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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逢君 征十二年二 ...

  •   征十二年二月中旬——

      入夜,征京城最大的教坊司内,教坊司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热闹非凡的人群中,一些是常客,还有些则是冲着花魁单昧的名头慕名而来的,期望着能一睹着花魁的绰约风姿。

      只是那花魁单昧现身都是看他心情,众人也只能每日都来碰碰运气,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乐意前往。

      这教坊司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也就是教坊司的大堂,中间设立了一高台供伶人歌舞,大堂内摆设的条案供普通人进来赏乐。

      上面两层则是雅间,专门给达官显贵议事亦或者单独点人进来表演的地方,夜雅的客人也可打开窗户观看大堂的伶人歌舞。

      但二楼和三楼也是有区别的,二楼基本上都是显贵,就负责招待达官了。

      穿过教坊司,后面是后院给伶人和其他人休息的地方,然而众人不知的是,穿过那后院还有一座阁楼藏于市井之中。

      此刻那阁楼内,屋子里点了熏香,满屋都是熏香的味道,花魁单昧正对着镜子带上面具,随手整理了下身上带着的香囊,正准备起身出去,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单昧一惊,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抬手蓄力准备向那人影攻去,可那人影冲进房间后倒在地上蜷缩着背对着他,看似很难受的样子。

      他收起手掌,迈步走向那人,一股浓烈的龙涎香从扑鼻而来,中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玫瑰花香,单昧把那人的脸转过来,只见那人带着面具,可透过露出的部位,单昧还是认出了他,顿时一惊,他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单昧连忙把门关上锁好,然后把人扶到床上,感受到眼前的人身上温度不对,脸也通红,用手使劲的攥着胸口,他身上的龙涎香更加越来越浓烈,把那丝淡淡的玫瑰花香都完全掩盖住了。

      他正想要抬手摸一下那人的额头,但又立马停住,把手收了回去,准备起身去旁边拿干净的面巾打湿给他降温。

      正在他准备起身时,手腕猛的被人攥住,只感觉眼前的画面一乱,他被那浑身发烫的人扼住手腕压在了床上,龙涎香也随着那人的动作裹挟住自己。

      单昧平躺着看向眼前的人,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那人二话不说,带着那浓烈的龙涎香吻了下来,鼻尖充斥着龙涎香的气味,隔的这么近,还能闻到那一丝玫瑰味。

      可单昧睁着双眼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那人吻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感受到身下的人没有反应,嘴唇稍稍分开了些,压在他身上,面具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正满是压抑的炽热,意识不清的看着他。

      那人只感觉体内的燥热越来越高,冲的脑袋里最后一丝理智就快断了,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是只能看见一副面具,他满脸通红极具忍耐的开口:“你愿意帮我吗?”

      单昧听见他的话,身体一僵,眼底浮现出挣扎,可看着眼前人的眼神,内心那点不可抑制的想法冒出了头,随即眼神坚定下来,温柔的开口:“只要是你,我愿意。”

      那人脑袋混乱的只听清了后面三个字,一听到他答应了,便又吻了下去,另一只手开始深伸手去扯单昧的衣服,单昧在他又一次吻了下来时,张嘴回应着他,随即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去帮他解衣服。

      他那颗平静的心随着滚烫的触摸激烈的跳动起来,肌肤相贴,床幔底下,被浪翻涌。

      。。。。。。

      第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映进房间,房间内一室昏暗,只有那微光照进来能勉强视物。

      帐幔内的人似乎是醒了过来,那人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掀开帐幔,环视了周围一圈,房间内只有他一人,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的玫瑰味和还没消散的龙涎香的味道以及屋里的熏香味。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他记得昨晚在这教坊司和人议事打探消息时,被人算计下药,趁着药效还未发作时找了个借口避开了那些人。

      可刚走到楼下,头就开始发晕,一股燥热袭来,他连忙闪身往人少的地方去,无意间闯进了一个房间里,在这个房间里有人帮他解了那药。

      继续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那人似乎是带了张面具,那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然后自己为了解药性,在快要崩溃之际问了他愿不愿意,身下的那人很轻的说了句什么,只听见了我愿意三个字,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之后就……

      他心里想着,那人昨晚似乎是一整晚都是在顺从的配合着自己,自己随便做什么他都不反抗,迎合着自己,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愿意帮自己?

      直觉上那人似乎是对他没有恶意的,脑袋里想了一圈也没什么线索,感觉到太阳穴更痛了,随即他决定不想了,先回去派人调查清楚是谁下的手再找那为自己解药的人。

      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刚才没注意,才发现自己的衣物被叠好了放在床头边上的床几上,他拿过衣服利落的穿了起来,边穿边想,这人未免也太细致了些。

      把衣服穿好后,他从窗户翻身出去,平稳落地在一个巷子里,巷子里安静无声,他大概辨认了下方向往巷子外纵身而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一丫鬟手里端着吃的站在那门口,伸手轻叩了两下门,轻声询问:“公子,醒了吗?我家主子吩咐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小丫鬟在门口等了许久,没听见里面有声音,只好又轻声开口:“公子?主子特意交代的,你既不出声,那我进去把东西放下就走,得罪了。”

      说完,那小丫鬟轻声推开门走了进去,放下东西正准备出去时,见到那窗户大开着,随即才看向床的那边,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她连忙转身出了房间,往教坊司的后院走去。

      此刻教坊司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单昧带着面具正靠坐在房屋中间的一把红木椅上,面前是被绑住跪在他跟前的一名平日里在教坊司端茶送水的小厮,那小厮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眼里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单昧眼也没抬的伸出那指骨清疏,肤色冷白的手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素手捻起杯盖轻轻的划动两下,一股淡淡的栀子香气散发出来。

      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眼里的情绪,他把茶杯递到唇边,轻轻的啜饮了一口。

      那小厮跪在地上,看着单昧半垂着的眼皮,眼底浮现出恐惧,脊背发寒。

      喝完一口茶,单昧端着茶杯,抬起眼皮,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随即嘴角噙着一抹笑开口:“料想你做这事的时候是胆大包天的,怎的现在开始害怕起来了?”

      小厮听言,浑身更加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单昧看着他,唇角浮起一抹讥讽:“我且问你,你是受何人指使?”

      那小厮想到什么,顿时结巴起来:“我,我,我。”竟是一句也讲不完全。

      单昧见他这般样子,继续开口问着:“不敢说?呵,让我猜猜,你是怕那指使你的人对你那心上人下手?”

      小厮闻言一惊,随即回想起了什么,无力的垂下了头,开口交待:“是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找到我,威胁我让我在昨晚那客人酒里下药,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大笔钱,如果不听他的就,就。”说到这里,他声音越来越小,直至说不下去。

      单昧继续问到:“那人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小厮见他发问,不敢再隐瞒,努力回想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口:“听那人说话的语气和他说的话,似乎是皇宫里的人,其他的他没透露太多,我也不知道了。”

      单昧听他说完,眼底神色沉了沉,想到一人,但他此刻看向那小厮,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

      话还没说完,那小厮顿时面露惊恐,也不管还被绑住,跪着上前连忙磕头认错:“主子,我错了,是我胆大包天,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也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敢了。”

      单昧划动杯沿两下,又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开口:“哦?还有下次?”

      小厮连忙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吓得裤子都打湿了,涕泪横流的开口:“没有了,主子,没有下次,是我说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单昧喝完茶,放下茶杯,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掩住鼻子底下,语气悠悠:“来我这儿做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这儿的规矩了吧?”

      那小厮听言,不再挣扎,垂下了头。

      这时,门外响起了那小丫鬟的声音:“主子在里面吗?我找主子有事禀报。”

      门口站着的两人正要回答,却见门从里面打开,门口三人立马恭敬开口:“主子。”

      单昧低声应了声:“嗯。”

      随即吩咐门口的两人:“把里面的这人送到随王府上去,就说教坊司查出是这人所为,人交给随王随意处置,再把屋子都处理干净,看着怪糟心。”

      那两人立马应声:“是,主子。”那两人走进屋子里把门关上。

      单昧转身准备走出后院,那小丫鬟立马跟上,单昧心里微微紧张,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可是那人有什么问题?”

      小丫鬟立马开口:“主子,那位公子跳窗走了。”

      走了?走了也好,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一边往阁楼走去,一边问着小丫鬟:“去叫账房把教坊司近期的账目拿过来,还有酒楼的账本交上来没?。”

      小丫鬟开口回答:“是,主子,那些酒楼那边的账本已经交上来放在书房里了。”

      单昧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嗯。”

      小丫鬟立马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单昧想起一事,接着对小丫鬟吩咐:“要是夏九过来了,叫他来阁楼书房找我,其他没什么了,去办吧。”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说完小丫鬟转身往账房的住处那方走去。

      单昧独自走回楼上房间里,窗户还开着,房间内早已无人,房屋内干净整洁,只有那掀起一边的帐幔下的凌乱床铺才看得出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单昧走过去坐在床边,帐幔笼罩下,床铺上还残留着那股龙涎香的气味,他缓缓把脸捂在被子里,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片柔软。

      就这一次就够了,也就这一次了…….

      ——阁楼书房内。

      单昧已经在书桌后的红木椅上坐下,正在提笔画着什么,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账房的声音响起:“主子。”

      单昧听言,收起笔,从旁边拿过一本书放在那张纸上面,往后靠到椅背上说道:“进。”

      账房听到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向单昧恭敬的开口:“主子,账本拿来了。”

      单昧点点头,面色从容淡静的开口:“嗯,把账本放下,你先出去吧。”

      “是。”账房小心翼翼的把账本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带好门。

      书房内,单昧又继续提笔把刚才没画完的画继续画完后,走到背后放书的柜子上拿起一本书,旁边墙面上随即打开了一扇门,那门里是一处往上走的楼梯,他走进去从里面把那暗门关上往上走去,走到类似密室的屋子里把那画仔细小心地挂了起来,在那密室放眼望去,墙上挂满了画像。

      他挂好画像后又从密室返回了书房里,坐回椅子上看起账本检查最近的账目来。

      ——出了征京城,郊外的一座名叫卯攸的山庄内。

      庄子内的正大堂上,一身穿墨色衣服戴着面具的人正端坐在大堂正上方,那墨衣男子端着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正垂着眼眸把玩着杯盖。

      这时从大堂外走进来一名暗卫打扮的人,那暗卫走上前,毕恭毕敬的开口:“主子,有何吩咐?”

      墨衣男子闻言继续把玩着杯盖开口:“派人去调查昨晚是不是那人动的手脚,从教坊司开始查,不要打草惊蛇。”

      那暗卫听言立马回应到道:“是,主子。”

      墨衣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随即放下站起身,背着手继续吩咐到:“最近的那些账本都呈上来没?”

      暗卫立马开口:“回主子,都呈上来了,已经放在书房里等您过目了。”

      墨衣男子点头说:“嗯,下去吧。”

      那暗卫微微弓腰,随即起身往屋外走去,那墨衣男子也背着手往大堂屏风后的一扇门走去,随即打开门往庄子更里走去。

      ——正到巳时,教坊司后阁楼书房内。

      单昧正坐在桌前翻看着呈上来的账本,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主子。”

      单昧听见声音,把账本合上开口道:“进来吧。”

      外面人听见立马开门走了进去把门给带上后转身面向单昧,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蓝色衣袍,衣冠规整,气度端方,可那脸貌似长的和周身气质完全不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丢在人群里马上就会忘记的那种,他平静开口:“主子,你找我?”

      单昧看着眼前之人,柔声开口:“夏九何必这样客气,这里没外人,叫我单昧就好。”

      夏九听言,周身放松下来,开口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单昧开口问道:“你知道最近那虑王在干什么吗?”

      夏九思索了一下开口回答:“听说他最近不知道在哪儿寻得两名妓妾,最近在虑王府里过的潇洒快活。”

      单昧听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他倒是还挺会享受的,潇洒快活,我看看他能有多潇洒快活。”

      夏九听着他着语气,开口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用不用我去?”

      “没事,这事你不用管,继续办你的事情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说就好。”单昧恢复柔和的语气说着。

      夏九点点头,回道:“嗯,那我就不多过问了,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告诉我一声。“

      单昧点点头,柔声开口:“你刚从那边回来,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吧,在我这儿吃过再回去吧。”

      夏九闻言也不客气,回了句好,两人便出门往阁楼的华厅走去。

      ——随王府内。

      战随刚回到府上正准备往卧房走去,府里管家立马上前禀报:“王爷,辰时与教坊司送来一浑身伤痕之人,并告知说是这人所为,把此人交由您随意处置。”

      战随闻言说道:“哦?把那人带到刑讯房我看看。”

      战随随即换了个方向转身往刑讯房走去,进到房里坐下,吩咐人泡了茶上来,战随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正想着:“这教坊司的人怎会知道昨晚的事情,明明自己避开了人,难道是他?这人是他派人送过来的,还当真是过于细致了。”没一会儿,管家就叫府内的护卫把那人带到战随跟前。

      战随示意几人退下把门关上,管家带着护卫退下后,房内就剩下那人和战随两人。

      战随坐在椅子上,看向那人,心中了然,他随即问道:“自己交待吧。”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杯,指骨分明的手拿起杯盖划了两下喝着茶听地上的人交待着。

      那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反抗,老实的交待完所有事情,战随听完,放下茶杯,吩咐人把他带了下去先看起来,战随心里已然知道是谁所为,随即冷笑一声,心里想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可要喜欢我送的礼。”

      用过晚膳后,战随回到卧房内,吩咐人备好热水,过了一会儿,他泡在浴斛里,双臂搭载边上,闭上眼睛仰靠着,昨晚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里,暗自想着:“那人多半是教坊司的人,可平时也没听说教坊司的人戴面具的,除了那位…….,难不成自己误打误撞的闯到那里去了?”

      “可那人为何对自己那般的予取予求,难道认识我?可当时带着面具,醒来过后那面具也在脸上,难道他已经取下来看过了,然后又给自己戴上,这样的话也就想得通了。”

      不过战随又想到:“那认识我不是很正常吗,这征京城谁不认识随王,皇子中最不受宠的那位,不过那人知道我是谁还愿意帮忙,是有什么企图还是妄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可自己现在这名声还能得到些什么。”

      “而且早上醒来,那房间也只有炉子里那熏香和自己身上那玫瑰龙涎香的味道,那人的味道竟是一丝都没有,那熏香如此有用,改明儿去讨教一下是在哪儿得来的。”

      战随想了半天索性不想了,眼下已然亥时,明日先去教坊司问清楚情况,再去送那份大礼。

      第二日酉时,教坊司已然开始热闹起来,战随独自一人来到教坊司内,刚走到教坊司通往
      后院那边的门口时,就有小厮拦住了他,笑脸相迎的对他说:“客官,后面都是伶人休息的地方,你是否走错了?”

      战随听言,也不好冒犯,开口询问那小厮:“单昧今日可在教坊司内,还望能和他见上一面。”

      那小厮听言,果然又是个冲着单昧来的客人,竟然还想直接往后院去,但还是客气的回答他:“客官,不好意思,单昧从不见客的。”

      战随发出疑问:“从不见客?”

      小厮继续回答着:“对,他来去都是随意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如果客官实在是相见他的话,可以每天都来碰碰运气。”

      战随不再多问,转身往教坊司外走去,那小厮见战随往外走去,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边走还边嘀咕:“这客官不是想要来见单昧的吗?怎么问了两句就走了,奇怪。”

      而战随出了教坊司后,走到旁边巷子里,闪身往昨晚他从窗户跳下去的那条巷子里去,站在那巷子里,战随看了眼那扇窗户竟然没关,于是他跃了上去站在窗户的边沿上探头往里看去,屋内没人。

      战随见屋内没人,翻身进去,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通过月光战随看见那床上已然收拾干净,满屋还是那熟悉的熏香味。

      见人不在,他避开护卫又去阁楼的各个房间都看了一圈,见其他房间都没点灯,像是没人的样子,心道单昧果然不在,于是又回到那房间从窗户一跃而下离开了那巷子。

      在他走后没多久,单昧从那卧房密室里走出来,走到床窗边往外看了眼,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心里想着:“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在阁楼里住了。”

      单昧回头看了眼那床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锦被以及其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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