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74、天道酬勤

　　那一声颤抖的“父亲”，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百年的闸门。
　　贝尔纳黛再也无法维持“神秘女王”的骄傲与冷漠，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扑进罗塞尔怀里，放声大哭。
　　罗塞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用带着生疏的温柔，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
　　他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热与颤抖，百年孤独与疯狂所带来的坚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傻闺女。”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愧疚，“是爸爸对不起你。”
　　哭了许久，贝尔纳黛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通红着眼眶，从父亲怀里抬起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那个困扰她半生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预言……还有您最后的疯狂……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塞尔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阳台的藤椅边坐下。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当年登月被“堕落母神”污染，为了不让疯狂的自己为祸世界，策划假死。
　　最终却因无法根除污染，自我囚禁于陵寝的过往，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所以，那些说您背叛了您的国家，背叛了所有人的传言，都是假的？”贝尔纳黛紧紧抓着父亲的手，急切地确认道。
　　“当然是假的，”
　　罗塞尔失笑，“你爸爸我，就算要当反派，那也得是灭霸那种级别的，怎么会搞背叛这种低级趣味？”
　　贝尔纳黛破涕为笑。
　　这带着几分吹嘘和不正经的熟悉语气，才是她记忆中的父亲。
　　“那……您还能回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难，很难。”
　　罗塞尔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如同看到中彩票般的得意笑容。
　　“不过呢，凡事无绝对！你爹我这次是走了大运，时来运转，知道我遇见谁了吗？”
　　看着女儿好奇的目光，罗塞尔压低声音，用一种讲述传奇故事的神秘口吻说道。
　　“我遇见了两位真正的‘天选之人’，我的……希望。”
　　“他们答应我了，等时机成熟，就会想办法让我真正地‘复活’。所以啊，闺女，别担心。”
　　他拍拍贝尔纳黛的手背，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或许再过几年，十几年，也可能……一两百年，我们就能真正地，在阳光下见面了。”
　　这个承诺，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贝尔纳黛久别重逢的伤感。
　　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父女俩聊了很多，从白枫宫的旧事，聊到迷雾海的风浪。
　　从贝尔纳黛这些年的经历，聊到那些被她珍藏的日记。
　　不知不觉，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罗塞尔的身影也变得有些透明。
　　“抱歉……”
　　罗塞尔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与歉意，“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女儿。
　　“还有，我爱你，我的女儿……贝尔纳黛。”
　　……
　　刺目的晨光透过舷窗，洒在“黎明号”船长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贝尔纳黛睁开眼睛，蔚蓝的瞳孔中，还残留着梦境的余韵。
　　耳边是熟悉的海浪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风气息。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样。
　　那个白玉小瓶，正静静地躺在枕边。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可那拥抱的温度，那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那句“我爱你，我的女儿”，又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到让她心口发烫，又隐隐作痛。
　　“混蛋老爸……”
　　贝尔纳黛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
　　“既然知道抱歉，当初为什么要走啊……”
　　“既然要走，现在为什么又要出现啊……”
　　这样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独自等待的感觉，比单纯的绝望，更加折磨人。
　　让她那颗原本已在孤独中，逐渐沉寂下来的心，再次生出名为“执念”的藤蔓，疯狂滋生，缠绕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
　　同一时间，星界，“失序之国”。
　　乔诺的本体，正盘坐于那张由秩序与混乱符文构成的黑色王座之上。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青铜古镜。
　　“修假……修真……”
　　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修假》功法的真谛，是……创造“我”。
　　一个又一个，拥有独立思维，却又与本体共享记忆感悟的“假我”。
　　随着法诀掐动，灵力涌入青铜古镜。
　　镜面荡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与乔诺一模一样的身影，从镜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假我”。
　　这个“假我”对本体微微颔首，便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吞吐星界能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源源不断的“假我”，从镜中走出。
　　她们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虚幻，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每一个“假我”的诞生与修炼，都会有涓滴感悟，反馈回乔诺的本体识海。
　　一个人的感悟是涓涓细流，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无数个“我”的感悟汇聚在一起，便成了滔天巨浪！
　　乔诺境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疯狂攀升！
　　返虚中期、后期、圆满……
　　只差一步，便能破开瓶颈，以身合道，成就真正的合道真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已经可以轻易穿透世界壁垒，触摸到那条奔流不息、无始无终的……光阴长河。
　　半步合道！
　　“还是……太慢了。”
　　乔诺睁开眼，眉头微蹙。
　　依靠“假我”们在当前时间节点的修炼，虽然迅速，但终究有其极限。
　　想要真正突破，以及找到解决“末日”的出路，必须去往更根源的地方。
　　去那光阴长河之中，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演变！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未知的迷雾中乱撞，不如以观察者的身份，先完整地回顾一遍这个世界的“历史”。
　　从第一纪的混沌初开，到第二纪的古神争霸，从第三纪的远古太阳神独尊，再到第四纪的众神纪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需要知道，最初造物主为何分裂。
　　她需要知道，那道守护世界的屏障，是如何建立，又是如何出现裂缝的。
　　她更需要知道，七神……为何会从大地的守护者，变成星界的“补丁”。
　　念头通达，乔诺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王座前的空间荡起涟漪，一道光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奔腾咆哮、由无数光影碎片组成的浩瀚长河。
　　乔诺站起身，一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