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19、给愚者挖了个坑

　　塔罗会聚会结束后，第二天下午。
　　熟悉的茶室包间内，奥黛丽·霍尔将那张写满中文的羊皮纸，双手奉还给乔诺。
　　这位金发少女的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与难以掩饰的雀跃。
　　碧绿的眼眸，仿佛盛着被阳光点亮的湖水。
　　“乔诺，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之前一直困扰的事情，现在……现在终于有头绪了！”
　　“哦？看你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乔诺接过那张自己亲手伪造的“古董”，微笑着问道。
　　奥黛丽的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最近这段时间，我父亲和阿尔弗雷德兄长，他们每天回家都愁眉不展的。
　　现在是新党执政，保守党在议会里处处受制。
　　我听他们抱怨，说每次政党轮换，新上台的内阁都会撤换掉一大批政府里中低层的雇员，换上自己党派的人。
　　这导致很多政务都衔接不上，效率变得非常低下。
　　许多本来应该顺利推行的政策，都被卡在各种繁琐的流程里，民众怨声载道，父亲他们也无能为力。”
　　奥黛丽的语气里，带着对家人的心疼。
　　“我一直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入手。
　　直到最近，我将这个烦恼，请教了一位……一位我非常尊敬、充满智慧的先生。
　　他给了我一个绝妙的建议！”
　　“那位先生说，问题的根源在于官员的选拔和任用机制。
　　他提议，为什么不设立一种，面向所有公众的公开考试呢？
　　就像大学的入学考试一样，通过几轮严格、公平、公正的笔试和面试，来筛选出那些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精英人才。”
　　奥黛丽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说，通过这种方式选拔出来的事务官员，他们的职位应该受到保护，不应该因为政党的更迭而被随意罢免。
　　只要他们没有犯下严重错误，就应该一直留任。
　　这样一来，无论哪个党派上台，政府的日常运作都能保持稳定和高效。
　　那些专业的管理人才，可以继续为王国服务，而不是成为党派斗争的牺牲品！”
　　说完，奥黛丽满怀期待地看着乔诺，等待着朋友的惊叹与赞同。
　　然而，乔诺只是安静地听着，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这不就是……公务员考试制度吗？
　　这早已是运行了上千年的成熟体系。
　　就连在都市修仙位面，即便人人都能吐纳灵气，飞天遁地，社会同样需要秩序。
　　灵气充裕的时代，催生了更加庞大的城市，更加复杂的人口结构。
　　为管理这一切，修士们也建立起了一套类似现代国家的行政体系。
　　从维持城市阵法运转的“灵力资源部”，到处理修士间纠纷的“仙法仲裁庭”。
　　再到负责凡人区域民生事务的“红尘司”，都需要大量专业人才。
　　而这些人才的选拔，同样依赖于一套严苛的公开考核。
　　只不过，考核的内容除了经义策论、数理推演外，还包括根骨测试、道心问对和实战演法。
　　能通过考核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所以，当奥黛丽提出这个“绝妙”的建议时，乔诺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就好比这个世界的一天，也分为二十四小时。
　　有些事物的发展规律，在不同的世界里，或许会殊途同归。
　　有人能独立思考出这套体系，并不奇怪。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乔诺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她没有追问那位“神秘先生”到底是谁。
　　奥黛丽既然用这样的代称，显然是不希望，或者不能透露对方的身份。
　　刨根问底，只会让朋友为难。
　　真正的友谊，在于懂得尊重对方的界限。
　　“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太棒了！”
　　得到肯定的奥黛丽愈发开心，她将自己杯中的红茶喝完，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对了，乔诺，你最近……还有没有找到其他的罗塞尔日记呢？”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如果我找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
　　乔诺温和地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关于绘画和歌剧的话题，才彼此告别。
　　……
　　傍晚，诺拉佩琉斯伯爵府。
　　乔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手中把玩着那张归还的羊皮纸，眸光深邃。
　　奥黛丽口中的那位“神秘先生”，那位指点她“文官制度”的长辈……
　　就是向她借阅罗塞尔日记的人。
　　这个人，需要罗塞尔的日记。
　　并且，他很可能看得懂中文。
　　乔诺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一个能看懂中文，并且能提出“公务员考试制度”这种超前理念的人……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对方，十有八九，是和她还有罗塞尔一样的……穿越者。
　　一个可能就在奥黛丽身边的“老乡”。
　　乔诺的眼神平静下来。
　　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突然发现一个“同类”，她并没有感到任何欣喜。
　　恰恰相反，一股淡淡的警惕，在心底升起。
　　在前世的修仙界，“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的故事，她听过太多。
　　不同世界的法则，催生出不同的人性。
　　这位未知的“老乡”，是敌是友？立场如何？
　　他索要罗塞尔日记，是为寻找回家的路，还是为探寻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谋求成神？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乔诺，从不将自己的安危，寄托于他人的善意。
　　必须主动出击，确认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看来，得再‘创作’一篇日记了。”
　　她轻声自语，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张质地古朴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这一次，不打算再写那些无关痛痒的神秘学基础。
　　她要在这张日记上，布下一个“饵”。
　　一个只有她能感知到，却又不会被这个世界任何非凡手段察觉的“饵”。
　　乔诺闭上双眼，识海之中，化神期的磅礴神念缓缓流转。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灵力，自指尖溢出。
　　这缕灵力并非纯粹的能量，其中蕴含着一丝她对“因果”法则的粗浅感悟。
　　在修仙体系中，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她此刻要做的，便是在这张羊皮纸上，刻下一个微弱的“因果道标”。
　　这个道标本身，没有任何力量。
　　它不会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不会被任何占卜、预言所察觉。
　　但是，任何接触过这张羊皮纸的生灵，他们的“灵体之线”，或者用乔诺能理解的话来说，他们的“因果线”上，就会被沾染上这丝独属于她的道蕴气息。
　　这种沾染，微弱到连神祇都无法察觉。
　　对于作为施术者的乔诺而言，只要对方再次出现在这个物质世界，只要对方的灵魂还与所在身体相连，她就能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大致确定对方所在的方位。
　　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点。
　　那缕细若游丝的灵力，瞬间没入纸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表面上看，这张羊皮纸没有任何变化。
　　做完这一切，乔诺才拿起笔，开始在上面“创作”新的日记内容。
　　她模仿着罗塞尔那龙飞凤舞的笔迹，一边写一边吐槽。
　　‘七月五日，我发明的抽湿机为什么还没在贵族圈子里流行起来？这群老古董！’
　　‘今天又和那帮议员开会，讨论什么狗屁的殖民地税收问题。
　　一群蠢货，连最基本的投入产出比都算不明白，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怀念我前世的计算器……’
　　她故意写下了一些，充满现代人思维方式，但又不会暴露关键信息的吐槽。
　　然后，在日记的末尾，她看似随意地，夹杂了一句私货。
　　‘说起来，上次尝到的‘阿蒙’，后劲还挺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自己最近的灵感，都变得……活跃了不少？
　　难道这位‘美人’，还自带某种增益效果？有意思，得找机会再研究研究。’
　　写完，乔诺吹干墨迹，将这张精心炮制的“毒饵”，仔细地叠好。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奥黛丽这位天真可爱的“信使”，将它送到那位神秘的“老乡”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