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23、不要小瞧羁绊啊！

　　乔诺并未向眼前的“老乡”，提及那位觊觎者的真实身份。
　　这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那份写着“阿蒙的滋味真不错啊”的伪造日记，出自她手。
　　此刻若是点明，无异于揭自己短，平白让这场刚刚建立信任的谈话，增添几分尴尬与变数。
　　其二，时天使阿蒙，是天使之王。
　　祂的存在本身，对一个序列9的非凡者而言，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重压。
　　告知真相，除了徒增恐惧，并无益处。
　　至于为何不打算将克莱恩拥有的神秘空间，透露给阿蒙，原因则更为纯粹。
　　一切，皆为利弊权衡。
　　阿蒙无法染指源堡，她才能安稳地将那位天使之王，当作源源不断的“炉鼎”。
　　汲取其本源灵力，来调和自身大道，寻求飞升之机。
　　一旦让阿蒙获得那个，连她化神期神念都能隔绝的“金手指”，二者间的平衡将被打破，她将失去最大的依仗与筹码。
　　而身为正道修士，行事自有准则，杀人夺宝之事，不屑为之。
　　因此，克莱恩·莫雷蒂拥有“源堡”，对当下的乔诺而言，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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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熟悉的本名，克莱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松弛下来。
　　一种在异世界漂泊已久，终于找到组织般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认真思考片刻，郑重地看向对面那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开口说道：
　　“我同意。能在这里遇到同乡，还能得到你的帮助和提醒，是我的幸运。
　　只是……我必须得说明白，我现在只是一个序列9的‘占卜家’，非常弱小，恐怕很难帮到你什么。
　　就连你说的那个……金手指，我现在也感觉不到它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克莱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实事求是的无奈。
　　灰雾之上那片空间确实神秘，可目前除了能开开塔罗会，当个安全的聊天室，偶尔占卜一下，他实在没发现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力。
　　“万丈高楼平地起，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有其微末之时。”
　　乔诺的声音依旧平静，
　　“或许只是因为你现在的‘序列’太低，还无法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能被那种位格的存在觊觎的东西，绝不会平庸。”
　　她话锋一转，仿佛看穿了克莱恩的窘境。
　　“而且，我大概能猜到，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序列9‘占卜家’……应该是在通过‘扮演’某个角色，来消化魔药吧？”
　　克莱恩心中一惊，对方竟然连“扮演法”都知道！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修仙者，又是从罗塞尔日记的线索找上门来的，知道这些隐秘，似乎也合情合理。
　　“既然是盟友，我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乔诺说着，几件散发着微光的物件，凭空出现在咖啡桌上。
　　“这些小玩意，或许能帮到你。必要的时候，能让你扮演的角色，更加令人信服。”
　　克莱恩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东西吸引。
　　作为一名饱览网文的穿越者，谁还没有一个御剑飞行、法宝傍身的修仙梦？
　　只是，他下意识地以为，这些法宝都需要灵气催动，自己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普通人，恐怕是用不了的。
　　但考虑到，对方是来自“都市修仙”世界，或许……会有不需要灵力的“科技与狠活”版？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放心，都不需要灵力。”
　　乔诺看穿了他的想法，指着桌上的一枚古朴玉佩说道：
　　“这叫‘宗师玉佩’，戴在身上，能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高深莫测的气质，让人一看就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前辈高人。最适合用来镇场子。”
　　她又拿起一颗鸽蛋大小，通体乳白色的珠子。
　　“‘蜃楼珠’，捏碎它，可以在周身三丈范围内，制造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持续大概一刻钟。
　　无论是用来装神秘，还是用来跑路，都挺方便。”
　　最后，她拿起一根造型典雅，笔尖闪烁着星辉的羽毛笔。
　　“‘星辉羽’，用它写出来的字，会自带一层淡淡的光晕特效。
　　而且，它还能让你下笔如神，写出来的字迹，比你自己最好的书法，还要好看三分。”
　　看着这几样效果清奇，摆明了是用来“人前显圣”的道具，克莱恩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炼制的？”
　　“算是吧。”
　　乔诺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有一个大师兄，天赋平平，修为不高，毕生所愿，就是如何‘扮猪吃虎’，在普通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不凡。
　　我的炼器水平在宗门里还算不错，所以他经常缠着我，让我炼制这些不需要灵力催动，专门用来装点门面的法宝。”
　　克莱恩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修为不高，却整天想着怎么在人前不动声色装逼的猥琐师兄形象。
　　“真是一位……志向远大的师兄。”
　　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然后真诚地道谢，“谢谢，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
　　有了这几件道具，他扮演“愚者”这个角色时，无疑会更加得心应手。
　　“既然收了我的东西，那我们现在，也该把盟约定下来了。”乔诺说道。
　　“所以，”克莱恩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烂梗，“要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话音刚落，他看到对面黑纱下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我可不是没有感情的白色生物。”
　　乔诺的声音里，也带上极淡的笑意，
　　“这是‘心魔血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固然重要，但多一重保险，总归是好的。
　　你放心，契约是双向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
　　克莱恩自然没有意见。
　　对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光明磊落，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实打实的帮助。
　　此刻签订一个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的契约，反倒让他更加安心。
　　“那……契约的内容怎么写？”
　　克莱恩想了想，试探着说出了一句他曾经在某本小说里看到，觉得很酷的台词：
　　“就写……这一路上，我们不会彼此抛弃，不会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你还挺有中二之魂的。”
　　乔诺评价了一句，但还是采纳了意见。
　　只见她伸出纤长的食指，在半空中轻轻划动。
　　一个个由光芒组成的，玄奥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组合，最终形成一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契约文本。
　　“以汝之名，以我之名，滴一滴心头血，即可。”
　　克莱恩看着那篇一个字也看不懂，却能明白其含义的契约，没有犹豫。
　　咬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向那片光幕。
　　乔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当两滴血液融入契约的瞬间，整片光幕轰然亮起，随后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眉心。
　　克莱恩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形的烙印。
　　“这是契约印记。”
　　乔诺解释道，
　　“从此刻起，任何一方若有违背誓约的行为，印记便会发动，其心魔丛生，神魂俱灭，当场暴毙。
　　这个契约，只有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解除。”
　　“真是……不愧是修仙世界的手段。”
　　克莱恩咂了咂嘴，感受着那道清晰存在于自己灵魂中的印记，心中再无半分不安。
　　他看着乔诺，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种庄重的仪式，反倒让我有些怀念小时候的拉钩了。”
　　黑纱下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克莱恩看到，一只指节匀称的手，从黑袍袖口中伸出，向他勾了勾小指。
　　他愣了一下，旋即也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了对方。
　　指尖传来的，是一阵微凉的触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清冷而又带着一丝郑重的童谣，在包厢里轻轻响起。
　　在这一刻，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头。
　　或许是包厢内的光线恰好发生了变化，又或许是对方微微侧过了脸。
　　那层一直笼罩在她脸上，如同阴影般的黑色面纱，在这一瞬，仿佛变得透明。
　　一张清丽绝伦，融合了东方古典神韵与西方立体轮廓的脸庞，就这么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