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2、第 2 章 Pet

　　Peter的试用期还算顺利，John虽然顽固了点，但也不是故意刁难人的性格，给他申请了提前转正，在得知Peter的家庭状况后也很少抓他加班，总是尽量让他早点回家陪陪May.
　　不得不说这方便了Peter的另一个身份的工作，Spider-Man的巡逻时间加长了一点，他特意错开了自己的下班时间，攒了点钱做了个简单的机械人偶，偶尔让EV替他在白天的时候去城里绕绕——这还是上次Frank套着他头套帮他转移群众注意力的时候他想出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平安度过了一个月，除了必要的躲不开的会议，他没跟Tony正式见过面。新做的蜘蛛激素调节器被安装在后腰处，就算是夏天也不会有人能发现，现在Peter可以听得出Tony的脚步声了。
　　“嘿，Frank，那个家伙朝着你的方向去了，麻烦你不要给他毙了可以吗？Dewolff说要活捉他。”Peter在皇后区的街巷里荡着蛛丝。
　　“活捉多麻烦，你怎么不干脆让小丫头二号去解决他？”Frank骂了几句。
　　“Jean今天晚上要去接她姐姐出院，而且这只是个普通的二级事件。”MJ站在Ned的椅子后面，让他调出来目标的行进路线，“又是个劫狱的，这个月第几个了？他们相互劫来劫去无不无聊？”
　　“也许这就是皇后区的日常？”Ned说，“你看大家现在都有心情拍照片拍视频了。”
　　“别！让危险！成为！日常！”MJ一字一顿地提醒他们。
　　“别！让危险！成为！日常！”
　　SI里也上演着同样的戏码，Tony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我提醒过多少次，嗯？显然你们在实验室里待得太舒服了，完全忘记了普通人日常生活的场景是什么样的。这种东西能在正常的生活中使用吗？啊哈，太棒了，SI最新产品是能把使用者胳膊拧断的机械狗？”
　　会议室里所有研发人员都低着头挨训，谁知道Tony会突击检查他们的研发进度。
　　“Mr.Wade，说说你的奇思妙想。”Tony开始点名，“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个东西是无害的？是你的越来越多的自大，还是你越用越少的脑子？”
　　“我……我只是……抱歉，Mr.Stark.”Mr.Wade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好避开来自老板的怒火。
　　“Mr.Davis？”Tony点了下一个人，“你觉得呢？”
　　“我……”John汗流浃背，他想起之前Peter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当时否掉了Peter的想法，但是现在可以赌一赌，“我觉得也许可以用轻质钢材替换机械臂的部分。机械狗的卖点在于灵活性，如果要在不减少功率损耗的情况下进行安全方面的优化，可以更换部分材料并使用更多的弹簧组，但是研发经费的损耗会提升25%左右。”
　　“但是这一点研发经费的损耗完全可以用后期的利润补上来，经费不是阻碍你们进行优化的理由。”Tony的火气稍微下去了一点，打量着John，要知道这个老员工一向顽固，这种想法不太像他想出来的，“这是你的主意吗John？”
　　“是我的助手想出来的，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John老老实实回答。
　　“为什么不采纳？”Tony继续问，但是John回以沉默，“喔，看来你的顽固程度在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高，我以为丢一个年轻人过去能让你生锈的脑子多转一转，很显然年轻人经验不足，拧不动你脑子里快要生锈的螺丝。”
　　Tony发完了火，开始拆解整个机械狗的研发内容，去掉所有设计上的冗余，当着这群研发工程师的面，用二十分钟重新搭建了一个模型：“照着这个来，懂？”
　　“懂懂懂！”一群人连连点头，实际上他们只明白了一半。
　　John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这些问题Peter全都跟他讨论过，而且方案几乎和Tony刚刚说的一模一样，现在他是全场唯一一个听懂了的。
　　也许他该给Peter打个电话。
　　John掏出手机，皇后区又遭了罪犯劫狱的新闻跳了出来。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晚上好，John！抱歉我现在在紧急避险……嗷！信号可能不太好，有什么事吗？”
　　“你没事吧？”John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类似砸墙的声音。
　　“没事没事，我刚刚被砖头绊了一下。你知道的，皇后区隔三差五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都习惯了。”
　　“好吧，注意安全。”John说，“Boss刚刚突击检查，给项目提了很多修改意见，和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几乎一模一样，他临时做的模型跟你之前搭的只有几个数据有区别。”
　　“啊，真的吗？”
　　“Peter，你是怎么做到的？”
　　蹲在楼顶的Peter浑身一僵，随便解释了几句“也许是巧合”“看了很多研发期刊”“翻了一些研究日志”之类的糊弄过去。
　　他快被吓出感官过载了，幸好John没再细问，挂了电话。
　　Peter懊恼地往后一倒，躺在楼顶的破沙发上。
　　是啊，他的试用期顺利，转正也很顺利，导致他这段时间有点松懈了。他只注意了自己的言辞和行为，注意了Tony什么时候路过他，却忘了自己的思考模式。
　　那两年Tony几乎是贴身带着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他能不知道Tony会怎么思考吗？
　　或者说，他现在的研发思维，有90%以上都是Tony Stark亲自定型的，剩下的10%是让他自由发挥想象力的提升空间。
　　可人要怎么改掉自己已经定型的思维呢？
　　至少Peter做不到，这些思考方式让他这些年受益匪浅。
　　改不了，那就不改。
　　Peter坐了起来。
　　只需要在其中多加一点Peter Parker式的奇思妙想就行了。
　　要知道Tony很少去管底下的员工在想什么，更何况他们也不怎么见面，老板才不会去和一个刚进来的工程师助理特意接触呢。
　　“Ned，能接我回去吗？我得去趟SI，有个实验数据我不太确定，我想再看看。”Peter翻身下楼，跑进一条暗巷里。
　　“你要无偿加班吗dude？那你今晚打算几点回来？”Ned说着，画了个传送门，把暗巷里的Peter接回了家。
　　“也许不回来。你们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Peter快速地换掉战衣，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等等！”MJ拽住了他，不知从哪抓了把灰往他脸上抹了几下，顺手叨乱了他的发型，“现在像紧急避险的了。”
　　“Thanks,MJ.”Peter跑出了家门。
　　SI里现在正灯火通明，Tony那场会一结束，所有挨训的人都没了下班的心思，因为如果不加紧把成果弄出来，明天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再被骂一顿。
　　Peter赶到的时候，John正对着一叠资料愁眉苦脸，他认出那是他之前写的修改意见的废稿。
　　“怎么样了John？有什么我能做的吗？”Peter跑了过去。
　　“Peter？你怎么来了？”John一抬头，也来不及细究，赶紧招呼他过来，“这几个数据如果改成27.59和0.376%，模型能跑吗？”
　　“我看看……”Peter熟练地用展开的模板重新调了一下模型数据，“刚刚Boss有说要改成什么具体数值吗？”
　　“不能高于30，不能低于0.2%，你之前的测算最接近理论值，但是我直接修改数值之后系统卡死了。”John说。
　　“喔，因为数值变了之后有一条代码会产生冲突，需要删掉之后重新写一段别的代替。”Peter操作着，顺便把他的想法讲给John听，在征得对方同意后才一一保存修改内容。
　　Tony站在他的专属实验室里，看着面前Friday给他调出来的实时监控，尤其关注到了突然闯入的这个新人。
　　Peter Parker，MIT电子工程专业全科满分毕业，因经济原因拒绝了读研，其唯一的亲人May Parker姨妈在五年前被卷入一次袭击中，在医院接受治疗，至今未醒。他把房子租了出去，目前和两个同学住在一起，用房租、奖学金和工资来支撑May的医药费。在收到推荐信后整整一周才决定入职，听说是有加班方面的顾虑，想用更多的时间照顾他的家人。
　　履历很干净，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在校期间各类竞赛奖项也不少，是个天才。
　　但是SI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Tony非常了解这一点，因为才能只是进入SI最基本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人。
　　“需要特别关注Peter Parker的动向吗？”Friday及时询问。
　　“不用。”Tony抬手制止，“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没必要特别关注。如果他足够强大，他会有站到我面前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