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39、调查 调查我就调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照在李明安身上。
　　晨曦星城郊交界处的一栋高档公寓楼，房子还很新，里面住得大多是晨曦星核心城区工作的业界精英。
　　他去年才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买下了这套小房子。
　　李明安穿着休闲装，拾起衣帽架上前一天收拾好的斜挎包，想着今天的约会，面带笑容，打开了房门。
　　门外却是几个站得笔杆条直板着脸的壮汉。
　　看他们的样子，不是当兵的就是警察，这个时间，多半是……而且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一段时间了，倒是还挺有耐心的。
　　李明安微笑着问：“请问几位是？”
　　为首的立马腿并拢站直，抬手敬礼，“中央联合参谋部。”
　　这架势，真是……李明安余光瞟了一下四周，还好现在是周末，他起得早，邻居多半还在睡觉，没有人出来。
　　李明安还是忍不住说：“劳烦几位降低些音量好吗？”眼神扫过周围邻居的房门，“他们多半还没有睡醒。”
　　为首的军官愣了一下，有些机械地点头，看了看李明安，压低音量问道：“请问您是李明安研究员吗？”
　　李明安点点头：“嗯，我是。”
　　“中央联合参谋部总参谋长斯特林元帅，请您过去一趟。”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给陆雪辰在那份检测报告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部队的人早晚也会找上他。只是……这才几天？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
　　李明安好脾气地说：“请我去是可以，但您得给我些时间跟女朋友说一声，本来约好的今天去海洋馆，还有——”他微微抬起身上的斜挎包，“让我把东西放回屋里。”
　　为首的军官想了想，又机械式地点头：“好的，请您尽快。”
　　李明安又打开房门，把包放下。他们其中一人用手撑着门，这是担心他会食言借故关门不出吗？
　　他觉得有些好笑，拨动通讯器。对面终于接通了，是迷迷糊糊的女声。
　　“亲爱的，真不好意思，有位大领导请我去给他亲戚看病，不好推脱，我得加班了。”李明安张口就来。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继续说，“不知道要多久，”对面又说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不是敷衍你，改天补给你。”看了看时间，“晚上……晚上我回来的话就陪你去看演出。”
　　对面提高了音量，连那几个军官都听得一清二楚——晚上还没有时间？！你到底是有什么工作？！还是说外面有别人了？！
　　他看看那几个军官，他们还是一副严肃木讷“机器人”的表情。
　　“抱歉抱歉，我今天实在没时间，大领导的‘助理’已经来催了，晚上，晚上补给你！”不等对面说完，他就挂断了通讯，吐出一口气，又看看那几个严肃的军官，“好了，我们走吧。”

　　李明安坐着参谋部的悬浮车，被带到中央联合参谋部。同陆雪辰来的时候一样，又是细致的层层检查，确认安全才被带到会客等候区。等候区竟然只有两个普通军官，看样子并不是客人，是参谋部的军官。
　　李明安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想了想，今天是周末，那些部队的高级长官大多也是要休息的。这位斯特林元帅还真是够忙的，休息日还要约他见面。他又看了看那几个带他来的严肃军官，腹诽着，这位元帅自己是工作狂还要连累下属陪他加班，连累下属也就罢了，连带着他大早上的被他叫来，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安慰女友。
　　李明安见为首的那位军官和一个瘦削的勤务兵在小声说话，没说几句那个勤务兵就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觉得实在无聊，问那几个带他来的军官：“你们那个斯特林元帅我以前只在军部的宣传视频里见过，他今年有一百多岁了吧。”
　　没有人理他。
　　“虽说现在医疗科技进步，活到一百四五十岁也不是稀罕事。但一百多岁工作强度还这么高，身体撑得住吗？”
　　还是没有人理他。
　　他装作思考状，故作恍然大悟：“难道说斯特林元帅也信息素紊乱了，叫我来给他‘调理身体’？！”
　　依旧没人搭理他。
　　他对着为首的军官问道：“听说部队待遇不错，尤其是你们中央联邦直属部门。你今天加班费多少？叫我来对外出诊价格可不低……”
　　这时，刚才离开的勤务兵又回来了。他看上去比那几个军官纤瘦些，是个Beta。他走了过来，微笑着对李明安说：“李明安研究员，请随我来。”
　　“去哪？”李明安明知故问。
　　勤务兵好脾气道：“总参谋长办公室。”
　　李明安自问，他还是更喜欢和Beta或是Omega打交道，那些Alpha……他又看了一眼那几个Alpha军官。算了，交流障碍，忒没劲。
　　他也微笑着对勤务兵说：“好。”
　　“请随我来。“

　　李明安跟着勤务兵走在参谋部长长的走廊上，张望着墙壁上的参谋部的核心成员介绍和重大会议照片。
　　他好奇地问：“你们这个参谋部有多少Alpha，多少Beta？”
　　勤务兵笑了笑说：“参谋部和军部官方对外报告的性别比类似，大概七比三，具体我也不清楚。有些是保密人员，不会对外公开。”
　　李明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那个斯特林元帅人怎么样？他凶吗？”李明安回想起陆雪辰当时有些害怕的神情。陆雪辰很聪明，竟然没有当场意识到斯特林的弦外之音，还要通过回忆复盘，可见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勤务兵笑意更浓了：“还好。斯特林有时候是严肃了些，但对我们下属很好，加班费不低。”显然，他听到了李明安逗弄那几个Alpha军官的话，反过来取笑他。
　　李明安故作惊讶：“真的吗？那么，这次的‘外诊费’……”
　　“哈哈哈！您真有趣！”话音刚落，他们走到一扇门前，“到了。”勤务兵按动了一下墙壁的按钮。不一会儿，指示灯亮起，门自动开了。
　　“斯特林元帅，李明安研究员到了。”
　　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嗯。”
　　勤务兵示意让李明安进门。
　　李明安进了办公室的门，似乎是一个小型会议室，一张桌子，摆放着七八个椅子。一个离门近些略带严肃的人站着，侧对着他，手里拿着几张纸，应该是什么文件，他面前的桌子上也有几张纸。另一个人坐得远些，看上去更和善，正好对着门口，笑着打量他，似乎觉得他很有趣？他们看上去都是五十多岁的样貌。
　　看来部队的医疗水平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李明安心想。
　　那么，他们两个谁是斯特林呢？另一个又是什么身份？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自动关上。勤务兵没有进来。
　　站着的那个人翻了几页，开了口：“李明安，30岁，男，Beta，出生于沉星屿崇辉区。在崇辉第三小学连续四年获得优秀学生干部称号，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沉星屿第一中学，连续六年优秀学生干部，校学生会学习部部长，三次数理竞赛崇辉区一等奖，两次沉星屿一等奖。18岁以沉星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医学院，临床医学，主攻内分泌信息素方向。师从飞云奖得主克里斯蒂安教授，23岁同导师克里斯蒂安教授联合发表新型抑制剂的研发与临床应用，SSCABO4星，随后每年发表2-3篇学术论文多为3-5星。22岁联邦第三人民医院实习。27岁，在AO内分泌科出诊。同年，正式加入联邦中央科研部，克里斯蒂安实验室的基因与信息素核心研究员之一。”
　　那人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对着李明安：“您好，李明安研究员。”
　　李明安看了看这人军装上的徽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斯特林元帅。调查我就调查吧，有必要连中小学学生干部竞赛都调查吗？
　　他看着斯特林好像机械无机物的眼睛，淡笑道：“您好，斯特林元帅。叫我李医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