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12、罗塞尔日记？

　　乔诺·诺拉佩琉斯提着几个礼盒，在一众仿佛看见金山移动的贪婪目光护送下，乘坐马车回到位于希尔斯顿区的家门口。
　　迎接她的，是如同审判日降临般的凝重气氛。
　　管家先生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在乔诺下车的瞬间，转身向屋内快步走去，那背影仿佛在宣告一个奇迹的发生。
　　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却没有给房间带来丝毫暖意。
　　诺拉佩琉斯伯爵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拄着一根文明杖，笔挺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而伯爵夫人则坐在沙发上，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
　　站在一旁的女仆艾米丽，在看见乔诺身影的刹那，眼睛睁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我回来了，父亲，母亲。”
　　乔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将手中的礼，盒交给迎上来的艾米丽，脱下软帽和外套，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伯爵夫人抬起头，看到完好无损的女儿，积压多日的恐慌与担忧瞬间决堤。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乔诺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乔诺！我的孩子！你……你终于回来了！感谢女神，感谢女神的庇佑！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坏人？”
　　“母亲，我很好。”
　　乔诺任由母亲抓着自己，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给莱曼队长留了信，告诉你们我去追寻神启了。”
　　“信？！”
　　伯爵夫人听到这个词，仿佛被点燃了引线，音调陡然拔高，
　　“一封信？！一封语焉不详的信，就让你一个人消失了半个多月！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诺拉佩琉斯伯爵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乔诺身上。
　　“一万金镑。”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整个贝克兰德的流浪汉、赏金猎人，甚至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贵族，都知道我的女儿，诺拉佩琉斯家的小姐，价值一万金镑。
　　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
　　“父亲，这并非我的本意。”乔诺回答。
　　“不是你的本意？”
　　诺拉佩琉斯伯爵重重地用文明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都可能为了那笔钱，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启’带给你的智慧？”
　　“好了，亲爱的，别吓着孩子，她刚回来。”
　　伯爵夫人见状，连忙打起圆场，将乔诺拉到自己身边，
　　“只要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场充满火药味的重逢，最终在午餐的钟声里暂时告一段落。
　　……
　　长长的餐桌上，菜品丰盛依旧，但气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乔诺，这段时间，你不许再出门了。”
　　诺拉佩琉斯伯爵切着盘中的小羊排，头也不抬地说道。
　　“至少，在那些疯子彻底忘记‘一万金镑’之前，你最好待在家里。”
　　“我知道了，父亲。”乔诺顺从地回答。
　　“如果你觉得无聊，”
　　伯爵夫人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温和了许多，
　　“可以参加一些聚会。我听说，最近城里的年轻人们，有很多有意思的沙龙。
　　你总是待在房间里，也该出去和同龄人多交流一下了。”
　　乔诺本能地想拒绝。
　　那些贵族间的虚伪应酬，在她看来，比枯坐炼丹还要无趣，纯粹是浪费生命。
　　“母亲，我对那些舞会和下午茶不感兴趣。”
　　“哦，不，亲爱的，这次可不是那些无聊的炫耀会。”
　　伯爵夫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道，
　　“我说的，是现在最时髦的那种聚会。一群有教养又有闲钱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聊一些……嗯，神神秘秘的东西。”
　　她歪着头想了想，试图找出合适的词汇。
　　“神秘学、星象占卜、古代遗物……哦，对了，他们最近似乎都在热衷于解读什么……罗塞尔日记？”
　　“罗塞尔日记？”
　　乔诺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这个名字，她从阿蒙那里听到过。
　　又一个“地球来客”？
　　“是的，就是那位伟大的罗塞尔大帝，留下的日记。”
　　伯爵夫人见女儿终于有了兴趣，立刻来了精神，
　　“据说里面记载了无数匪夷所思的秘密，还有些人声称，能从里面解读出通往超凡世界的钥匙呢！我觉得，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父亲，母亲，”
　　乔诺沉吟片刻，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她以前从未关心过的问题，
　　“我听说，一些贵族圈子里，流传着一种能让人获得神奇力量的‘魔药’。我们家……为什么从不接触这些？”
　　这个问题，让餐桌上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诺拉佩琉斯伯爵放下餐具，用丝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变得异常凝重。
　　“乔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去碰那个东西。”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不是力量，是诅咒。每一份魔药，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失控，疯狂，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没错，亲爱的。”
　　伯爵夫人也收起了笑容，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而且，教会对这些东西的管控非常严格。
　　任何私自调配、服用魔药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七神的亵渎，被那些‘值夜者’、‘代罚者’追捕。
　　我们诺拉佩琉斯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没有必要去冒这种风险。”
　　“我们是贵族，乔诺。”
　　伯爵最后总结道，
　　“我们已经拥有了财富、地位和权力，这些世俗的力量，足够让我们衣食无忧，享受一切。那条路，不适合我们。”
　　乔诺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不会去碰的。”
　　她确实不会去碰。
　　于她而言，魔药序列，不过是旁门左道，与所求的大道背道而驰。
　　“不过，那个聚会……如果是在皇后区举办，我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
　　乔诺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不在乎那些老牌贵族的所谓血统歧视，在她眼中，并无高下之分。
　　但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父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伯爵夫人立刻笑了起来，
　　“你以为还是几十年前吗？现在贝克兰德最有活力、最时髦的圈子，都是我们这些‘新贵族’撑起来的！
　　这次沙龙的主办人，是霍尔伯爵家的小姐，奥黛丽。
　　她和你一样，年轻漂亮，又对那些神秘事物充满好奇。
　　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古董，才不会参加这种‘不正经’的聚会呢！”
　　“那就好。”
　　乔诺放下了心。
　　一顿饭，在略显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
　　回到自己房间后，乔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检查并加固了布置在整个伯爵府邸的防护大阵。
　　这次离家，让她意识到，即便是在这凡俗世界，也并非全无威胁。
　　至少，在飞升之前，这个作为她现世肉身因果牵绊最深的家，不能出任何差错。
　　指尖金光流转，一道道无形的符文，融入墙壁、地板、天花板，与原本的大阵融为一体。
　　整个府邸的气息，都变得更加厚重安宁。
　　做完这一切，她才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修行。
　　第二天一早。
　　女仆艾米丽端着早餐进入房间时，还带来了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
　　“小姐，这是夫人让给您送来的。”
　　乔诺接过邀请函。
　　淡金色的信封上，用花体的鲁恩文写着“灵□□流沙龙”，下方是一行小字：
　　下周三晚，皇后区霍尔伯爵府，恭候您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