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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五月风暖,生辰序曲   五月的 ...

  •   五月的伦敦,盛夏的气息慢慢漫开。白昼被拉得很长,傍晚七八点,天边依旧悬着一层淡淡的橘金霞光,风穿过街边悬铃木的枝叶,带着青草与蔷薇清甜的香气,吹散了连日里演出带来的紧绷感。

      沈知沅结束今天在皇家音乐学院的合奏排练,背着小提琴盒走出琴房时,指尖还残留着琴弦微凉的触感。连续几场公开演奏落下帷幕,她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不用再每日从清晨泡在琴房直到深夜。

      手机屏幕亮起,是凛铎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我在学院大门外。】

      沈知沅弯了弯眼,快步沿着长廊往外走。玻璃门外,凛铎靠在车边,一身简约的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目光落在出口的方向,安静等着她。他最近忙着打理知铎工作室新项目,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却几乎没有缺席过她重要排练的接送。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沈知沅走到他面前,把小提琴盒递给他。

      凛铎伸手稳稳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微汗的额角,动作温柔克制:“今天提早结束会议,刚好过来接你。顺路,带你去看个地方。”

      “去哪里?”沈知沅好奇。

      “先保密。”凛铎打开后座车门,将琴盒小心安放好,替她拉开副驾的门,“算是提前给你的一点小铺垫。”

      车子缓缓驶离音乐学院,没有开往两人居住的公寓街区,而是朝着泰晤士河沿岸一处安静的私人花房开去。沿途街边的蔷薇开得热烈,一簇簇攀附在围栏上,暖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裹挟着馥郁花香。

      沈知沅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心里隐约猜到,这件事和她即将到来的生日有关。5月12日,距离现在只剩不到一周。

      她没有主动开口问。凛铎一向习惯悄悄规划好一切,慢慢给她惊喜,她愿意耐心等着。

      车子停在花房门外。木质围栏环绕着一大片花田,里面种满各色玫瑰、洋牡丹与铃兰,暖光串灯缠绕在棚架之间。推门进去,清甜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花房主人看见凛铎,笑着迎上来。

      “Luke,你预定的那批花,已经养护好了。”

      凛铎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知沅:“想挑一些生辰用的花。”

      沈知沅脚步一顿,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原来你说的铺垫,是这里。”

      “嗯。”凛铎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和,“生日那天的场地,我打算简单布置,不办喧闹的宴会,只邀请亲近的人。你不喜欢太多陌生人,我就只请你哥哥、凛屿,还有你的朋友。”

      他永远记得她的喜好。沈知沅不爱盛大热闹的派对,面对大批陌生人会局促不安。比起宾客云集的晚宴,她更偏爱安静松弛的氛围,可以弹琴,可以和少数亲近的人闲谈。

      两人缓步穿行在花架之间。各色鲜花盛放,花瓣上还凝着水珠。沈知沅指尖轻轻拂过一朵白色铃兰,低声说道:“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很好看。”

      “喜欢就选。”凛铎站在她身侧,静静听她说话,“你可以随便挑,全部都可以。”

      沈知沅摇摇头,笑着:“不用太多,少量点缀就足够,太多鲜花反而会抢了氛围。”

      她的目光扫过盛放的红玫瑰,想起当初在知铎工作室那场告白,那一捧厄瓜多尔红玫瑰,至今仍留在记忆深处。

      “不用红玫瑰啦,”沈知沅轻声说,“上次告白已经用过,这次换别的花。”

      凛铎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听你的。”

      两人慢慢挑选,最后敲定白色铃兰、浅粉洋牡丹搭配细碎的满天星,柔和素雅,契合沈知沅的气质。和花房主人确认好配送时间,预定好在生日当天傍晚送到场地。

      离开花房,夕阳已经沉到河面,河面泛着细碎金光。凛铎驱车带她去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简餐小店,店面不大,味道清淡,是沈知沅很喜欢的口味。

      落座之后,点完餐,沈知沅托着下巴看向对面的凛铎。

      “工作室最近项目进展顺利吗?”她开口问道。

      “稳步推进,没有大麻烦。”凛铎淡淡回答,“前期的筹备已经落地,后续只需要持续跟进。不用担心,我可以平衡好两边。”

      沈知沅知道他兼顾创业与陪伴自己,耗费很多精力。她认真开口:“不用为了我的生日,占用你太多工作时间。简单一点就好,我已经很满足。”

      凛铎看着她,眼神沉稳温柔,一如既往的引导型恋人姿态:“你的生日值得用心对待。这不是负担,是我想做的事。你不用有压力,安心等着就可以。所有决定,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随时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调整。”

      他从来不会自作主张敲定一切,无论准备什么惊喜,都会留出余地,尊重她全部想法。两人之间永远不会有争执,所有想法都可以平静沟通。

      晚餐上桌,两个人慢慢吃饭,闲谈日常。沈知沅说起排练时和四重奏伙伴磨合乐曲的趣事,偶尔也提到秦威,自从上次演出失误之后,对方收敛了不少,不再刻意言语挑衅,排练场上算是相安无事。

      “能放下执念,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凛铎平静评价,“音乐本身不该用来攀比胜负。”

      沈知沅点头附和,这也是她一直认同的理念。音乐是表达内心,不是用来一较高下。

      吃完饭,天色彻底暗下来。伦敦的夜晚微凉,凛铎把外套披在沈知沅肩上。两人沿着泰晤士河岸边慢慢散步,晚风拂过,河水轻轻拍打堤岸,远处大桥的灯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动的光点。

      “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不过要等到当天才能给你。”凛铎缓缓开口。

      沈知沅侧头看他,眼里带着期待:“是什么?”

      “现在说了,惊喜就没有了。”凛铎轻笑,“不过,提前和你说,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只是一份心意。”

      “我不在乎贵重与否,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会喜欢。”沈知沅声音轻轻的。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在路灯下拉长,紧紧靠在一起。

      “还有,”凛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生日那天,我想请你拉一首曲子,只弹给在场为数不多的亲友听,你愿意吗?不想演奏也没关系,完全遵从你的想法。”

      沈知沅思索片刻,弯起唇角:“我愿意。我可以挑一首舒缓的曲子。”

      “好。”凛铎眼底盛满暖意,“曲子你来选,无论你决定演奏哪一首,我都会认真听。”

      河岸的风徐徐吹过,带着初夏独有的温柔。距离沈知沅的生辰越来越近,那些悄悄筹备的细节,一点点拼凑起来,一场安静温柔的生日会,正在慢慢成型。

      沈知沅望着远处河面的灯火,心底满是安稳。身边这个人,永远懂得照顾她的情绪,尊重她每一个选择,在她奔赴音乐梦想的路上,稳稳做她的后盾。

      心动逾经年,初夏的风,正在奔赴属于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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