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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我思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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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帮的忙有且只有一个。”安格非常非常诚恳地说着。
而安格请求的内容还没有说出来,维拉就已经听出来其中的意思了,“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让我参与其中。”
安格很难得的坦诚了一次,“嗯。”
“随便你吧,只要别死就行了。”维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选择相信安格。
“说吧,说你想要让我帮的忙。”
“给露西亚搞一份能够长期居住的身份。”安格十分的诚恳。
“就这?”维拉挑了一下眉毛,因为这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个挺简单,我有个叔叔负责那方面的工作,这件事情我甚至今天就能帮你办掉。”
安格从兜里抽出一沓钞票,“诺,给你。”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维拉看着那沓钱,没有接。
“给她买衣服和生活用品的啊,我又不是女的,怎么知道女孩该用什么生活物品。”
“你打算让她长住?”维拉问。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安格把钱塞在维拉的手里,自己再次往沙发上一靠。
“帮人帮到底,做事做到尽。既然都已经开始了,那就一直帮到最后。”
但维拉还是没有收钱,“行吧,但得用我自己的钱。”
然后她忽然看了安格一眼。
“不过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不对,有没有想法去苏医生那里看看?”
对此,安格立刻否决掉维拉的提议。
“算了,我宁愿和你练剑练到死,我也不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去一趟苏医生的办公室。”
“那行。”维拉站起身。
“你喊那个露西亚出来,我一起去把她的身份证明给办了。还有,她的口音你打算怎么办?”
安格起身回答道,“慢慢来吧。虽然外语我是一坨,难道自己国家的语言还不行?”
“那走。”
办理身份的工作弄到中午就结束了。
维拉的叔叔今天刚好在岗,所以整个过程极度顺畅。
没有审查,没有盘问,一张表格填完,盖了个章,露西亚就有了一个合法身份。
果然,权力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感到恐怖和喜爱。
办好之后安格就带着露西亚在罗德里城里转了一圈,也就是在泰尔加帝国的首都的核心商圈里面转了一圈。
说实话安格其实不太喜欢这里。
但它毕竟是一个强大帝国的首都,一个繁华的城市,这是露西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所以安格愿意带她去见识见识。
就算它的下水道里流着无数像露西亚这种人的血,那又能怎样呢?难道安格就不是罗德里人了?不是泰尔加帝国的人了?
露西亚全程跟在他身后,和其他人永远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对周边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但她还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同于过去的一切。
安格没催她。
维拉则没有跟来。
她有别的事,今天早上能杀到他家门口,已经是维拉对他珍视的最大体现了。
身为军事家族唯一的直系继承人,却是个女性。
在这个军国主义的帝国,她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自己应有的待遇。
所以维拉一般每一周只有放假那一天的晚上可以喘口气,她就拿这个时间和安格练练剑放松一下。
可安格并不觉得被吊打是一种很放松的事情。
安格带着露西亚把罗德里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甚至还带她回了军区大院,见了院子里的那些阿姨。
露西亚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缩在安格身后。
但那些阿姨都很热情,毕竟没人会对一个经历苦难的小女孩表现出嫌弃或苛求,尤其是在她完全损害不到任何人利益的情况下。
在一个阿姨家蹭了晚饭之后,安格终于带着露西亚提着一包又一包东西回到了家。
露西亚先去洗漱,安格则在之后。
而等到安格洗完后,露西亚已经睡着了。
他走出洗浴室,书房的灯和门开着。
安格缓步走进去,在书桌上放着一张字条。
字写得非常非常烂,烂到你能够用一秒钟时间分辨出它的作者是谁。
“我在被关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老板在这周星期天晚上有一场拍卖会需要他主持,那时你可以去。”
“但请注意安全,不要死,好吗。”
安格看笑了。
拿下。
终于把情报吐出来了。
安格把字条折好,放进抽屉。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当然可以直接问露西亚这件事情,但只有这种在信任状态下主动吐露、且可能损害自身利益的情报,才最有价值,也最值得相信。
但这真是可悲啊。
欺骗孩子这种事情真是可恶,可……可又确实是有点好玩。
于是他质问自己。
安格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你本性就是一个恶劣的人?
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到底是不是如此的恶劣。
他最近时常脑袋放空无法听进他人的话语,时常也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疼痛。
而在梦里这种恍惚和痛苦则更加明显,他会梦见自己的膝盖被挖出,他会梦见自己被兔子一点点的咬碎,他会梦见在极暗的地牢之中接受永不见日的刑罚。
而在这噩梦和现实的□□中。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名字……嘉尔文查。
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呼唤这个名字,他听到了有人在渴求这个名字,他听到了有人在憎恨这个名字。
如同神启一般,他看见了一颗巨大的子弹击穿了这个名字。
而在名字破碎的那一刻,一切疼痛和噩梦都消失了。
他再一次的失去了自己的梦,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长久平静。
但等到梦醒,它们还在。
那种让人着迷、疯狂的隐痛仍然在安格的骨肉与精神之中盘旋,他甚至会看见一些白色无羽的大鸟在天空中以高速飞行,高铁与灰泥筑成的大楼吞噬地面。
迷茫痛苦,在清醒与不清醒之中吞下午夜的水,不知道东黑的西白是如何般沧乱。
可只要安格畅想着击杀嘉尔文查的场景画面的时候,安格身体中一切的不适反应就全部都会消失。
到底是什么让我有杀死嘉尔文查的执念?为什么我的心脏还在为了这件事而激动?
安格不知道。
这是个需要更多时间去翻的答案。
也许或者他病了吧,但他就是不愿意去找苏医生,他就是不愿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人,讲道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相比于其它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况且对于杀死嘉尔文查这间事情本身,他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虽然安格是帝国中唯物主义者的一员并不信奉任何宗教的理念和真义,但安格并不排斥宗教,因为唯物者不是把物当神来看,他没有崇拜这个概念只有利用和学习的智慧。
而在他研究神学和哲学的过程,安格为自己定下一个他必须遵循的理念。
“一切都有代价。”
做坏事的人一定要被惩罚,做好事的人一定要得到嘉奖。
这就是安格十八年生命中所秉承的观念。
而正好刺杀嘉尔文查很符合安格的观念,就算真的有神用什么所谓命运控制了他,那有怎样,他想杀就杀了呗。
至于他回答维拉的“正义”,那只是他的第一想法,但到底自己所秉持的观念算不算正义,安格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当时,他最想说的就是这几个字罢了。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离开书桌,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在自己的卧室躺下。
夜色也逐渐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