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拼几根倒几根，还把一根疑似腓骨的细长骨头给撅断了，发出了清脆的骨折声。
“能问吗，这怪物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刚开始提起它是想吓唬你别往上跑，后来主任发现你对这个世界有极强的抽离性，所以干脆搞出了一个针对你的KPI。想着只要你能弄死它，就能安分了。”
大八放弃拼骨头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动嘴：“顺便哈哈哈哈，让你在这里背条人命。毕竟我们造的这一层有太多漏洞了，你总有清醒的那一天。等那个时候，你应该会比现在难受多了呢。”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样下死手？还有，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这是哪里？”
“你什么都没做哈哈哈哈你什么都没错，这里可是你最不想进来的地方，可是哈哈哈哈你还是进来了，你也没有那么厉害嘛哈哈哈哈。别再问我了，我想静静。”
“主任是谁？”
“哎呀这不重要，啊不不不是说主任不重要，我是说对你来说这个问题不重要。哎呀我不是说了吗，我想静静！”大八的声音都快哑了。
估计是彻底不想装下去了，地下城再度崩塌。
头顶的土层骤然消散，地面之上刺眼的白光直直倾泻而下，路人甲乙丙丁等骷髅们和各种棺材建筑群直接清空，方才被遗忘的怪物也凭空挥发。随后，白光也消失了，一切感知正逐步被切断，她的意识仿佛跟随灵魂再度飘到了空中。
清醒状态下，她听到了大八最后的声音：“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你确实挺惨的。如果你最后真的能醒过来，我希望你能别再一意孤行地走下去了。”
突然，她痛苦地抱住脑壳。零星的记忆如片片刀锋刮了进来，在她空荡的灵魂里刻上了痕迹，紧接着便是大片记忆。
她好想喘上一口气缓一缓，可随即让人耳鸣的潮水再度灌满颅腔。天翻地覆的失重感彻底撕碎了眼前的画面，无数帧画面疯狂错乱重叠。
仪器的嗡鸣、人类的低语在意识里一闪而逝，随即被彻底掐断。
这里的世界复原，而她的世界正天塌地陷。
——
奉沣一回实验室，便见那二人萎靡不振，相看无言，一副倒了大霉走了狗屎运的模样。
“刚刚根据她的实验数据和结果改进了一下算法，下个梦域理论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漏洞。”他解释道。
“主任，这次要是成功的话，可以给我放天假吗，我想回去检查一下心脏。”
“要是实验成功了，给你们放三天假。”
“唉，我估计悬，里面这个很难凑合不说，外面那个时间长了肯定也要搞出点什么动静来。”梁书芩换上一副新手套：“我听说他这两天一直在查什么东西，今天早上还在主任你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
“我知道，我让人把他支走了。”
“如果他实在反对，那我们就只能把他控制住了。”奉沣耸耸肩：“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最多也就是说点什么再骂点什么。只要别让他见媒体，影响不大。”
“况且，我对实验结果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他将无影灯拉过来，重新对准米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