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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来投 侧门灯未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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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灯未灭,林骁骁已在门内候着。茶还温,伤药也温。她在门边站了半息,听远处马蹄,一下,两下,第三下停了。
黎明前,吕玲绮单骑至青鸾府门,甲胄带血,却非己血居多。她翻身下马,跪地抱拳,声哑而稳:「吕玲绮叛父,求林都尉收留!」
她先问:「臂伤可还撑得住?」
吕玲绮答:「撑得住。」
「那进来再说。」
赵云在侧,龙胆枪未入鞘,却垂地。林骁骁看了他一眼,他点头,退半步,「子龙在,门在。」
坞堡内外哗然。周老丈急问:「林公,收不收?收则与吕布成死仇!」
有火长亦问:「咱们昨夜救她,今日收她,蔡瑁知道了,会不会说咱们通敌?」
林骁骁盯着那火长:「蔡瑁要咬,让他咬字据。都尉印还在,屯田还在,咱们收的是不肯屠民的人,不是收吕布的兵。」
她扶起吕玲绮,目光平静:「收。青鸾府不论出身,只论本事与品。子龙入府时,我亦说过此话。吕布若因此恨我,恨便是,新野不能见死不救。」
吕玲绮抬头,眸中泪光与怒意交织:「父亲欲屠新野,女儿不能从。他……他说我通敌,要杀我以正军法。」
林骁骁道:「姑娘无错。错在吕布多疑,错在乱世以杀立威。」
她令备热水伤药,又嘱蔡琰腾侧室。吕玲绮暂不入内府,先住外庭将舍,以示非诱降,乃真心投奔。又将吕玲绮银甲卸下洗净,令女眷为其裹臂伤,不问细节,只问「疼否」。
女眷裹布时,吕玲绮一声不吭,只在针脚拉紧时眉尖微蹙。林骁骁在门外停步,递一碗热汤:「先喝。喝完了再说话。」
吕玲绮接了,喝得很慢,像怕喝快了,话也说不稳。
有个火长问:「林公,收了她,明日还分粥否?」
「分。」林骁骁答,「收了人,规矩不能收。规矩在,粥在。」
吕布闻女儿投敌,暴怒至极,誓旦日踏平青鸾府。北方营中鼓噪,似要连夜攻城,终因曹军烽火再现而暂缓。
吕玲绮请见,已换青鸾府备的干净短褐,发仍束着,英气未减。她抱拳:「玲绮愿为先锋,助林公守坞。」
林骁骁扶她起身:「不必跪。青鸾府不兴跪来跪去,兴的是各尽其职。」
她正色道:「玲绮听令。你为先锋女将,领骑督副,与赵云同守新野。敬你刚烈,不辱你父名。战场上各为其主,府中则为同袍。」
收人之后,林骁骁没开大会,只令什长传话:「名册添一人,粥照分,不许围观取笑。取笑者,扣工牌。」
有个孩童问:「林公,吕家女将军住哪?」
「住将舍。」她答,「将舍在,人在。人在,粥在。」
吕玲绮一怔:「林公不怕我……色心?」
林骁骁差点呛住,面不改色:「姑娘烈女,我若动色心,先对不起子龙。且我林骁骁好色有品。敬烈女,不欺降将。」
吕玲绮竟微扬唇角,旋即敛容抱拳:「玲绮遵令!」
收人之后,林骁骁令什长传话:「名册添一人,粥照分,不许围观取笑。取笑者,扣工牌。」
有个孩童问:「林公,吕家女将军住哪?」
「住将舍。」她答,「将舍在,人在。人在,粥在。」
面板一闪:【羁绊值·吕玲绮+45】
林骁骁关面板,令赵云与吕玲绮同巡城防,二人并肩而行,枪影与龙胆相映,军民士气大振。有人窃语「吕家女投林公」,林骁骁皆不解释,只令粥棚加粥一日。
有个火长问:「林公,加粥一日,西仓可紧?」
「紧。」她答,「紧也要加。加一日,人心才稳。」
有个孩童问:「林公,吕家女将军也领粥否?」
「领。」林骁骁答,「领粥按册,不许特殊。特殊一次,规矩就裂。」
收人之后,林骁骁令什长传话:「名册添一人,粥照分,不许围观取笑。取笑者,扣工牌。」
有个火长问:「林公,西仓可紧?」
「紧。」她答,「紧也要分。分了,人心才稳。」
她又对吕玲绮道:「你父亲若拦你,别恋战。旗索断了,人就回。」
吕玲绮抱拳:「玲绮知。」
有个火长来问:「林公,明日还分粥否?」
「分。」林骁骁答,「分了,吕布才以为咱们没乱。规矩在,粥在。人心稳了,沟才挖得深。旗索断了,人就回。人不散,旗才在。」
蔡琰低声问:「林公,吕布明日必猛攻。」
「知道。」林骁骁望北方,「如今咱们多了吕姑娘,吕布多了羞耻。羞耻的人,出手更狠,也更易错。庞统第四计,等的就是他怒而失察。」
吕玲绮得知沟网细节,只问一句:「若父亲落马,可杀否?」
林骁骁答:「破旗乱军即可,不必取命。你父亲命硬,脸薄。脸一薄,阵就乱。破旗即可,不必弑父。」
午后,民团加紧灌水于第二道沟,青壮赤足踩泥,冷得打颤,却无人退。林骁骁下沟递木桩,赵云急来拦:「林公,不可。」她把手在泥水里涮了涮,笑道:「我不上阵,还不许我递桩?」
吕玲绮下沟时,赵云欲拦,她道:「我也递桩。青鸾府不兴只看别人干活。」三人泥里递木,百姓瞧见,窃语便止,只剩梆子与泥水声。
夜风过,吕玲绮独立将舍外,望北方灯火,久久不语。林骁骁路过,递一碗热汤:「想母亲?」
吕玲绮摇头:「想母亲。她早逝,若在世,或不许父亲屠民。」
林骁骁轻声道:「早点歇。明日之后,新野若还在,青鸾府便有你一张椅子。」
她回内府,蔡琰问:「林公可悔?」
林骁骁摇头:「不悔。」
外庭将舍,吕玲绮擦拭银枪,动作极慢。林骁骁在门外停步,只道:「枪在,人在。明日破旗,不弑父。」
吕玲绮答:「玲绮知。」
午后,民团加紧灌水于第二道沟,青壮赤足踩泥,冷得打颤,却无人退。林骁骁下沟递木桩,赵云急来拦:「林公,不可。」她把手在泥水里涮了涮,笑道:「我不上阵,还不许我递桩?主将也干活,士气才真。」
有青壮见都尉下沟,手抖停了,桩递得稳了。
吕玲绮下沟时,赵云欲拦,她道:「我也递桩。青鸾府不兴只看别人干活。」三人泥里递木,百姓瞧见,窃语便止,只剩梆子与泥水声。
深夜,吕布营鼓声忽起又止,像试探。林骁骁立在望楼,对赵云道:「明日双骑出阵,单骑不得恋战。旗倒,即回。」
又对吕玲绮道:「你父亲若拦你,别恋战。旗索断了,人就回。人不散,旗才在。」
吕玲绮抱拳:「玲绮知。」
有个火长来问:「林公,明日还分粥否?」
「分。」林骁骁答,「分了,吕布才以为咱们没乱。规矩在,粥在。人心稳了,沟才挖得深。」
侧门复阖,坞内静得反常。从这一刻起,新野与吕布再无转圜,只有明日一战定生死。林骁骁没睡,只核名册。
她又令周老丈统计可战青壮,按册分什火,不许漏名。周老丈叹:「林公,老朽眼花了。」
「眼花也要数。」林骁骁道,「人数是根,旗是皮。明日若猛攻,沟网才吃得住。她收枪,咱们递桩,粥照分,人不散,旗才在。」
梆子三响,最后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