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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维拉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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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办法,维拉这一击实在是有点太猛了。
他甩了甩头,确认自己还能正常行走,然后才缓步挪到沙发那边。
“耶,我还没死!”
维拉已经坐下了。
她翘着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
真熟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对这里很熟。
从小到大她来过无数次,熟到安格怀疑她是不是趁着自己不在还偷摸进来过。
当然这肯定是没有,应该只是自己多想了吧。
安格抬头看着天花板。他需要回溯一下记忆,调整一下状态。
好了,确认完毕,自己还活着,世界还在转,太阳仍旧照常升起。
他接着坐到了维拉旁边向着露西亚介绍道。
“来打个招呼,露西亚。这位是维拉,我同学,喊维拉姐姐就行了。”
维拉白了他一眼,白眼精准而熟练。
露西亚倒是一点不含糊,认认真真地打了招呼:“我是露西亚,你好,维拉姐姐。”
维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行吧,看来维拉的糖果外交和糖果援助是面向全人类的。
“我和你安格哥哥聊点事。你先去卧室避一避,好吗?”
露西亚还没来得及回答,安格就往后一瘫替她答了:“没必要,你直接在这里说吧。”
维拉回头扫了他一眼。紧接着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右腿,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命中了胫骨。
安格疼得从瘫坐状态直接弹成了坐正。
“额!我觉得露西亚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正好你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换掉。”安格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露西亚很听话地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溜进了另一边的卧室。
门合上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安格,看到安格面色如常,应该不会被这个大姐姐杀掉后才放心关了门。
卧室门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维拉终于转过头,正对着安格,表情切换到了认真模式。
“你什么时候知道斯坦对我有意思的?”
安格往后一靠,重新瘫进沙发里,“他什么时候对你表的白,我就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事。”
“斯坦没对我表过白。”
“那我猜的。”
安格这话说得轻松。
维拉无语了片刻,但随即她就变得更加认真。
“安格,别什么都藏着。不然我不帮你了,我比你更强安格,无论哪方面,我永远是第一,你是第二。”
安格没说话,维拉继续说。
“就像现在。斯坦只是告诉我你从红灯区带了一个女孩回来,我就推测出这么多。”
“所以你对我的隐藏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安格。”
“别什么都藏在心里。”
安格带着一些无语再次瘫在沙发上,然后又因为维拉令人恐惧的眼神立马坐了起来。
维神,你外语单项就拉我快五十分,你还是剑术第一拿的满分,你能不比我高五十多吗?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一是他现在需要维拉的帮助,二是维拉对他超级超级好,这是维拉的关心,他不接受不就是出生了吗。
但其实想到这些就已经足够出生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说一些。
“斯坦的事情的确是猜出来的。他这个人太简单了,从我第一次跟他们去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我就知道了。”
“那种怨恨的眼神我可是时常在你身边感受到啊。”
简单点说,斯坦是个外行。
“那你什么时候和嘉尔文查结仇的?我主要想知道这个。”维拉的声音沉下来,问出了关键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问题。
至于斯坦,他是谁?
“你的交际圈从来没有和他有过关系吧。如果是他侮辱过你父母的名誉的话…我现在就能帮你处理掉他。”
这个问题让安格思索了一会儿。
事实上,维拉没说错,他的交际圈从来没和嘉尔文查有过任何交集。
如果他愿意说嘉尔文查侮辱过自己便宜父母的名誉,依靠维拉家的势力——她父亲是将军,爷爷是元帅…………随便就能把这个所谓的□□头头给办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这根本没有意义。
白道用白道的规矩处理□□,只能规范□□的行为,起不了任何别的作用。
就像一群野狗的首领因为惹了主人不爽被杀掉,狗群不会消失,只会换一个首领。
第二天那头新首领就会从地上爬起来抖抖毛,然后狗群照旧在街上游荡,吃它们的肉,咬它们的架。
什么都不会改变。
会受到压迫的人依旧会受到压迫,身处绝望之中的人依旧身处绝望。
而且最重要是这好像不符合安格想干的事情。
“不是。”安格说。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安格不假思索说出了最合适、最想说的答案。
“正义吧。”
“你说什么?”
维拉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震惊和担心。
安格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是不是有点中二?”
“没有。”维拉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软,软到安格有点不习惯,“我只是没有想过你会给出这个答案。”
维拉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态度,这太温柔了。
而安格机智的无敌的很神一样的超级大脑立刻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
因为他的父母是在战争中因为叛徒背刺导致情报泄露,死在战场上的。
这件事情调查到最后,叛徒也没有被找出来。
所以这件事成了一桩悬案。挂在门外的铜牌是英雄的铜牌,但维拉知道,安格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那块铜牌底下压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一对受到陷害的英雄。
维拉以为他说的“正义”是为了这个,以为他想用嘉尔文查来填补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可惜,他并不是这个想法。
安格当然不能否定维拉的想法。那样显得他太无情了,不是吗?而且他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可你也可以用我说的方法啊。”维拉的声音软到几乎是在劝。
这直接让安格的身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这太温柔了。
“正义不在于途径。正义只在于结果。”这是弗朗索瓦·莱昂大帝的格言…………别告诉我你这个历史文学全校唯一接近的天才会记不住。
而且提斯战争才结束没几年,我们一家人在军部还是有点威望的。”
安格震惊的看着,他有些惊讶。
维拉居然能引用弗朗索瓦·莱昂的格言,这倒是有点意外。
他记得维拉的历史文学成绩也就勉强挤进前十,而弗朗索瓦·莱昂的格言是课外延伸阅读里的内容,属于外国人范畴——考试不考。
“但正义的结果不一定能产生真正的正义。”安格平静地接上了后半句。
“这是弗朗索瓦·莱昂远征时,他的哲学家笃补巴·弗莱明用来反驳他的话。”
维拉的表情因为安格的驳斥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安格继续往下说。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用你方法的原因。”
“毕竟在我们伟大的帝国,所有□□、恶势力都需要给国家交税。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国家的手段之一。”
“也因此…………如果我用侮辱英烈的名义搞死嘉尔文查的话,这件事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
“下一位首领将会以极快的速度重新上台。毕竟,这关系到上面老爷挣钱了没有。”
“嘉尔文查只是一个身份。”
“一个只要帝国存在就会存在的身份。而且,这样做的话,你们家的势力也会受到影响…………嘉尔文查到底还是有点分量的,虽然影响不大。”
维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格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他没打算把这方面的内容告诉维拉。
“你!”
维拉气得直接出拳了。这一拳比刚才那碎心肘轻得多,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可一点不少。
安格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畏惧了。
因为打在他身痛在他心,那是真的好疼啊。
“好啦。”他笑着说。
“我保证不出事,行不行?”
“你让我这么相信你的保证?你我都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才一阶的士兵。你怎么保证?”
“这是你的人身安全,你们家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没有这个必要,你懂不懂?”
安格点点头,他的语言很温和但眼睛里尽是不容否定的意志。“就一次,好不好。像过去一样相信我。”
“哎。”
维拉把手抽了回去,她清楚安格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去做,无论如何。那是一种决意,一种支持身为大家族继承人的维拉和安格进行交往的独特之处。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正了身体,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那说吧。你把我拉上,是要什么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