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
-
如今在他眼里，我是个怪物……
我的心忽然冰凉。丫的，长的丑不是我的错，我也不能天天的呆在屋里只为不吓到人吧！天下人都可以说我丑，但是唯独你，你怎么可以说的出口！
怒极反笑，我不由得哈哈大笑了几声。“凌空氲，你还算一个男子汉？我不过是一个丑八怪而已，你都不敢正眼看我，你还有什么出息！”
在他情人面前说他坏话，我简直是在找死，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愤怒很失望，我无法顾及太多。
他果然怒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我回吼，失望和伤心让我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告诉你，老娘我当初就是这么丑，你却依旧要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老娘我就是故意把你弄到妓院去丢人现眼的，可惜老娘我还没给你弄到绿英阁让人cao烂你的菊花你就——”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打了过来。
我心中恨极，又伤心极了。抬眼望他，“你打我……”
他没回话，只是转身吩咐狱卒，“不必手下留情！”
擦，你刚才那叫手下留情了？！我呸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水，“擦！你打吧，打死老娘也不告诉你，究竟老娘背后的人是谁！”
他脸色铁青，回头吩咐狱卒，“打！给我狠狠的打！”
那狱卒向掌心呸呸的吐了几口口水，更用力的向我抽来，几个鞭子下去我疼的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就当我在想我的小命会不会在这被人鞭挞结束的时候，忽然地牢的门似乎被人猛的推开了。
一阵接一阵袭来的鞭打忽然停止了，忽然是一片让人心悸的平静。正当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过去的时候，忽然我听到那个叫妩芸的女人似乎有些心虚的开口，说是心虚，因为她声音的颤抖，就连频临昏迷的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皇兄……？”
皇兄？皇兄这个名字好怪，皇兄是谁？
我的神智已经不甚清晰，在脑海里重复着这个问题。不过‘皇兄’这个人貌似很好啊，他一来，对我的打骂就停止了。
我感到有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我从柱子上解救下来，又给我披上一件外套。他不顾我的浑身脏污，又是血又是汗的，把我仔细的圈在怀里。
“华黛，华黛？”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响起，急切却文雅依旧，“醒醒，我来救你了，我们回家。”
回家……我努力的睁大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总是喜欢堂而皇之的告诉我他要带我回家。
那是浚言。靠在他的胸膛上，我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
“浚言……？”我迷糊着问他，他无言的点了点头，为我输了一些真气进去，我顿时觉得好了些许。当周围的一切开始清晰，我发现果然是浚言来搭救我，而凌空氲和妩芸，正站在浚言的面前，两个人都是表情忐忑。
“太子殿下……”凌空氲表情惶恐的张了张嘴。
金玉破空之声传来。是浚言瞬间抽出宝剑，将宝剑横在他的动脉之上。
浚言的脸上没有了笑意，使得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肃杀无情。他面无表情，但是望向凌空氲的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刀。他的剑稳稳的架在他的脖子之上，仿若下一秒钟，他就要毫不犹豫的割下去。
“哥哥！不要！”妩芸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跪在了地上，“哥哥！求求你不要！你若杀了他，和凌家如何交代！凌家一反，天下就会大乱啊！”
可是浚言看也不看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的恳求，只是依旧冷冷的面对着一脸惊吓的凌空氲。
凌空氲的一脸惊恐，在此刻和傻蛋又何其相似……
我看着，心里忽然泛酸，他虽然伤害了我，但是罪不至死啊。哪怕罪可致死……我此刻也不忍心让他在我面前死去。
于是我拉了拉浚言的衣袖。
“走吧……快带我离开这里，求你……”
浚言低头看着我，眼中的无奈和心疼一闪而过。
“好。”他简短的点了点头，收起剑，看也不看那二人一眼，他一把抱起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地牢。
回到家，阿黄婶便帮我处理了伤口，将我整个人绑得如同蝉蛹一样。她把了把我的脉象，回头告诉浚言，“公子，小姐无大碍，不过皮外伤颇为严重，恐怕要落下疤痕。”
又要落疤啊……那我岂不成了斑点狗。不过这个老人真是波澜不兴，看到我如今的鬼样子，也依旧面不改色。
浚言端着药，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恩，辛苦你了，下去吧。”
阿黄婶快步出了门。于是屋子里就尴尬的剩下我们两个。
喂喂……我现在没穿衣服呢……虽然身上的包扎几乎可以蔽体，但是依旧怪怪的……
我心虚的又向被窝里缩了缩，却没想到，一牵扯身体便又碰到了伤口。
“嘶……”我呲牙咧嘴的叫出声来。但是一看浚言如今的一脸严肃，我心中又很胆颤，十分后悔发出声音引起他的注意。看到他望向我的眼神，我又忍不住的缩进被窝里一些，只露出眼睛和他对视。
我也没想到去凌家竟然会闯祸，别骂我……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直在传播这样的信息。
我两个对视许久，最后是他的面无表情终于破功。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接着坐到我的床上，扶起我喝药。
这药真他丫的苦……还有一股牛粪味，真他娘的恶心。我宁可再挨一顿鞭子……
我的脸皱作一团，一定更没法看了。他却不为所动，依旧一勺一勺的喂我，偶尔再吹吹有些热的药汁，或者试试温度。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喂药，心中有些小温暖。再加上我知道浚言因为我而心情不好，他不笑的样子太严肃太可怕，所以我不敢做声，只得一勺一勺的咽下去……
过了一会浚言才开口，他问我，“疼么？要是疼的话你就一定要叫出声来，不要忍着。”
我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虽然浑身都在疼，但是我还是说了假话。“不疼……”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后背忽然莫名的寒了一下，欲盖弥彰的傻笑。“哈哈……嘶……啊，真的！真的不疼了！”
他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一声。“你可知，你这一天不见，我是多么担心。”
你为什么要担心我？习惯的反问又冒上心头，可是今天我却莫名其妙的没了追究的心情，只是觉得他如此这般，让我的心头微暖。
管他今后又会如何，今天我受伤难受，那就让我安心的享受半日的温馨体贴吧。
“对不起……”我有点心虚的开口，诚心诚意的和他道歉。
他摸摸我的头，“何必道歉。只不过你太过心急。其实你不去探访凌家，我也会帮你去探查一番的。因为我知道，要不然你的心里便一直对我有个心结。”
哈？心结？我心虚……再心虚。
“哈……是够有心结的。”我装傻。“你看傻蛋莫名其妙就回凌家了。”傻蛋……现在一提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隐隐作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摸摸我的头。“你以为是我将傻蛋送回凌家的。但是不是我，我会遵从你的意见的，你不想，我便不做。我的探子汇报我说，是他自己走回去的。”
他自己走回去的？！那叔叔是受到了谁的袭击呢？叔叔说的黑影又是谁？
我心下微微疑惑，但是更多的是被浚言道破心事的窘迫，同时也不想再提起傻蛋。
“那个……”
“无妨。”浚言声音依旧平静。“你不相信我，也是……理所应当。”
“……对不起。”我张了张口，最后依旧蹦出这三个字。
“不要说对不起。”他将我安置回床，坐在我的床边，握起我的手。“我的妹妹，也是害你受伤的罪魁祸首。我向你赔不是了。”
你的妹妹？！我忽然想起，妩芸的喊得那一声声的皇兄，和哥哥！
“那贱女人是你的妹妹！”我忍不住问道。
他皱了一下眉，似是知道我说的贱女人是谁。点点头。
“那她又为什么叫你皇兄？！”我的心中满是疑问，想起他可以随意的出入凌家，又胆敢将剑逼在凌家次子的脖子上，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浚言这次终于微微有些惊讶。“你一直都不知？我告诉你说我叫浚言的时候，我以为你就知晓了呢。我姓李，名浚言，是李家的少主。”
我目瞪口呆。
李家，便是皇家。李家少主，便是当今太子。太子名讳，何人不知？我却真的不知道……
好吧，我一直生活在青楼妓院，一天天水深火热处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只求谋生，又哪里顾得上记住那些豪门望族人士的姓名？不过左耳听，右耳冒出罢了。
那……黑衣人要我杀的眼前的这个人，便是当今太子？他最近为我设下的任务，无一不与这三大家族有关，究竟这幕后之人想做什么？
我惊呆状。第一次很不妙的感觉，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不过我这个小喽啰，又能阻止什么呢？我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但是浚言……我难道真的要了解这个男人的性命么？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没有勇气了呢……
浚言正把我的手臂小心的放回被窝，“好好休息。”他这个传说中的太子为我盖好被子。“半夜里可能会发烧，不要忍着，有事就大声喊我。”
这么体贴温柔贤惠的太子啊……我心中惊讶加感慨。不过仔细一想，浚言气质那么高华又尊贵，恐怕也只有那样崇高的位置才能配得上他吧。不对，他刚刚向我公布了身份，我是不是要向他下跪行礼呢……
我看了看他，觉得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和平日里并无区别。我想，他一个人在京都安置了一个颇为简单的宅子，而不是住在皇宫，行事如此低调，恐怕还是希望我将他视为普通人吧……
于是我决定善解人意的继续缩在被窝里，看着他关好门窗离去。
这真是纠结的一天。我本来还以为，晚上会在地牢中度过呢。没有想到，到最后竟然也躺在了温暖的床上。
黑暗降临的时候，当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下你一人独处，很多东西，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会浮现在眼前。我闭上眼，不想再回想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不想再想起，我见到的那个回复了记忆，却对我十分厌恶的傻蛋。
但是有时候睡意这东西比我还贱，你想要的时候偏偏不来。
我闭着眼睛，心中却依旧奔腾如野马。满脑袋都是傻蛋对我说的那句，“你真丑，你是谁？”
好难过。
心里闷闷的疼痛。从小因为丑，我吃了不少的苦，却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丑陋而如此难受。为什么我要这么丑，为什么我没有拥有那个妩芸的模样，哪怕我只是一般的人也好啊……
眼中酸涩。平躺着好难受，我想翻身，浑身的伤口在告诉我，这样的动作并不允许。我一个人僵直的躺在黑夜里，身体的疼痛让我越发的脆弱。脑海中不断是过去和傻蛋相处的点点滴滴，回想起过去二人的互相陪伴，到现在的他对我的厌恶憎恨。
这样的记忆让我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痛苦。
我忽然觉得，自己若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间，该有多好。我才开始觉得原来自己卑微的像一根草，也可以被人不屑到一根草。
将自己完全的否决，却又无法从这样的情绪中脱身。我竟然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一个人。
原来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在安静的夜中狗血的泪流满面。
同时我的浑身在发热，热的我口干舌燥。我草草的擦了一把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决定下床为自己倒杯水喝。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