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66、阿蒙赠送的礼物

　　索德拉克宫，国王书房。
　　夜色如浓墨，将窗外的世界尽数浸染，只余下煤气灯投下的那一圈，温暖而孤寂的橘色光晕。
　　乔诺的化身，如今的“乔治三世”，正端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张雪白的羊皮纸。
　　作为“黑皇帝”，祂的意志即是鲁恩的“规则”。
　　此刻，祂正在构筑一条，专门用于防御与限制阿蒙的全新法则。
　　这并非出于愤怒或恐惧。
　　仅仅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棋手”，在察觉到棋盘上出现一个不可控的变数后，本能地进行补救。
　　【第一条：任何存在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窥探、窃取、扭曲鲁恩王国国王及其直系血亲的思想与命运。】
　　【第二条：任何存在不得以寄生、分身等形式，附着于鲁恩王国……】
　　规则尚未构筑完成，一个带着轻快笑意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打断了祂的思绪。
　　“有趣，当真有趣。”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拍掌声，一道身影，从书桌旁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古典长袍，戴着一顶尖顶软帽。
　　苍白的脸上，右眼那枚单片眼镜折射着灯火，显得冰冷而戏谑。
　　正是时天使，阿蒙。
　　祂绕着书桌走了一圈，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艺术品，目光最终落在“乔治三世”那张苍老的脸上。
　　“这么多人都被你骗过去了，就连那星界上的几位，也被你骗过去了……哦，不，现在应该叫六神了。”
　　祂的嘴角勾起。
　　“乔诺·诺拉佩琉斯。”
　　阿蒙清晰地，叫出了那个属于女子的名字。
　　被称为“乔治三世”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
　　那张属于老国王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惊慌。
　　祂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声音沙哑沉稳。
　　“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为‘有趣’而来。”
　　阿蒙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地交叠起双腿。
　　“毕竟，能看到一出连神明都被蒙在鼓里的盛大戏剧，本身就是一件极度有趣的事情。”
　　祂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乔诺身上。
　　“你的东西也很有趣。
　　如果不是那件小玩意儿的干扰，你的那位盟友，可就跑不掉了。”
　　阿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味与探究。
　　“我当时，真的以为那只是一片单纯的浓雾，在那种环境下，再常见不过了。可它居然包裹了一个微型的空间。
　　我必须承认，我被骗了。发现它是某种空间时，已经过去了几秒，错过了最佳时机。”
　　祂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早就猜到，我迟早会对那个小家伙下手？”
　　别自己给我加戏。
　　我当时只是给那颗珠子的功效，润色了一下说辞而已。
　　不过……猜到你迟早会对克莱恩下手，这点倒是不假。
　　乔诺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自己没有回答的义务。
　　“想知道答案？”
　　“黑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奉献。”
　　“我们就不能进行一场纯粹、直接的交谈吗？”阿蒙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无奈。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可以。”乔诺平静地回应，“但如果是你，不行。”
　　阿蒙闻言，反而笑了。
　　“这个‘其他人’，也包括星界上的那六位吗？”
　　祂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毕竟，一位新的‘黑皇帝’诞生，可不是祂们希望看见的结果。
　　不过，你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自然也就具备了和祂们谈一谈的资格。”
　　阿蒙调整了一下坐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国王”。
　　“这么看来，你也挺适合‘渎神者’这个称呼的。”
　　也？
　　乔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她想起在巨人王庭，那发疯的“真实造物主”的残影，就曾咆哮过“渎神者”这个词。
　　“你为什么会被称为‘渎神者’？”她问。
　　“大概是因为……”阿蒙故作思考地拖长了音调，“我喜欢偷一些……神级的东西吧。
　　祂们对此总是很生气，气得牙痒痒呢。当然，神明是不会这么情绪化的。”
　　祂笑了笑，将目光重新投向乔诺。
　　“不过，说真的，你挺适合‘错误’途径的。
　　窃取了神位，窃取了王位，还窃取了一个凡人的身份……这简直是为‘偷盗者’量身定做的剧本。”
　　听到阿蒙的解释，“乔治三世”那张苍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夹杂着轻蔑与失望的表情。
　　“就这？”
　　她发出的声音，恢复了少女的清冷。
　　“我还以为，想要被称为‘渎神者’，至少要做到……
　　比如，趁着某位神明沉睡，潜入祂的神国，把祂的XX掰断，再塞进祂的XX里；
　　又或者，将祂所有的信徒都转化成秘偶，让他们日夜歌颂的，是篡改过的，关于祂如何被XX，又如何XX了自己XX的圣经；
　　再不济，也得把祂的神像，全都改造成XX的样子，让每一个向祂祈祷的人，都必须先亲吻祂的XX才行吧？”
　　乔诺用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平静语气，说出了足以让任何一位正神降下神罚的，污秽不堪的言语。
　　书房内，陷入一阵死寂。
　　阿蒙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消失了。
　　祂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那枚单片眼镜，都无法遮掩祂此刻瞳孔深处的凝滞。
　　这位玩弄时光，戏耍命运的天使之王，这位以制造混乱与崩溃为乐的欺诈之神。
　　在这一刻，似乎真的被对方话语中，那超脱了善恶、纯粹到极致的“亵渎”概念，给冲击到了。
　　过了许久，祂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实在没想到，一位出身高贵的伯爵小姐，会说出如此……奔放的话语。”
　　虽然阿蒙，从不以人类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
　　但，根植于这个时代背景下的，某些属于“绅士”的表层认知，还是让祂对乔诺的言论，感到某种程度上的……不适。
　　“不止是言语。”
　　乔诺重新变回“乔治三世”的声音，沙哑沉稳。
　　“行为，也可以很大胆。
　　如果你愿意‘奉献’，我不介意向你展示一下。”
　　阿蒙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有几分恢复过来的意味，但又比平时，少了几分随性。
　　祂似乎想忽略这个话题，但目光在乔诺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更有趣的游戏。
　　祂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书桌后的乔诺。
　　一步，一步，优雅而从容，像是在舞池中，走向自己的舞伴。
　　祂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皮肤苍白的手，越过书桌，缓缓地，向着“国王”的脸庞探去。
　　动作暧昧，意图不明。
　　就在阿蒙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张苍老面颊的瞬间。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陛下，您需要的咖啡……”
　　一个年轻女仆的声音响起，在看清室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一位身形高瘦、穿着古怪黑袍的陌生男子，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俯身向着他们的国王。
　　而国王陛下，就那么静静坐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呵斥。
　　“啊——！”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划破了书房的宁静。
　　女仆手中的银质托盘，连同上面精致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
　　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对不起！陛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再去给您泡一杯！”
　　说完，她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狼藉，转身就跑。
　　还不忘在惊惶之中，哆哆嗦嗦地将那扇沉重的木门，重新带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
　　“你不偷走她的记忆吗？”
　　乔诺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要是传出去，会很麻烦。”
　　这个麻烦，指向的，是阿蒙的。
　　阿蒙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希望这个小小的礼物，能让你愉快。”
　　祂的身影，迅速淡化，消失在空气里。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书房中回荡。
　　……
　　一场针对国王的丑闻，即将在黎明到来之前，于这座万都之都的阴影中，疯狂发酵。
　　在鲁恩王国的法律中，男性之间的亲密行为，是足以让当事人身败名裂的重罪。
　　而当这个丑闻的主角，换成一位刚刚通过战争与改革，建立起崇高声望的君主时。
　　它所能引发的，将不再只是民众的鄙夷与唾弃，更是一场足以颠覆王权的，毁灭性的政治海啸。
　　——这，就是阿蒙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