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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切的开始 时间油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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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油墨的污染里随着王的命令一点点清晰,来到了一切的起点,在他尚未知晓自己命运的愚昧年纪。
在那些愉快且无趣的校园时光。
在他挥洒汗水的训练场上。
一场剑斗。
“呼哈!”
安格吸气挥剑,剑尖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
对方侧身让开,同时反手削向安格的肋侧。
而安格没有格挡,他借着前冲的惯性往下蹲的同时横斩对方的膝盖,逼迫对方跳步躲开。
但对方也不是什么菜鸡,他下斩逼迫。
安格随即往侧面滚翻,通过肩膀撞在地板上的动作快速翻身起来并瞬间将剑已经举在身前来格挡。
完美。
对方正好出剑,两剑相撞,火星溅在两人脸前。
安格发力推剑往前顶,对方不退反进,两人的剑身咬在一起,剑柄和剑柄相撞。
对此,安格特意松了右手,让左手从下方接住剑柄,再在换手的瞬间剑尖往前送,直取对方的喉咙。对方只能仰头避开,同时用膝盖顶向安格的腹部来逼迫位置干扰安格的行动。
安格来不及躲,硬吃了这一顶,但左手继续刺出去,剑尖追着对方后仰的轨迹往下压。
对方则用剑身拍开安格的剑,两剑分开,两人后退。
“打的不错啊,雅格。”安格难得夸赞他的跟班。
雅阁赶快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和你学的,老大。”
“那么学的不错。”安格再次上前冲杀。
于是两人再度搏杀在一起,剑与剑不断碰撞。
上挑横挡,横斩竖架,斜刺被反手拍开,金属声连绵不绝,密集无处。
安格抓住一个瞬间改为双手握剑衔接魔能爆发,转向变招,连斩三剑。
金属在悲鸣。
但雅格全部防住了并连忙回敬安格两剑,可这两招都因为自己的虎口的疼痛而变为了无效打击。
两人便同时踹向对方,靴底相撞,各自往后弹开两步。
距离刚刚被拉开,又同时冲回去。
安格跃起下劈,对方举剑格挡。
雅格想要借格挡的反力往上推,但安格是一个假动作,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侧身闪躲,落地时单手撑地,脚后跟扫向对方的脚踝。
对方跳起躲开,落地的同时短剑往下插,剑尖直刺安格撑在地面上的那只手。
安格抽手翻滚,剑尖扎进地板,木屑飞溅。
他翻身起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握好剑,两人再次相撞。
剑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闪现,雅格开始依靠魔能来跟上安格的节奏。
突然,安格抓住一个角度,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假装以剑柄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雅格只能抬手用手臂挡住剑柄,同时想要用短剑绕过安格的后背想要刺向他的腰侧。安格扭腰避开,并借着扭动旋转的力气甩出一击干净利落的肘子。
雅格倒在地上。
安格喘着气,伸出手将对方拉了起来。
“这剑术训练可真够累人的啊,幸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也许以后会更累呢,老大。”雅阁起身。
“也许呢?的确,谁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安格笑着应答道。
但两人的谈话和剑斗才刚刚结束,一块糖果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正中他的后脑勺。
“那我看你上文化课的时候也不卖力啊。”
扔糖的是一位红发女人。
她很高,有着一头利落的高马尾,就站在训练室后门位置抱着胳膊等待着安格的剑斗结束,但脸上却挂着能让安格脊背发凉的恐怖微笑。
安格看清来人,整个人不自觉的向后退步。。
“我超,维神。”他丢下短剑双手合十,“饶了安小弟吧。”
“今天好不容易是高级的无敌的很神一样的月末周末,有着两天的高贵休息时间。”
“我们周末不练剑了行不行?给安小弟一点点个人休闲时间,好不好?我的维神。”安格恳求道,他知道维拉来找他是什么事情。
维拉笑着走过来。
她笑的温柔,笑的残暴。
那双长腿迈开的步伐不紧不慢,她一步一步走向安格。
此等强者明显不可抵挡。
“啊,”她把手拢在耳边,做出没听清的样子,“你刚刚说什么?”
这一个假动作晃过安格,然后一击得手,她抓住了安格的耳朵,其熟练度精准得令安格感到绝望。
“疼疼疼——!”
雅阁看到这两人又一次扭打在一起,内心毫无波澜,只有对这对青梅竹马的无语。
什么叫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小时候就认识,长大了读同一所学校啊!
“啊,你怎么这么幸福啊老大!”
他现在只需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该死的世界能不能对单身狗好点。
训练室有了这对被仇恨对象,很快就空了。
安格和维拉的角逐也很快分出了胜负——正常结局:维拉以绝对优势获胜,但她还是允许了安格今天可以休息。
最后,安格带着将近两斤的糖果走出校门口,如同胜利者一般光荣。
至于为什么会多出来这些糖果,那是维拉塞给他的。
她每次获胜,都会给他塞一堆糖,这属于是战胜国在给战败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安格知道当众接受这些糖果很丢人,但他从来拒绝不了。
因为维拉给的糖真的超级好吃。
但想到下一个周末自己将要遭受到的苦难,他就只能低头为自己的下一个周末默默叹息。
而一个等着安格出来的同学立刻闻声凑过来,压低声音。
“今晚八点中央街集合,斯坦有车带我们。”
“明白。”
天边残阳如暗金色灰芒不起晚风,长河在桥边勾搭着树柳。
安格走小路摸进军区,一路上没几个人,偶尔遇见的也都是熟面孔。
他笑着给他们打招呼,也得到笑着的回应。
他住的地方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放在富人区的话不大也不好,但在可是在军人家属区里。
不过如果你也有有着一对已经亡故的便宜英雄父母的话,你在军区也能得到这样的优待。
房子门前种着两棵修剪整齐的柏树,外墙上爬着半壁常春藤,藤叶之间露出一块褪色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那是安格的父母。
英雄烈士。
死在自己人手里面的烈士吗?真奇怪。
但无论如何,虽然这对父母五岁就走了,可好歹还是经历过了安格最关键的幼年时期。
可这真的关键吗?
襁褓的婴儿不会因为自己父母的死亡而哭泣,孤独的孩子也不会为了一对他没见过的照片人物流泪。
所以这并没什么意义,尤其是对于安格这一个人来讲。
安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没有人,安格没雇仆人,原先有的也被解雇了。
他很快将灯打开,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糖果扔在桌上,坐进沙发里,时不时剥一颗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草莓味的,下一颗是柠檬,再下一颗又是草莓。
我去,我葡萄味的呢?
好不容易翻到了葡萄味的,他终于开始在心底复盘今晚的计划。
嘉尔文查。
这次别再跑了,他在心中默念。
晚上八点,中央街。
安格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oi,你们来得真早。”他一边打招呼一边走向那辆停在路灯下的豪车。
这一辆黑色的豪车,车身线条沉稳而克制,如同一位穿着旧式礼服的老派绅士,很明显,这很酷,但更明显的是这辆车来头不小。
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有钱的光泽。
“不对…………斯坦,你哪搞来这么好的车?”安格轻轻敲打着车壳检验其的奢华程度。
“快点上车。”斯坦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焦虑和慌张。
“我爸十点回家。要是被他发现我把这车开去红灯区,我就真完了。”
“两个小时他们搞得定吗?”安格问。
“谁知道你们。反正我九点半就走,要走的搭我的车,不走的自己走回去。”
“行。”
安格拉开后座车门,铰链发出一声沉闷而顺滑的轻响。
他坐进去陷进真皮座椅里,周围弥漫着陈年皮革和雪松木的淡香,甚至车里的同伴取了一根吉斯里亚王国的雪茄抽上。
感受着这一切的奢华安格不由得发出感慨,“斯塔,我要是你爹知道你把这车开去红灯区,我也会打死你的。”
“所以,别他妈在车里抽烟啊!我草你马啊,哈雷·邦德!!!”
斯坦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城市的光从车窗外流淌过去,把他们年轻的脸染成变幻的颜色。
不过,红灯区的入口和往常不太一样。
今天有人设了关卡。
他们的车很快就被拦了下来,安格马上把脑袋探出车窗,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哦?怎么回事?”
负责检查的小弟认出了他。
“哦,安格!”那小弟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绕过车头的时候给斯坦递了根烟,但斯坦没要。
“没啥大事,就是有个大顾客光顾的时候买了个奴隶,结果刚把锁链取下来换好衣服,那奴隶用不知道哪里藏起来的刀给大顾客捅了,然后人还跑了。”小弟说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经理很生气,说让我们设关卡,别让那兔崽子溜了。”
安格点点头。
“明白,”他说,“那今天还能玩吗?”
“能啊,当然能,只是得登个记。不过都是老熟人了,我去说一声就行,不耽误你们时间。”
安格笑了笑。
“这怎么能行,而且拜托你办个事。”
他抽出一小沓钞票。
“麻烦了,今天大家时间有点赶,还是老一套,只是提前安排一下。”
小弟收了钱。他的手很快,眼睛同时扫了一圈四周,钱就消失在了他的怀里。
他给安格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明白,完全没问题。安哥。”
他转身朝关卡走去,步伐里带着一种喜悦。
车很快被放行。
但车厢里的议论没有结束。
斯坦一边挂挡一边问:“没必要吧?多花你一笔钱。”
“没事。”
安格摇摇头。
他的脸上还挂着之前用来营业的笑容,但笑容底下,一股烦躁正在神经里缓慢地阴暗地爬行。
他的试探结束了,嘉尔文查还是不在。
而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第五次扑空。
窗外的霓虹灯光扫过他的脸,把笑容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我去,真烦啊。
我还以为那个所谓的大顾客伤了,你就会出现。
真是想多了。
你到底在忙着什么呢?外部也打探不到消息。
安格思考着疑惑着想着能够解决一切的办法,车辆逐渐驶入红灯区的深处,整条街亮着暧昧的粉紫色光芒。音乐从各个方向涌来,隔着车窗听起来像一群人在水下嘶吼。
这辆车在这里显得鹤立鸡群,有点太过不同。
安格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香水和酒精的气味。
好难闻。
他又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
甜味短暂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