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42、背叛 【警报警报

　　Omega保护中心，联邦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建筑，门口站着几个Omega接待员。
　　待陆雪辰走近，离他最近的接待员笑盈盈地问：“您好，请问您是来听讲座，还是需要法律援助？”
　　“我有预约，”陆雪辰向接待员出示了莫妮卡给他发的预约登记码，“她在哪间屋子？”
　　接待员用手持机器核销，看了看机器上的显示莫妮卡和她的照片。接待员立马会意，微笑着说：“您是莫妮卡女士请来的客人吧，第一次来吗？”
　　陆雪辰点点头：“是第一次来。”
　　“请随我来。”接待员继续笑盈盈地说。

　　但当陆雪辰刚迈入白色建筑大门时，检测设备就发出了安全警报。
　　“滴滴滴”，【警报警报！非Omega禁止入内！非Omega禁止入内！】
　　接待员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抱歉，我们这里只接待Omega。”她暗自抱怨，莫妮卡在Omega人权保护协会资历也不浅了，怎么会招来一个Beta，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接待员下意识认为陆雪辰是Beta。
　　很多Alpha和Omega会随身携带抑制信息素类产品，有些效果很好，就算是距离很近也不会被人察觉到信息素。接待员一开始以为陆雪辰是佩戴了高级的抑制信息素物品。但Omega保护中心的检测识别装置是去年才更新的，是科研部的产品，怎么可能识别出错？况且，这个人的身型本来就不像大部分Omega一样纤弱。身高至少有185cm，虽然隔着衣服看不真切，但她透过布料隐约可以猜到这人手臂的肌肉不算夸张也绝不纤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强劲的Omega？接待员越想越觉得不对。
　　刚才还笑盈盈的接待员，现在不耐烦地要赶人了。
　　陆雪辰无奈地看了看他们的信息素识别器，微微蹙眉：“等等。”他捋起袖子，指甲勾起一角，“嘶”地一声，揭掉了手臂上的抑制贴片。
　　接待员瞬间闻到空气中出现了若有似无桃子的清香。
　　这个味道，他的基因等级……
　　安全警报的声音停了，屏幕上变成——
　　【欢迎光临，共建Omega美好明天！】
　　接待员还有些懵。
　　陆雪辰问：“这样可以了吗？”
　　“哦，好好。您……呃……请随我来。”饶是经验丰富的接待员也有些不会说话了。
　　他们走在Omega保护中心的大楼里，接待员还在暗自纳闷，这么高的基因等级竟然用一张小小的抑制贴片就可以瞒过科研部的基因识别器？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厉害的抑制贴片？莫妮卡是怎么认识他的？看着也不像科研部的人。
　　“这里！”莫妮卡在离他们二三十米的拐弯处招呼。
　　门口预约核销信息会在邀请人通讯器上有提示，她看到提示信息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迎他们。
　　“你来啦。”莫妮卡这回笑得很温柔。
　　“您好！”
　　“你也好。”莫妮卡又微笑地看向接待员，“麻烦你带他来见我。”
　　接待员终于回过些神，又摆出职业性地灿烂笑容：“不麻烦不麻烦，人带到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谈。”

　　接待员又往大门方向走去，走在路上还觉得纳闷——联邦出现了一个高基因等级的Omega，以前竟然没有听说过。
　　她脑内浮现出刚才识别器报错的警告。连科研部的识别器都识别不出来，这位Omega不会是一直装作Beta吧。她想了想那个人的样子，抖了抖，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用想太多，她只是个普通的接待员，不需要关心其他。

　　莫妮卡带着陆雪辰走在Omega保护中心的走廊上，墙壁上贴着Omega人权保护协会的宣传，同很多类似机构一样，大部分是会议讲座照片和介绍。
　　莫妮卡带着他慢慢走，他也没问去哪里，他们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扇门，陆雪辰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讲课，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莫妮卡解释道：“这里经常有人开讲座，只面向Omega，一般是关于Omega生理健康，Omega人权保护权益法律法规科普，还有一部分是Omega安全教育，教Omega遇到不怀好意的Alpha进行自卫反击。”
　　陆雪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拐进走廊边缘的一个房间。
　　房间位于这栋楼的角落，没有阳光直射，只有少许电子荧光，像是个小型影院，或者说是展示厅。三维立体成像的光球，大约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座椅摆放。
　　只有他们两个，莫妮卡让他找个位置坐。
　　二人落座，莫妮卡按了几下手持遥控。

　　是联邦很火的Omega性别困境教育短片。
　　影片里，一些Omega分化后被送进Omega学院，学院的老师却教他们如何讨好Alpha，做个“完美”的Omega，有些甚至被送去卖掉。
　　还有些父母亲戚发现孩子分化成Omega就去找有Alpha孩子的家庭谈价钱。部分没有经历过这类“买卖”问题的普通Omega也表示，自己分化之后，总被家里人和认识的其他邻居朋友催着去找个Alpha，似乎其他并不重要，只要结婚生育就是Omega的全部价值了。
　　有一个Omega表示，社会上似乎总认为Omega是照顾人的角色，但他非常讨厌照顾人，也不擅长照顾，但无奈，大众认为Omega，或者说招收Omega的学院和工作大多更倾向于教师医护和服务人员。他无奈做了教师，被学生讨厌，被调侃讲课像安眠曲。
　　又出现几个看上去像是Omega界精英模样的人，他们表示自己就算是家境很好，也会被要求联姻。如果屈服，面临着生养孩子耗费精力的压力，如果不屈服，面临着家族的摒弃。
　　画风一转，出现了一些Alpha家暴的影像，还有街角猥亵公共场所偷拍，Omega哭诉着自己的经历。
　　最后，以几个之前出现的Omega一人一句正能量的话结尾。
　　短片结束，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莫妮卡打开了壁灯，屋子终于亮了起来。

　　莫妮卡问：“你以前看过这个吗？”
　　陆雪辰摇了摇头。
　　莫妮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点击率十几亿，你竟然没看过？”她看了看陆雪辰依旧冷淡的表情，“也难怪，你平常都在部队吗？”
　　“嗯。”
　　“你就没有Omega朋友吗？”莫妮卡有些恼怒地问。
　　陆雪辰微微皱眉：“没有。”
　　莫妮卡更是觉得稀奇，“你在Omega学院时候也没有朋友吗？”
　　联邦规定，公民分化成Alpha或是Omega，要进入Alpha学院或Omega学院，进行2-3个月的短期性别教育。
　　陆雪辰张了张嘴又闭上，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没有去过那个……学院。”
　　莫妮卡哑口无言：“好吧。那么，你看完有什么感觉？”
　　陆雪辰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并没有经历过那些，”他又想了想，“我分化之后就决定做‘Beta’了。我……”他坦诚地说，“我其实不太懂这些。”
　　莫妮卡疑惑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部队不招收Omega，”陆雪辰看了看刚才播放短片的方向，现在是一面空白的墙壁，又转回视线，“我大概最能理解的就是Omega职业偏向问题吧。如果让我做医生护士教师，或许比刚才影片里那个人还差劲。”
　　他说“Omega”这个词的时候总是卡一下，很不熟练，显然很少说这个词。
　　莫妮卡还在等他的下文，他无奈继续道：“至于‘校园犯罪’、‘人口买卖’、‘家庭暴力’这些，我很抱歉。”
　　莫妮卡纳闷，他抱歉什么？
　　陆雪辰说：“这些犯罪行为理论上应该归司法部管理。不过，联邦公民都知道，很多基层执法人员是退役军人，而部队的性别比……”
　　莫妮卡听懂了他的意思，部队以Alpha为主，还有部分是Beta，执法部门也是一样，虽然不像部队一样不招Omega，但实操默认Omega进警队也是做文职后勤一类，没有太多话语权。可她还是没明白，这跟“抱歉”有什么关系？接着，她就听到了陆雪辰的声音——
　　“我从未想过退伍。”
　　“？”莫妮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回过味来，被他气笑了，这人是觉得自己做了警察就管得了这些事吗？她记得，这人现在还只是个少校。
　　她问了出来：“你以为如果你做了警察就能管得了这些事？千百年来都是这样……”
　　“不，”出乎意料的是，陆雪辰竟然否认了，“我知道我能力有限，但如果我发现，或是遇到了，”他又看看刚才短片的方向，再转回视线，“我大概会帮他们。只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们是Omega，任何人被伤害，遇到危险。如果我有能力去救去保护，我都会去这么做，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
　　莫妮卡忽然变了脸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改最开始温柔的样子，略带些急躁和严厉，“你上回给我的芯片，我看了。”
　　芯片是斯特林交给陆雪辰的，里面是他在达斯特战役中的录像。
　　“我原先以为你只是联络官或是后勤员”这是外界对Beta军官的刻板印象，“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做到副指挥？！”虽然仅仅是小型边境摩擦，“甚至，你的长官竟然放任你去做临时驾驶员？！”她略带讽刺，“他们还真是信任你啊！”
　　这话说得不错，虽然陆雪辰作为平民“Beta”，晋升上限不高，但军部一直以来待他不错，很信任他。他甚至知道自己的个性不讨喜，依旧得到过不少次嘉奖。所以他不会仅仅因为性别而站在军部的对立面。
　　“所以呢？所以你就因为他们给你的恩惠背叛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