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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一换九 尸山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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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山堆叠的旷野之上,战局碾压的颓势早已牢牢钉死。
七万命官残兵蜷缩在战场后半段残破的土地间,阵型彻底碎裂、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没有半分最初悍然冲锋的凶戾气焰。先前八万同袍尽数葬身在地府重甲铁军的规整杀伐之下,遍地散落的劣质碎甲、断裂鬼刃、弥散黑烟,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残存叛军的神魂,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了所有鬼兵的理智,仅剩骨子里最疯狂、最暴戾、最不择手段的濒死恶念,在残躯之中疯狂翻腾、发酵、膨胀。
高空的压制从未停歇,三十余尊苟延残喘的命官天级残将被百三十尊地府天将追得满空逃窜,每一次仓促反扑都换来更惨烈的重创,残破的漆黑刃芒刚一绽放便被金色天级罡气碾碎,浑身邪力濒临枯竭,护体领域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凌空崩碎的可能。中层空域的两尊半神叛鬼君依旧被四尊地府半神死死锁困,交联的镇界大阵如同永不破碎的金色牢笼,层层挤压、消融着他们仅剩的半神本源,浑浊的邪煞领域不断萎缩、开裂、黯淡,曾经足以碾压凡尘的半神威势,此刻只剩下苟延残喘的虚弱。天穹之巅的神级对峙依旧是无解的层级碾压,命官神级亲卫的漆黑神域被持续压缩到极小范围,枯瘦单脊的身躯震颤不止,紊乱的神元在体内疯狂冲撞,被神级中期鬼帅的正统权柄死死镇压,连挪动半步都无比艰难,根本无力下场援护麾下残军。
地面战场,二十三万地府重甲铁军依旧保持着沉稳规整的推进节奏,金色煞气连成连绵不绝的钢铁浪潮,一步步蚕食着叛军最后的立足之地。绝大多数战线上,依旧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无数全新的近身搏杀在方寸之间持续上演,招招凌厉、式式绝杀,清理着四散逃窜、负隅顽抗的残敌。
一名地府重甲士兵踏步踩碎脚下冒烟的鬼兵残躯,手中长枪顺势前捅,精准贯穿两名背靠背抱团瑟瑟发抖的残鬼兵鬼核,枪身轻轻旋拧,便将二者残存的鬼力彻底绞碎,长刀随之下劈,斩灭旁边试图钻地逃窜的遁地残兵,动作沉稳利落,重甲一尘不染,镇邪符文熠熠生辉。不远处,三名带伤跛行的残鬼兵抱着必死之心,举着残破的鬼刃疯魔扑杀,招式杂乱无章、破绽百出,士兵侧身避过三道劈砍,枪杆横抡砸中三鬼头颅,震得对方身形昏沉僵直,紧跟着三连快斩,干净利落收割三敌性命。
边角战地中,数名仅剩半幅鬼躯的残兵,连完整的战力都难以维系,却依旧张口喷吐稀薄的腐蚀黑雾,做着最徒劳的反扑。地府精兵周身金光大盛,甲胄符文高速流转,撑开致密的镇邪结界,黑雾沾染结界瞬间便被净化消散,他踏步突进,长枪连点,精准击穿每一名残兵的核心,转瞬清空整片边角区域。还有藏身断土坑、残尸堆后的诡诈残兵,借着最后一点遮蔽物伺机偷袭,士兵感知全开,脚尖一点凌空跃起,避开暗处突袭的爪刃,空中拧身劈出金色刀罡,落地瞬间顺势前冲,一刀刺穿坑中残敌,彻底杜绝所有偷袭隐患。
可随着清缴推进,被逼到绝境的七万残兵,彻底放弃了求生、放弃了阵型、放弃了缠斗,心底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
不知哪一处角落的残兵率先引爆了自身鬼核。
轰然巨响震彻四野,漆黑的邪煞火光平地炸开,狂暴的自爆冲击波裹挟着腐蚀一切的浊力,横扫周遭数丈之地。那名靠近的地府精兵来不及完全后撤,厚重的神铁重甲正面硬接自爆风暴,层层叠叠的镇邪符文瞬间被狂暴邪力冲得黯淡崩裂,重甲表层炸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剧烈的震荡力穿透重甲护体,震得他脏腑翻涌、鬼体开裂,身躯猛地倒飞出去,落地之后周身金光溃散,鬼力彻底枯竭,重重倒在尸山之间,彻底陨落。
这是地府铁军开战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例伤亡。
绝望是会传染的,疯狂亦是。
亲眼目睹同袍自爆换伤,残存的数万命官残兵瞬间齐齐催动本源,一颗颗漆黑浑浊的鬼核在所有残兵体内剧烈膨胀、沸腾、扭曲,整片战场后半段,密密麻麻的残兵周身尽数翻涌出暗红漆黑的殉爆煞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数以万计的残兵同时解锁鬼核自爆的禁术。
他们舍弃形体、舍弃神魂、舍弃最后一丝存在根基,以自身全部鬼力、鬼核、神魂为祭品,点燃最暴戾、最污浊、最具毁灭性的叛逆邪火,不求杀敌制胜,只求重创地府王师、拉正统强军陪葬。
刹那之间,整片战场后半段,接连不断的轰鸣此起彼伏、炸响不绝。
密密麻麻的黑色殉爆火光连片炸开,万千爆炸点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毁灭火海,狂暴的冲击波层层叠加、相互裹挟,形成席卷千里战场的巨型毁灭风暴,腐蚀浊力漫天肆虐、空间层层塌陷、地面寸寸焦黑开裂,比起天级术法对冲、半神领域碰撞的威力,更加粗暴、更加惨烈、更加肆无忌惮。
无数地府重甲精兵正处于推进、清剿、围杀的阵型之中,猝不及防直面这场规模空前的集体自爆潮。
最前排直面爆炸核心的数千精兵,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结盾、后撤、结阵防御。
厚重的三重神铁重甲在连绵不断的自爆冲击下,层层崩裂、片片炸碎,鎏金镇邪符文成片黯淡、泯灭、消散。狂暴的邪火穿透重甲缝隙,灼烧着正统鬼躯,叠加的震荡力直接撕裂护体金罡、震碎鬼体脉络、崩毁本源根基。成片的地府士兵在连环自爆中身躯炸裂、神魂溃散、轰然陨落,原本零伤亡的无敌铁军,瞬间被撕开了惨烈的伤亡缺口。
中段阵型的士兵反应极快,瞬间两两结阵、全员凝盾,万千道金色镇邪结界层层叠加、交联成片,死死抵挡席卷而来的自爆风暴。可数万残兵集体殉爆的威力太过恐怖,单点自爆尚可格挡,连片叠加的毁灭冲击层层碾压,厚重的结界不断震颤、开裂、破碎,无数士兵被余波震飞、震伤,即便侥幸守住形体,也身受重创、鬼力枯竭、甲胄尽碎。
战线侧翼、后卫、清剿零散残敌的单兵点位,更是伤亡激增。
分散作战的士兵无法形成联动结界,孤身直面残兵贴身自爆,无数单兵在猝不及防的近距离殉爆中壮烈牺牲,有的重甲炸成飞灰,有的身躯直接湮灭,有的神魂被污浊邪力侵染溃散,遍地都是碎裂的神铁残甲、消散的金色灵光、陨落的正统兵魂。
有小队五人背靠背结阵,硬生生扛住数十次连环自爆,结界龟裂无数、甲胄残破不堪,最终在一波密集的扎堆殉爆中,结界彻底崩碎,五名精兵尽数葬身火海;有突进清场的先锋士兵,深入残兵腹地,被数十名残兵贴身围堵自爆,瞬间被毁灭洪流吞没,尸骨无存;有后排术法辅助士兵,抬手不断凝出金光屏障、净化邪火、稳固阵线,却被四面八方的零散自爆余波持续侵蚀,最终本源耗尽、神魂溃散、默默陨落。
这场毫无章法、纯粹以命换伤的集体自爆,彻底打破了单方面碾压的温和战局,将整片旷野拉入惨烈的血战炼狱。
地府重甲铁军的伤亡数字在疯狂跳动、持续攀升。
九千七百二十七名重甲精兵,在这场空前惨烈的残兵自爆潮中壮烈殉国。
近乎一万正统地府强军,葬身在叛逆残兵的濒死反扑之下。
这是这支顶配铁军踏入人间战场以来,第一次承受如此惨重的损耗,满地碎裂的神铁重铠、黯淡的镇邪符文、消散的金色煞气,让稳稳压胜的地府军阵,第一次染上了悲壮的血色。幸存的重甲士兵眼底彻底凝起冰冷的杀伐怒火,没有慌乱、没有溃散、没有退缩,踏着同袍的残甲尸骸,顶着尚未散尽的自爆余波,继续稳步推进、冷血清算。
而付出这般惨烈代价的命官叛军,也迎来了彻底的毁灭性损耗。
原本七万残兵,在全员自爆、燃尽本源、同归于尽的疯狂反扑中,再度陨落两万余人。
无数残兵自爆之后形神俱灭、彻底消亡,半点痕迹不留,整片自爆火海过后,战场后半段的叛逆凶潮再度大面积清空。
至此,命官十五万出征主力大军,彻底折损九万兵力。
从最初十五万浩荡人海,战死九万,历经江城损耗、战场碾压、终极自爆三重覆灭,如今仅剩六万残破残兵苟延残喘。
这六万残存的叛军,皆是自爆潮中不敢殉命、侥幸存活的怯懦残躯,或是来不及引爆鬼核、被提前斩杀打断禁术的重伤废兵。他们浑身煞气紊乱、鬼体残破、气力枯竭,连自爆反扑的勇气都彻底被打散,一个个瘫缩在焦黑的土地上,浑身战栗、神魂惊恐,再也掀不起半分反扑的波澜。
自爆浪潮彻底散尽,漫天漆黑邪火缓缓熄灭,翻滚的浊煞渐渐被天地间的正统金气净化。
千里旷野满目疮痍,焦黑的大地嵌满碎甲残刃,层层叠叠的尸骸铺成血色山河,地府近万忠魂长眠凡尘,叛逆九万凶躯湮灭荒野。
高空战局同步落定,命官残存的三十余尊天级残将,在自爆乱象的间隙试图趁机突围反扑,却被震怒的地府天将全力绞杀,再度陨落大半,仅剩十余尊残破天将悬在高空瑟瑟发抖,彻底丧失所有战力。
中层空域,两尊半神叛鬼君借着地面自爆引发的天地紊乱,拼死催动本源冲击结界,试图挣脱围困逃窜,可四尊地府半神镇守如山,瞬间收紧镇界大阵,狂暴的金色镇邪之力轰然碾压,将两尊叛神的领域彻底崩碎大半,本源重创、气息大跌,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天穹之巅,神级中期鬼帅俯瞰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眸光冰冷如霜。
近万地府精兵的陨落,彻底引燃了正统神帅的滔天震怒。
原本留有余地的规则压制,瞬间尽数收起。
金色神域骤然收紧、骤然暴涨、骤然覆压天地,那尊命官神级初期亲卫周身的漆黑神权,在这一刻开始寸寸崩碎、层层湮灭、节节败退。
碾压,即将变成彻彻底底的屠戮。
六万残兵、十余残将、两尊困神、一尊被镇真神。
命官倾尽一切布置的绝杀战局,
已然彻底崩塌、彻底溃败、彻底走到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