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书生负 ...

  •   书生负荒年

      第一章全网笑我养废书生,我笑人间从未真心

      一九六九,西北荒滩。

      全农场的人都在看李秀莲的笑话。

      大喇叭循环播报闲话,田间地头人人嗑瓜,笑得直不起腰:
      “快看快看!地主婆李秀莲又给下放书生送窝头了!”
      “真是蠢到家!成分这么差还恋爱脑,养个白面书生图啥?”
      “人家读书人是天上云,她是泥里草,等人家翻身回城,第一个扔了她!”

      李秀莲蹲在土坡边,手里揣着热乎的玉米面窝头、暖好的米汤,听见这些嘲讽,嘿嘿一笑,憨厚又傻气。

      “没事,云落泥里,我养得起。”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无脑护短的沙雕模样,谁看了都觉得这女人脑子缺根弦,偏执又可笑。

      唯独没人看见,她袖管枯瘦的手腕上,层层叠叠全是冻裂的血口子,肚子空空瘪着,整整一天只啃了两口凉野菜。

      她饿。
      她冷。
      她熬得命都快没了。

      但她把所有热乎气、所有口粮、所有活下去的希望,全都抠出来,喂给了那个落难的读书人——陈敬之。

      陈敬之倚在土坯房门口,白衣洗得发白,身形清瘦斯文,眉眼带着读书人独有的清冷矜贵。

      他垂着眼,坦然接过窝头,语气客气又疏离:“多谢秀莲姐。”

      外人一看这画面,更乐了。

      【哈哈哈书生礼貌又客气,纯纯被强行投喂!】
      【女主妥妥恋爱脑冤种!热脸贴冷屁股!】
      【坐等后续被甩打脸,年度最蠢献祭女主预定!】

      全场爆笑起哄,人人都当李秀莲是无脑倒贴、自我感动的傻子。

      只有李秀莲自己认认真真,傻气护犊子怼回去:
      “你们懂啥!他读过书,灵魂高贵!”
      “你们一辈子刨土喂猪,骨子里都是粗泥,陈老师不一样,他是落难的贵人!”
      “我泥人一条命,能供养一场云端风骨,是我赚了!”

      这话一出,全场笑疯。

      “救命!这女人是被读书人洗脑魔怔了吧!”
      “灵魂高贵?饥荒年代能当饭吃?笑死我了!”
      “她怕不是这辈子没见过文化人,逮着一个就当神仙供着!”

      吵闹戏谑声铺天盖地。

      李秀莲一点不恼,乐呵呵抱着陶罐进屋子,手脚麻利给他暖炕、铺被褥、擦干净落满黄沙的书桌。

      屋里漏风刺骨,外头寒风呼啸。

      她凑到陈敬之身边,语气软乎乎、傻乎乎的,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笨蛋:
      “陈老师,炕暖了,你快坐。我替你把下午的土粪活干完了,你不用受累,好好看书就行。”

      陈敬之指尖翻着泛黄的诗集,头都没抬,淡淡应声:“嗯,辛苦。”

      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表面日常沙雕互怼、女主无脑痴情、全员吃瓜看戏,轻松搞笑毫无虐点。

      可没人知道——
      李秀莲弯腰收拾炕席的瞬间,眼底所有的傻笑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烂到骨子里的死寂疯凉。

      她不是傻。
      她是太清醒了。

      前世,她就是这样掏心掏肺供养他两年,省吃俭用、以身暖寒、替他扛尽所有苦难。

      等他平反回城、前程似锦,转头就把她弃如敝履。

      他娶了门当户对的体面女教师,抹去她所有存在,对外只说自己孤身熬过荒年。

      而她,耗尽心血、掏空性命,最后久病缠身,孤零零死在漫天黄沙里,至死都没怨过他半分。

      所有人都笑她痴情错付、蠢得可怜。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是不懂会被丢。
      她是明知故犯,甘愿重蹈覆辙。

      这辈子她依旧笑、依旧宠、依旧无脑供养。
      不是期待他回头,不是幻想他报恩。

      是她这辈子,就想亲眼再看一次——
      高贵的读书人,到底能凉薄到什么地步。
      人心到底能脏到什么程度。
      我倾尽所有的赤诚,到底能被践踏得有多彻底。

      她笑着演戏,演一个无脑、沙雕、痴情、任人嘲讽的蠢妇人。
      把所有隐忍、所有恨意、所有前世惨死的绝望,全部死死压在最深处。

      笑着纵容,等着背叛。
      暖着他人,烂着自己。

      陈敬之终于抬眼,看向一脸傻气笑容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视。

      乡下妇人,无知愚昧,盲目崇拜读书人的皮囊。
      好哄、好利用、好拿捏。

      低谷绝境,有这样一个免费供吃供穿、供身供暖、不求回报的傻子兜底,何其幸运。

      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斯文温柔,精准戳中所有人眼中的“深情滤镜”:
      “秀莲姐,旁人笑话你,你不委屈吗?”

      李秀莲立刻摇头,笑得更傻更甜,沙雕值拉满: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陈老师是最好的!别人不懂你的好,我懂就行!”
      “我心甘情愿的,谁笑话我都没用!”

      窗外吃瓜的村民笑得更大声了:
      “完了完了,彻底魔怔了!”
      “这恋爱脑没救了!坐等被甩哭死!”

      气氛轻松搞笑,全员欢乐吐槽,妥妥无脑甜宠沙雕日常。

      唯独李秀莲心底,一片冰封疯寂。

      委屈?
      她何止委屈。

      她前世冻死、饿死、心死。
      她熬过荒年、熬过苦难、熬过所有人的嘲讽,最后没熬过他轻飘飘的一句“不必联系”。

      可她不能说。
      不能怨。
      不能哭。

      她只能笑着、傻着、护着、供养着。

      用最沙雕的日常,演最疯的隐忍。
      用最温柔的迁就,等最狠的背叛。

      陈敬之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甚至微微松弛。

      真好。
      足够蠢,足够纯粹,足够好用。

      他轻声道:“等我以后好了,不会忘了你。”

      标准画大饼台词,温柔又体面。

      围观群众瞬间嗑到了,纷纷起哄:“哟!书生知恩图报啊!”“看来女主没白疼!”

      只有李秀莲,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乖乖点头:
      “我不要你记得。
      你好好往前走,就好啦。”

      话音轻飘飘、甜兮兮,人畜无害。

      可藏在笑容底下的眼底,早已荒芜千里,寸草不生。

      我不要你的报恩。
      我只要亲眼见证,你再一次亲手把我扔进深渊。
      我要彻底死心,彻底断念,彻底放过我自己。

      笑着期待温柔,等着万劫不复。
      最疯的隐忍,最扎心的反差,全藏在这场人人取笑的沙雕闹剧里。

      第二章全员笑我冤种倒贴,我笑诸君看不透人心

      日子一天天过,农场沙雕日常天天上演。

      全村固定娱乐项目:围观李秀莲无脑投喂落难书生。

      清晨天不亮,别人还在睡,李秀莲已经挑水劈柴,把温热的早饭端到陈敬之桌上。
      白天重活累活全包,替他挖土挑粪,累得腰直不起来。
      夜里寒风刺骨,她钻进冰冷土坯房,用身体给他暖炕暖被。

      两人日常互怼又搞笑。

      村民打趣:“秀莲,你天天伺候书生,图他啥?图他不能干活不能挣钱?”

      李秀莲叉腰护短,傻气回怼:“图他灵魂干净!图他读过诗书!图他跟你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村民笑喷:“哈哈哈灵魂能当窝头吃?你真是疯了!”

      陈敬之偶尔听见,只是淡淡一笑,斯文儒雅,任由她为自己和全村人抬杠。

      外人眼里:
      无脑痴情乡下姐×清冷落难文弱哥,搞笑冤种双向日常,轻松又解压。

      没人发现,所有的付出,全是单向献祭。
      所有的温柔,全是她演出来的伪装。

      这天傍晚,风沙极大,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李秀莲干完双份农活,浑身是灰,手上血泡磨破,渗着血丝。
      她揣着省了三顿口粮攒下的白面饼,快步跑回小屋,笑得一脸灿烂:
      “陈老师!今天有白面!给你补身子!”

      陈敬之正在灯下翻书,抬头看见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太土、太糙、太卑微。

      跟他书里的山河风月、跟他将来的体面人生,格格不入。

      他接过面饼,语气依旧温和:“又省口粮了?下次别这样,太辛苦。”

      标准客套话,温柔又体面,听得围观村民连连夸赞书生善良心软。

      李秀莲嘿嘿直笑,沙雕十足:“不辛苦!我皮实耐造,你娇贵,得好好养!”

      她一边笑,一边低头给他收拾脏衣物,指尖粗糙开裂,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他的东西。

      笑着打闹,笑着迁就,笑着做所有人眼里的大冤种。

      可垂首的瞬间,视线落在他干净斯文、毫无伤痕的手上。

      心底骤然针扎一样剧痛。

      前世,她也是这样。
      省干自己的血肉,养他的体面纯粹。
      最后他一身光鲜,她一身破败。
      他前程万里,她埋骨荒沙。

      陈敬之轻声开口,看似关心,实则轻飘飘一句界定:
      “秀莲姐,你是个好人。可惜,没读过书,眼界窄了点。”

      一句话,温柔又残忍。

      礼貌地划开尊卑,温和地拉开距离。
      我高贵,你粗鄙。
      我云端,你泥沼。

      全村没人听出问题,只当书生温柔感慨。
      只有李秀莲笑得更傻了,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没文化,配不上你!你以后肯定能飞很高很远!”

      她主动低头,主动认输,主动划清界限。

      众人笑得更欢:“我的天,这女主也太乖太傻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是自卑。
      她是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把她当人,只把她当低谷的工具、泥里的垫脚石。

      所有温柔是伪装。
      所有客气是疏离。
      所有心安理得的接纳,是极致的凉薄自私。

      表面轻松搞笑的日常里,藏着最刺骨的真相:
      傻子在演戏,贵人在算计。
      她用余生献祭他的光明,他用一生遗忘她的性命。

      风卷黄沙拍在窗上,沙沙作响。

      屋里灯火温软,笑语轻快。
      无人知晓,这一场人人取笑的沙雕供养,
      是她带着前世血海悲凉,自导自演的、最隐忍疯魔的告别。
      第三章大饼画得漂亮,我笑着尽收眼底

      日头斜斜往西边坠,戈壁滩的热风裹着细沙,刮过人的脸颊沙沙地疼。

      田里收工的社员三三两两往住处走,目光落在土坯小屋这边,熟门熟路地凑过来看热闹。

      王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过来:“秀莲!又给陈书生烧好吃的呢?你这一天两份工,命都快要熬没了,到底图个啥啊!”

      李秀莲正蹲在灶台前面添柴,火光映着她黝黑粗糙的脸,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咧嘴嘿嘿一笑,护短得像只护着雏鸟的老母鸡,嘴皮子飞快怼回去:
      “图陈老师识字!图他懂道理!图他跟你们这群只知道土里刨食的糙汉子不一样!”

      旁边的妇人哄然大笑,有人捂着肚子打趣:“识字能当窝头啃?等哪天政策松了人家拍拍屁股回城里,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不会!”李秀莲把腰一叉,说得一本正经,傻气十足,“陈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灵魂高贵,不会丢下我的!”

      门外一阵哄笑更响了。

      【又来了又来了,女主这恋爱脑真是焊死了!】
      【救命,她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灵魂高贵四个字,笑不活了】
      【坐等日后被甩打脸,我搬小板凳蹲死这个名场面】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谁都只当她是被读书人的皮囊迷得失了心智。

      土屋里面,陈敬之握着一支磨短的铅笔,在一张粗糙草纸上慢慢写写画画。他耳力好,院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耳朵里,笔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是被人全心全意崇拜着的妥帖。

      他放下纸笔走到门口,斯文清瘦的身子倚在门框上,温声开口:“秀莲姐,别和大伙争辩了,外面风沙大。”

      他声音清润,一出来,院子里的说笑稍稍收敛几分。在外人眼里,这书生还懂得体恤人,心肠是好的。

      李秀莲回头看见他,脸上的锋芒一下子全部收起来,眉眼弯成憨厚的弧度,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马上饭就好,炖了土豆,还有半个白面馍,专门留给你的。”

      陈敬之缓步走到灶台边,目光落在她布满裂口、沾着柴灰的手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又把口粮省下来了,你自己也要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这话听得围观的村民啧啧点头。

      “哎哟,陈书生还知道疼人呢。”
      “看着还真不像薄情的。”

      李秀莲笑得更开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皮实,一顿少吃两口根本不算啥,你身子弱,要好好养着,将来回城里才扛得住大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依旧是那副痴痴的、满心期许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心底一片澄明冰冷。

      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也是这样温和地劝她多吃饭,转头就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能够收到平反通知,早日离开这片黄沙漫天的农场,早日摆脱这个土气粗鄙的乡下妇人。

      他的关心从来不是心疼她这个人。
      是心疼能给他供给热饭、替他干重活的靠山。

      一旦靠山失去用处,丢弃的时候半分迟疑都不会有。

      陈敬之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无尽的土梁,声音放轻,像是随口感慨,实则一字一句都故意说给李秀莲听:
      “要是真的有回城的那一天,我绝不会忘记在这里的日子。秀莲姐,你于我有救命之恩。等我回到城里安顿好,一定想办法接你过去,咱们……”

      大饼已经铺开,香甜诱人。

      站在院外吃瓜的村民瞬间安静,有人低低惊呼一声,没想到书生还真打算带着她走。

      李秀莲垂着眼,拨弄灶里面的柴火,火苗跳跃,把她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她在心底无声地笑。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她听见这句话,心口滚烫,无数个夜里抱着这点渺茫的期盼苦苦硬熬,把这句话当成荒岁月里唯一的念想。
      等到平反文书送到农场,他收拾行囊转身就走,半句接她回城的话再也不提。

      此刻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傻气满满,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用接我!”

      陈敬之一愣,话卡在喉咙里,微微错愕地看向她。

      院里看热闹的众人也愣住了。
      啊?
      痴情的李秀莲居然拒绝跟书生进城?

      李秀莲嘿嘿一笑,说得坦荡又天真:
      “城里是读书人的地方,我大字不识一个,进城去反倒拖累你。你只要顺顺利利回城,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啦。我生在这片滩上,本来就该留在这里。”

      她主动退开,主动放弃那一场画出来的美梦。

      陈敬之悬在半空的心悄悄落回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面上依旧是动容的神色:“秀莲姐,你真是个通透的好人。”

      “嘿嘿,不算啥。”李秀莲低头盛出锅里热腾腾的土豆,递给他,“快趁热吃。”

      她递碗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陈敬之不动声色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接碗的时候只碰到碗沿,刻意避开了她粗糙的皮肤。

      这个小动作极快,旁人谁都没有捕捉到。

      只有李秀莲看得清清楚楚。

      心底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重,但是绵长地疼。

      你看。
      再怎么客气温柔,身体最诚实。
      他从骨子里,不愿意和泥地里长大的她有半分亲近。

      嘴上的恩情、口头的许诺,全都是漂亮的空话。

      外面的人渐渐散了,风沙慢慢大起来,天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小屋里面安安静静,煤油灯点上,昏黄的光铺满狭小的土房。
      陈敬之坐在桌边慢慢吃土豆,一边吃一边翻看那几张写满字迹的草纸,是他悄悄整理的申诉材料,写给上面,申请恢复身份。

      他以为李秀莲看不懂,藏在书本底下,遮遮掩掩。

      李秀莲蹲在一旁,默默缝补他一件磨破袖口的旧褂子,眼角余光全部收进眼底。

      她认得那几行字。
      前世,她偷偷看见过一模一样的信纸。
      那时她才懂,他所有安静读书的夜晚,不是消磨时光,是一刻不停地,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

      她低头捏着粗粗的棉线,指尖用力,针尖狠狠扎进指腹。

      尖锐的痛感传来,一点鲜红的血珠冒出来。

      李秀莲没有出声,飞快把手指按到裤腿上擦掉血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傻乎乎的笑意。

      他在筹谋远走高飞。
      她在安静等候告别。

      表面是荒滩之间温情脉脉的供养,内里是两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心思。
      一个满心盘算奔赴前程,一个带着前世破碎的心,冷眼旁观这一场重复上演的离别序曲。

      陈敬之忽然抬眼,正好撞见她垂着头缝衣服的模样,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竟然透出一点温顺柔和。

      他顿了顿,轻声道:“秀莲姐,天黑了,炕还是冷的。”

      暗示,一如既往。

      夜里还要她过来暖炕,给他抵御戈壁寒夜。

      李秀莲扬起脸,笑得乖乖的:“晓得,等缝完这两针我就烧炕。”

      她答应得干脆,一点迟疑都没有。

      陈敬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斟酌申诉信上的字句。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花炸开。

      一室安静,暖意融融。
      谁也看不出,这个笑着应下所有要求的乡下妇人,心里早就清清楚楚看见了结局。

      她缝着他的衣服,一针一线。
      像在亲手,给一场注定到来的抛弃,缝上最后的挽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