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战胜   焦黑的 ...

  •   焦黑的土地还弥漫着自爆残留的灼臭,破碎甲片被重甲靴碾得咯吱作响,零星的兵刃撞击声还在旷野各处断断续续响起,持续不断的清缴终于压垮了残兵最后的意志。

      五万多残存的命官鬼兵再也撑不住了。先前那场集体自爆耗尽了他们大半本源,亲眼看着身边同袍一批批在长枪与长刀之下化作黑烟,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吞没每一个尚存的残躯。不再有嘶吼反扑,不再有抱团死守,零星的抵抗只是濒死本能,溃败的信号顺着残兵之间无声的战栗飞快蔓延。不知是谁率先转身,拖着开裂的鬼躯向着战场后方奔逃,这一动,立刻引发连锁的崩解。成片的残兵放弃对峙,纷纷调转方向,杂乱地四散奔逃,原本零散的集群直接碎成无数股人流,有的三五结伴埋头狂奔,有的孤身一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踩过满地尸骸与焦坑,残破的鬼刃随手丢弃在泥土里,再也无心回头缠斗。

      地府士兵没有立刻全线猛冲追杀,依旧保持着规整的小队阵型,两两一组、三五成队,稳步向前推进。他们的战甲大多带着蛛网裂痕,不少人身上留着邪煞灼烧的伤痕,眼底藏着同袍陨落的沉郁,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依旧严守着战场清剿的章法。

      一队三名重甲士兵沿着一道巨大的自爆沟壑向前行进,目光扫过四散逃窜的残兵。两名残兵跑得慢了,被他们截住去路。那两个残兵鬼体多处缺损,气息虚浮,见到地府士兵拦路,没有举刀搏杀,只是颤抖着转身想要向侧面的土坡逃窜。前排士兵长枪轻抖,枪尖金光一闪,精准点在跑在后方那名残兵的鬼核位置,黑影一颤,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另一个残兵吓得腿骨一般的鬼躯踉跄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开,紧随其后的士兵跨步上前,长刀斜压而下,干净利落终结挣扎。

      不远处,一小股大约七八名残兵凑在一起,拼命朝着远处起伏的荒坡撤退,试图依靠地形拉开距离。四名地府精兵立刻横向包抄,分出两人正面缓缓压上,另外两人绕向侧后方切断退路。残兵察觉到被合围,顿时慌乱,有人勉强回身甩出稀薄的黑雾阻拦,黑雾刚飘出数尺,就被士兵甲胄溢出的金色灵光消融。前排士兵长枪接连突刺,逼得残兵不断后退,后方包抄的两名士兵挥刀横扫,封住他们向坡下逃窜的路线。残兵进退无路,几人仓促挥起断刃胡乱劈砍,招式绵软无力,枪杆横磕,震得他们兵刃脱手,金芒起落之间,这一小股逃兵接连消散,只有两道趁乱从缝隙钻出去的黑影,拼命向着远方狂奔。

      一名单独巡猎的地府士兵盯上了那两个漏网的逃兵。二人一路踉跄,时不时回头张望,脚下不断被土坑和碎甲绊倒,每一次摔倒都立刻挣扎着爬起。士兵脚步沉稳地在后方追赶,并不急于瞬间斩杀,只是稳稳咬住他们的踪迹。其中一名残兵猛地回身,用尽仅剩的鬼力喷出一团淡黑色浊雾,想要短暂遮蔽追兵视线。士兵周身灵光亮起,径直穿破黑雾,丝毫没有停顿。残兵见状心神崩溃,转身继续奔逃,体力迅速枯竭,鬼躯一点点变得透明。士兵抬手甩出两道细长的金色光刃,破空飞出,一前一后命中两名逃兵的后心,两道黑影踉跄着栽倒在焦土之上,缓缓消融。

      战场更广阔的区域里,无数这样的追捕小队同时行动。他们不会盲目分散脱离大部队,以主军阵作为根基,向外一层层铺开清剿网,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金色巨网,兜捕四散奔逃的残寇。有的残兵躲进巨大的炸坑底部,蜷缩着屏住气息,等待追兵走过。可士兵身上的镇邪符文能捕捉微弱的邪力波动,靠近坑边便察觉到异样,长枪朝下刺入坑底,金光顺着土层渗透进去,逼得躲藏的残兵被迫现身,刚爬上来就被等候的长刀斩灭。还有残兵试图钻进土层遁走,可地底到处都残留着镇邪灵光,刚刚潜入浅层泥土,就被震荡之力震出,暴露在地面,难逃追杀。

      也有少数残兵,自知跑不远,被逼到绝境时,依旧咬牙回身拼死一搏。一处土崖下方,三名逃兵被小队追上,退无可退,嘶吼着同时扑上来。一名士兵长枪横架,扛住正面劈来的断鬼刀,枪身金光震颤,震得对方手臂发麻;身侧战友斜跨一步,长刀斩向第二名残兵的腰侧;第三名残兵绕到后方,伸出发黑的鬼爪抓向士兵战甲后背的裂痕。第三名负责警戒的士兵及时调转枪尾,狠狠砸在对方面门,趁其僵直,刀刃顺势刺入鬼核。短短数息,绝境反扑的三名残兵尽数覆灭,只是缠斗的片刻,又给地府士兵添上几道浅浅的灼伤。

      五万多残兵的逃亡并非整齐有序的撤退,是彻头彻尾的溃逃。人群被分割成无数细碎的支流,朝着各个方向四散奔窜,有的向着远处的林地逃去,有的沿着干涸的沟壑狂奔,彼此互不照应,一旦其中一人倒下,其余人只会更加拼命地往前跑,没有任何人回头救援同伴。

      地府的主力重甲军阵依旧保持着完整的横队,缓慢向前碾压,小队从主阵分出,向外围扩散追捕,抓到一股便清剿一股,遇到逃窜的残寇便拦截斩杀。战场上的厮杀声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残兵仓皇奔逃的脚步声、急促的喘息、绝望的尖叫,还有零星兵刃碰撞与灵光炸开的轻响。

      大片大片的残兵在逃亡途中被截杀,不断有黑影消散在旷野之上。逃在最前方的一批残兵已经拉开了数里距离,拼尽残余鬼力向着远方的边界逃窜,身后那片焦黑的血战之地,金色的军阵还在缓缓推进,追捕的小队四散而出,清剿的大网持续收紧,不给叛逆残兵任何喘息重整的机会。五万余命官残兵彻底放弃所有阵型、所有反扑、所有死守的念头,彻彻底底化作溃逃的乌合之众,黑压压的人流踩着焦黑裂土、满地碎甲、层层叠叠的鬼躯残骸,向着远方连片废弃的空城疆域疯狂奔窜。身后,二十二万余地府重甲铁军步步碾压推进,规整沉重的踏地声如同不灭的战鼓,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微颤,鎏金战甲流光凛冽,镇魔长枪寒芒锁空,清剿大网层层收紧,无数追捕小队如利刃离鞘,顺着溃兵逃窜的轨迹一路碾杀,绝不放过任何一名滞后、落单、负伤的叛逆残寇。

      平原最后的追猎依旧是单方面的血腥屠宰。

      落单的残兵被地府精兵贴身追上,慌乱中回身胡乱挥出残破鬼刃,刀身刚起,便被长枪精准磕飞,枪尖顺势贯胸而入,金色煞力瞬间炸碎干瘪鬼核,残兵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化作一缕黑烟随风消融。几名勉强抱团逃窜的残兵,试图依靠短促的亡命阻滞拖延追兵脚步,三四鬼兵同步回身扑杀,爪刃齐挥、浊气乱喷,妄图以命换一瞬逃生时机。追击的三名地府精兵瞬间结成三角战阵,枪杆交错锁死四方攻势,长刀连环横劈、斜撩、竖剁,金芒层层叠落,先斩两翼突进残兵,再破中路顽抗之敌,数息之间便将这股阻滞的亡命之徒尽数斩灭,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大股溃逃人流追杀而去。

      有的残兵奔逃途中鬼力彻底枯竭,鬼躯开始透明涣散,双腿发软跪倒在血泊焦土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复存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重甲追兵逼近,最后一道凛冽刀光落下,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有的残兵身负重创、断肢残缺,跟不上溃逃速度,被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蜷缩在炸坑死角瑟瑟发抖,最终被逐片清扫的地府小队一一揪出、利落清算,不留半点漏网之鱼。

      持续的平原追猎一路收割、一路屠戮,五万余溃兵在奔逃路上持续锐减,成片成片的黑影在追兵的碾压下接连消散,尸痕一路绵延至远方废弃城市的边缘。

      当最后一批平原残兵被清剿殆尽,剩余四万命官残兵彻底涌入连片荒芜的废弃城区。

      林立的残破高楼、断裂坍塌的混凝土墙体、堵塞淤堵的狭窄街巷、倾颓的楼板废墟、堆叠的建筑垃圾,瞬间成为叛逆残兵最后的藏身屏障与拉扯战场。四万残兵疯魔一般冲入楼群,四散拆分、隐匿躲藏、分段卡位,企图依靠复杂城墟地形抵消地府重甲军的阵型优势,利用巷战狭窄空间拖延缠斗、苟延残喘、伺机遁逃。

      惨烈的城市巷战绞杀,就此彻底打响。

      废弃城墟之内,视野破碎、路径曲折、死角无数,再也没有平原开阔的阵型碾压,取而代之的是点对点、楼对楼、巷对巷的极致近身死斗,每一栋残楼、每一条窄巷、每一道断墙、每一处楼梯转角,都沦为血腥厮杀的方寸炼狱。

      一队地府重甲小队五人成阵,冲入一栋二十层残破危楼,楼道狭窄逼仄,重甲无法全开阵型,士兵立刻变阵贴合地形,前后卡位、左右戒备、步步推进。楼道深处,七八名残兵依托楼梯转角、断墙死角提前埋伏,待重甲脚步声逼近,瞬间齐齐窜出,鬼刀乱劈、鬼爪疯抓、浊气狂喷,借着狭小空间贴身缠斗。最前的地府士兵不退反进,长枪横卡楼道,枪杆死死抵住迎面劈来的数柄断刃,枪身金光暴涨,震得一众残兵虎口崩裂、兵刃脱手,紧随其后的两名士兵侧身穿插,长刀短距快斩,寸劲爆发,刀光贴着墙面翻飞,精准劈砍残兵脖颈、胸腹要害,狭窄楼道内招招贴脸、式式见血。后方士兵抬手凝出金色镇邪光浪,冲刷楼道死角,逼出藏在夹层、窗台、楼梯缝隙的潜藏残兵,一旦暴露,枪尖瞬刺、刀落绝杀,短短数十息,整栋楼层埋伏的残兵尽数被屠灭,满地碎甲黑烟,再无活口。

      隔壁残破街巷中,三名地府精兵穿梭断墙废墟之间,追杀十余股零散逃窜的残兵。巷弯死角,两名残兵一左一右突然窜出突袭,左侧鬼兵俯身低斩专攻腿甲缝隙,右侧鬼兵凌空斜劈锁定头盔侧面软肋。中路士兵重心下压,单枪竖挡,磕碎凌空劈斩的鬼刃,同时脚尖点地侧身滑移,避开低位斩击,腰间长刀顺势反撩,一刀划破右侧残兵鬼躯,枪尾后砸,狠狠撞碎左侧残兵头颅,一气双杀,动作丝毫不滞。街巷尽头,四尊残兵背靠坍塌墙体抱团死守,齐齐喷出腐蚀黑雾笼罩整条窄巷,妄图借浊雾遮蔽视野、拖延时间。三名士兵迅速贴墙分立,两两卡位、一人主杀,同步撑开细密金色结界,净化漫天浊雾,待视野清明瞬间,长枪齐突、长刀横扫,瞬间冲破残兵最后的死守阵型,逐一清算殆尽。

      垮塌的高楼平台之上,零星残兵趴在断裂楼板边缘,居高临下投掷漆黑煞弹,借着高低差偷袭楼下推进的重甲士兵。楼下士兵感知锁定高空落点,脚步不停,抬手凝出密集光刃,凌空击碎下坠煞弹,同时侧身绕至楼体立柱死角,避开高空偷袭,待残兵探头再袭的瞬间,长枪猛然上刺,金色枪芒穿透楼板缝隙,精准贯穿偷袭残兵鬼核,将其直接挑落高楼,坠落途中鬼躯彻底溃散。

      废墟底商、地下通道入口、破碎阳台、夹层暗室,处处皆是拉扯死斗。有残兵钻进狭小墙体夹层,缩在密不透风的死角,妄图彻底隐匿,士兵贴近墙面,感应符文捕捉微弱邪力波动,长枪对准夹层缝隙精准突刺,金光贯壁而过,直接灭杀藏躲之敌;有残兵退守地下甬道,在黑暗幽深的通道内分段埋伏、节节阻滞,地府士兵持械稳步深入,枪尖寒芒开路,刀光清剿死角,每转过一处拐角、每穿过一段甬道,便有数尊残兵伏诛,黑暗通道之内兵刃脆响、残兵惨啸连绵不绝;有残兵扒住高楼残梁,悬空借力跳跃辗转,试图跨楼逃窜,被半空巡逻的地府士兵凌空截杀,刃芒一闪,黑影崩散,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城墟巷战最残酷的地方,是无处可逃、无处可藏、每一秒都在厮杀、每一处死角都在死人。

      四万入城残兵在层层巷战绞杀中持续疯狂减员,依托地形的苟延残喘根本无法弥补战力层级的绝对差距,哪怕重甲阵型被地形拆分,哪怕单兵作战空间受限,地府精兵的招式章法、防御硬度、术法正统、杀伐精准度,依旧全方位碾压疲敝残破的叛逆残兵。残兵的每一次埋伏、每一次偷袭、每一次贴身反扑、每一次地形拉扯,最终都换来更快、更彻底的覆灭,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一栋栋残楼、一条条街巷之中接连消散,城墟上空黑烟袅袅不绝,地面残破废墟之间铺满层层碎甲残片。

      地面城墟血战如火如荼之际,高空残存的叛逆高阶战力,迎来了彻底的终末陨落。

      原本八十四尊天级战帅,历经平原鏖战、自爆浩劫、高空追剿、城墟拉扯,至此仅剩最后三尊残破天级战将苟延残喘。

      这三尊天级残将,浑身战甲破碎不堪,鬼力枯竭紊乱,护体领域千疮百孔,满身深浅不一的重创,早已没了半分高阶战将的威势,只能借着城市高楼空域的复杂遮挡,狼狈逃窜、勉强躲闪,在漫天金色天将的围追堵截之下苟活片刻。

      百三十尊地府巅峰天将分出三十尊精锐,专门锁死这最后三尊残将,高空空域层层封堵、上下锁空、前后合围,不留半分逃逸余地。

      第一尊命官天级残将被逼至一栋百米残楼顶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绝境之下燃烧最后一丝天级本源,周身暴涨暗红邪气,残破鬼刃裹挟濒死全力,朝着近身的地府天将悍然劈出最后一刀,漆黑刃芒撕裂长空,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迎面的地府天将巍然不动,天级巅峰煞力尽数灌注长刀,一刀平直劈落,璀璨金色刀罡正面碾碎暗红邪刃,势如破竹,毫无阻滞地劈入对方残破领域、贯穿天级鬼躯。那尊残将身躯骤然僵滞,从刀痕处层层崩裂、黑烟爆散,本源彻底炸裂,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凌空彻底陨落,消散于楼顶长空。

      第二尊天级残将妄图借云层遮蔽瞬移逃窜,身形一闪、邪气隐匿,想要遁出战场空域。早已预判其轨迹的地府天将瞬间布下锁空阵纹,金色光纹纵横交织,封死整片瞬移空域,残将瞬移之势硬生生撞在镇邪锁空大阵之上,身躯剧烈震颤、鬼力反噬逆行、七窍渗黑,浑身脉络寸寸崩损。数尊天将同步合围,漫天镇魔雷光倾泻而下,丝丝金雷锁死其周身所有生机,雷光缠绕、刃芒起落、阵力碾压,短短数息,这尊逃窜半生的天级残将便被层层绞杀,神魂俱灭、彻底消亡。

      最后一尊天级残将彻底癫狂,放弃所有逃窜、所有躲闪、所有抵抗章法,不顾一切朝着下方地面地府军阵俯冲,妄图自爆本源、拉地面士兵陪葬。高空追击的地府天将瞬身追上,一手凝出金色巨掌死死扣住其肩胛,锁死其自爆契机,一手长刀竖直劈落,刀光从头到脚贯穿天级残将躯体,硬生生将其鬼躯劈成对称两半,两半黑影在空中持续溃散、湮灭,最后一丝天级本源被金光彻底净化。

      至此,命官所有天级战将,全军覆没、一尊不存。

      高空仅剩两尊早已重创累累、领域破碎、本源垂危的半神鬼君,成为叛逆阵营仅存的高阶战力。

      四尊地府半神统帅收紧镇界大阵,金色牢笼瞬间缩至极致,不再留任何压制余地,正统半神之力全面爆发、无情镇杀。

      第一尊叛神鬼君强忍本源剧痛,倾尽所有残存半神邪力,凝出漆黑幽冥巨爪,遮天蔽日抓向镇守阵门的地府半神,妄图最后破阵、拼死突围。地府半神长枪凌空贯刺,百丈金芒直接洞穿漆黑巨爪,崩碎所有邪力,枪势不减,直直刺入对方残破的半神领域,贯穿鬼君核心根基。磅礴正统之力瞬间在其体内炸开,浑浊邪气层层溃散,半神本源寸寸崩毁,这尊纵横战场许久的叛神身躯剧烈痉挛、领域彻底归零,最终化作漫天黑烟,彻底陨落长空。

      仅剩的最后一尊半神鬼君彻底绝望,无力反扑、无力突围、无力再战,只能被动承受阵法碾压。四尊地府半神同步发力,四方镇界之力轰然合拢,层层金光大印反复镇压、反复碾磨、反复崩碎其残存鬼力,其残破的半神躯体在无尽镇压中逐渐透明、涣散、消融,最后一声凄厉的神魂尖啸响彻天地,彻底烟消云散、形神俱灭。

      命官两尊半神,尽数斩尽、无一留存。

      整片战场,从地面残兵到高空高阶,叛逆战力彻底断层、彻底崩塌、彻底覆灭,唯独天穹最顶点,那场贯穿全程的神级对决,终于迎来终极、惨烈、极尽血腥的收尾。

      命官神级初期亲卫,枯瘦诡异的单脊身躯悬于高空,空洞无腑的胸腔不断震颤,此前被重创的神元持续紊乱,漆黑神域早已破碎大半、摇摇欲坠。他依旧恪守死令,哪怕麾下全军溃败、高阶尽陨、大势已去,依旧悍然伫立、死战不退,手中漆黑神锏死死握紧,残存神权尽数灌注锏身,裹挟万古死寂的毁灭之力,朝着下方镇压而来的金色神域全力轰砸。

      神锏破空,黑浪滔天,规则震荡撕裂万里长空,是这尊叛神最后的、最疯狂的、最无力的反扑。

      神级中期地府鬼帅眸光冷冽如霜,无悲无喜、无澜无动,诛神长剑微微抬升,通体神辉暴涨,整片天地的正统灵韵尽数汇聚剑身,金色剑光照亮残破城墟、涤荡世间污浊。

      面对初期真神最后的垂死反扑,鬼帅轻挥长剑,一道极致凝练、霸道无双的斜斩金芒,横贯诸天、破空瞬至。

      这一剑,凌驾境界、碾压神权、审判叛逆。

      漆黑神锏接触金芒的瞬间,直接崩裂炸碎、寸寸湮灭,毁灭性黑浪瞬间溃散归零。无可匹敌的金色剑势毫无阻滞,顺着对方枯瘦的身躯自左肩斜劈至右腰,完美凌厉的斜斩轨迹贯穿整尊神躯!

      嗤啦——!

      凄厉的空间撕裂声炸响长空,命官神级亲卫的诡异身躯瞬间被斜切两半,左右半躯骤然分离,空洞胸腔彻底崩裂,残存神元疯狂外泄、黑烟滔天溃散。

      剧痛与覆灭的恐惧第一次充斥这尊死寂真神的神魂,他残存的半边神躯想要强行合拢、想要重塑形体、想要后撤遁逃。

      可鬼帅的绝杀,从不给叛逆丝毫生机。

      第二道金色剑光瞬即落下,笔直竖劈,从头颅顶端径直斩落丹田神核,将刚刚试图聚合的两半神躯再度竖向劈成四片!

      四分神躯在空中彻底崩离、剧烈震颤、神核破碎、神魂重创,彻底丧失所有战力、所有抵抗、所有生机,仅剩残破的神魂碎片吊挂长空,濒临彻底湮灭。

      最后一瞬,鬼帅指尖凝出一点极致锐利的金色神锋,身形瞬移至残碎神躯身前,指尖神锋如绝世枪尖,精准无比、毫不偏差,从对方残破空洞的眼眶贯穿而入!

      金锋穿眶、透颅、碎脑、彻底湮灭神魂本源!

      噗——

      最后一丝神级邪气彻底炸散,空洞的神颅被瞬间戳爆、神魂粉碎、本源归零。

      威震一方、随命官纵横万古的神级初期亲卫,
      斜斩断躯、竖劈四分、穿眶爆颅,三步绝杀,彻底陨落、形神俱灭!

      天穹顶层的漆黑叛逆神权,彻底消散、彻底清零、彻底不复存在。

      随着敌方神级彻底陨灭,整片战场最后的镇压枷锁彻底崩碎,城墟之内残余的叛逆残兵彻底胆寒、彻底崩溃、彻底丧失所有战意,人人疯魔一般四散奔逃,不再抱团、不再拉扯、不再死守,只求苟活一命、逃离这片绝杀炼狱。

      废弃城市的街巷、楼宇、废墟之间,最后的清缴厮杀依旧在疯狂收尾。

      四万入城残兵,在楼巷拉扯、定点清剿、全域碾压、高阶尽陨的连环覆灭之下,成片成片被斩杀、被净化、被湮灭。残破楼道里、倒塌墙体下、阴暗死角中、高架废墟间,最后零星的顽抗逐一清零,濒死反扑的残兵被一刀终结,躲藏隐匿的残兵被逐一处决,奔逃乱窜的残兵被尽数截杀。

      尸山堆叠、黑烟漫天、城墟染尽残寇血。

      当整片战场的厮杀彻底落幕,当所有高阶战力尽数陨灭,当神级亲卫彻底形神俱消,命官十五万浩荡主力大军,历经江城折损、平原自爆、旷野溃逃、城墟绞杀、神级尽陨的层层覆灭,最终仅有一万伤痕累累、鬼体残破、胆寒心裂、一无所有的残兵,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突破城墟边缘,狼狈至极、仓皇亡命、遁逃远去。

      余下十四万叛逆大军、所有天级战将、所有半神鬼君、唯一神级亲卫,
      尽数葬身在这片阴阳血战、城墟炼狱之中,无一归还、无一残存。

      万里城墟满目疮痍,残楼静默、焦土铺地、碎甲遍野、黑烟余渺。

      地府重甲铁军伫立残破空城之中,金甲映残阳、长枪镇荒墟,踏着同袍万余忠魂的血色痕迹,镇灭所有叛逆、扫尽世间祸乱,彻底终结了这场跨越天地、牵动神权、血染山河的逆天伐叛之战。

      命官倾尽心血布局的绝杀围剿,
      最终,全军崩毁、高阶尽灭、神位陨落、仅余残寇万人狼狈遁逃,彻底大败、全盘皆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