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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良友相伴,生辰细商   五月的 ...

  •   五月的晨光透过公寓落地窗,在地板投下大块柔和光斑。沈知沅隔壁的房门传来轻微响动,凛铎一早去工作室处理事务,临走前给她留了一盒新鲜的浆果与吐司,放在玄关木柜上,附一张简短便签。

      沈知沅简单吃过早餐,抱着小提琴谱坐在客厅沙发,指尖轻轻点着谱面,思索生日当晚要演奏的曲目。手机弹出消息,是新认识的好友艾拉,约好今天过来公寓,陪她一起挑选生日会的穿搭,顺便聊聊曲子。

      艾拉是沈知沅在音乐学院四重奏小组认识的伙伴,拉大提琴,性格开朗细腻,也是这段时间陪伴她练习、听她倾诉心事的挚友。

      约莫上午十点,门铃响了。沈知沅起身开门,艾拉拎着一大袋杂志和布料小样站在门外,浅棕色卷发松松挽起,笑容明媚。

      “知沅!我来啦。”艾拉走进屋内,将袋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客厅一角静静立着的琴盒,“今天不用排练,刚好腾出一整天,专门帮你筹备生日的小事。”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沈知沅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小型聚会,到场的人不多。”

      “越是人少的聚会,才更要好好挑选衣服。”艾拉翻开袋子,拿出几本欧式礼服画册,“不用华丽隆重的大拖尾,要适合初夏,也方便你之后拉小提琴。礼服袖子不能太紧绷,不然抬胳膊持弓会受限,这点最重要。”

      沈知沅恍然,她先前只想着款式好看,倒忽略了演奏的实用性。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看画册,低声讨论。

      “这件米白色长裙,面料轻薄,领口简约,袖型是宽松的小飞袖,拉琴不会卡手臂。”艾拉指着画册上的图,“底色干净,搭配铃兰,气质很契合你。”

      沈知沅认真打量图片,轻轻点头:“我也喜欢这件,不会太张扬。”

      “那就定这件。鞋子选低跟缎面凉鞋,走路舒服,站着演奏也不会累脚。”艾拉在本子上记下款式,忽然笑起来,“说起来,凛铎筹备这次生日,看得出来很用心。上次听你说,场地鲜花都已经预定好了?”

      “嗯,选了铃兰和浅粉洋牡丹。”沈知沅说着,耳尖微微泛起淡粉,“他没有强行安排所有事情,每一处细节都会问我的想法,不愿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改。”

      艾拉看着她藏不住的笑意,打趣道:“能遇到这样一直尊重你的人,真的很难得。他看着冷静内敛,私下里默默做了好多准备。对了,生日当晚打算演奏哪首曲子?”

      话题转到乐曲,沈知沅拿起手边的乐谱,摊开在茶几上。

      “我在两首之间犹豫。一首是古典小品,旋律温柔安静;另一首是改编的短曲,轻快一点。”她指尖划过五线谱,“想弹一首适合小场合,不需要太强爆发力,适合和亲友静静聆听的曲子。”

      艾拉俯身仔细看谱,沉吟片刻:“如果现场只有你哥哥、凛屿还有我们几个,安静的那首会更合适。氛围松弛,和生日夜晚的感觉很搭。当然,最终还是看你自己,演奏最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

      沈知沅轻轻摩挲乐谱边缘,心里渐渐有了答案。音乐从来不是表演给别人评判,是表达自己当下的心境。

      “我倾向选这首。”她点了那首舒缓的古典小品,“旋律柔和,带着浅浅暖意。”

      “很棒的选择。”艾拉笑着,“那我们可以趁着下午,你简单拉一小段,我帮你听听整体效果,看看礼服搭配演奏会不会有违和感。”

      两人聊着聊着,沈知沅手机震动,是凛铎发来消息。
      【忙完上午的会议,看你和艾拉在挑穿搭,有拿不准的,可以拍照片发给我。】

      沈知沅对着屏幕弯起嘴角,随手拍了礼服画册的页面发过去。没过一会儿,凛铎回复,文字依旧温柔。
      【你喜欢就好,我只希望你穿着自在舒服。】

      艾拉凑过来瞥到消息,忍不住笑:“他时时刻刻都在顾及你的感受。”

      临近中午,沈知沅打算简单做午餐,邀请艾拉留下来吃饭。两人一起走进厨房,艾拉帮忙洗菜,闲谈之间说起排练室里秦威最近的状态。

      “秦威这段时间收敛很多,不再刻意和你比较。上次合奏,他失误之后,沉下心打磨技巧,不再执着于争输赢。”艾拉一边冲洗生菜一边说,“音乐圈子里,能放下攀比心不容易。”

      “嗯,音乐本就该向内感受。”沈知沅打开燃气灶,“不必一定要分出高低。”

      午餐简单清淡,蔬菜意面搭配鲜榨果汁。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慢慢吃,继续聊着生日的细碎安排。蛋糕也选定了,淡奶油,夹层是新鲜莓果,表面装饰铃兰,不甜腻,刚好符合沈知沅的口味。

      下午,沈知沅取出小提琴,站在客厅中央,试拉选定的曲子。琴音缓缓流淌,柔和绵长,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艾拉坐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指出一点点可以微调的乐句处理,没有严苛的评判,只有同好之间真诚的交流。

      一曲结束,余音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很好,情绪很到位。”艾拉鼓掌,“生日当晚,在鲜花环绕的场地,这首曲子一定会格外动人。”

      沈知沅放下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傍晚时分,艾拉准备告辞。临走前,她抱了抱沈知沅:“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到时候我会早点到场帮你布置。好好期待那天。”

      送走艾拉,公寓重新安静下来。沈知沅把礼服画册收好,谱子放回琴盒,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街道。

      没过多久,隔壁门传来动静,凛铎回来了。他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上衣,走到两人公寓之间的楼道,看见沈知沅站在窗边,轻声开口:“今天和艾拉聊得顺利?”

      “很顺利,礼服和曲子都基本确定了。”沈知沅走向他,“艾拉还帮我试听了曲子。”

      凛铎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温和:“不管当天现场如何,你不用紧张。想演奏就安心演奏,如果中途觉得疲惫,随时停下,没有人会勉强你。”

      他永远会提前替她卸下心理负担,不会要求她必须做到完美。

      “我知道。”沈知沅抬眼看向他,“我很期待生日那天。”

      凛铎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温柔:“我也是。剩下几天,安心练琴,不用操心筹备琐事,交给我就好。有任何想法,随时和我说。”

      初夏的晚风从窗口吹进来,裹挟着蔷薇花香。生辰越来越近,所有细碎美好的准备,一点点汇聚,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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