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纨骁

11、第 11 章 你不如祈祷

　　跟他待在一起，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两人，把日子过得太扎实。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很快就到了年关。

　　我对过年的印象还不错。

　　毕竟，我爸妈，就是在过年之前拿的离婚证。

　　枣红色的封面，上面有三个明晃晃的烫银文字“离婚证”。

　　他俩心情怎么样我不知道，两人拿上证就飞向远方，我反正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那一年，我奖励自己，买了速冻饺子回来，下了一锅，吃了。

　　味道其实还不错，反正比我那个爸和妈的手艺不知道好多少倍。

　　后面过年，我都懒得再自己做。

　　今年，我想自己做，不是像那年那样下速冻饺子，是自己亲手参与所有步骤。

　　我本想悄悄地出去，悄悄地回来，再悄悄地包饺子。

　　结果在回来的时候，就撞上了要出去的他。

　　“扬扬，回来了？”

　　“嗯。”

　　我回答了一下，就准备向屋子里走。

　　“扬扬，你去买东西了？”

　　我站住，看向他，这还能瞒住个屁。

　　“扬扬真乖，你就买了这些东西？”

　　“对啊，本来买这些是想自己包一次饺子试试的，剩下的东西肯定还是和你一起买啊。”

　　“你把东西放冰箱，咱俩一起出去。”

　　“好。”

　　我们很久都已经没有出来溜达过了，像这次这样一起逛超市，更是第一次。

　　看着他推着购物车看旁边货架上东西的样子，让我再一次感慨，原来自己能看着这么贤惠。

　　他会做饭，而且现在练得手艺很好，因此，拿什么菜全看他。

　　至于我，负责，陪他。

　　超市里放着过年的歌曲合集，周围挤的全是人正想说他们平时是不逛超市吗，突然想到，我们俩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就没有张嘴。

　　我看着我和他就这样混在人群中，竟然生出了我俩真的在“过日子”的感觉。

　　超市里人很多，很吵，也很挤，我们俩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没怎么说话。

　　“其实，家里就咱们两个人，可以不这么麻烦的。”

　　“咱俩人确实可以不这么麻烦，但是，这是我作为你男朋友，和你过的第一个年。”

　　“好，按你说的来。”

　　就这样，我这个废物加上他这个就学了几道炒菜的半吊子，煮了一锅的饺子，半锅都烂了。

　　“不是说用力按吗，多大的人了，还能弄出这种事来？”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拿筷子拨了拨盘子中的饺子，“嗯，反正是咱俩吃，都一样，都一样。”

　　“对，都一样。”

　　样子不好看，但吃起来很好吃。

　　现在的春晚没意思，但是我习惯开着当个背景音。

　　我手机上的消息，今晚是出奇的多。

　　过个年，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好友都炸了出来。

　　我懒得去找那些祝福的句子，不管给我发没发消息，我全部就“新年快乐”四个字。

　　但是，每个人的四个字，都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的。

　　发了有快一个小时，我才全部发完，顺便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聊了一会。

　　我放下手机，转头发现他在看电视。

　　“现在的春晚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看我，我只能看电视。”

　　也是，他手机上应该就我一个联系人。

　　“其实这个小品还不错。”

　　我抬头看的时候，镜头已经转向主持人了。

　　我向他那边又靠了靠，“演完了，刚才那个小品讲的什么？”

　　他也转过来，“扬扬想知道。”

　　“你说呢？”我贴着他说道。

　　“它讲的是，扬扬要和我好一辈子。”

　　“滚。”我笑着骂道。

　　我靠着他又在群里抢了几个红包。

　　抢了一会，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他，发现他现在一直在看我。

　　“不抢了？”

　　“手气最佳，就让这场活动停止在我的这里就可以了。”

　　“好。”

　　一晚上忙忙碌碌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转眼就十一点半了。

　　“别摸。”

　　“扬扬，说我之前，你自己要不要先把手拿开呢。”

　　“不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句是这么用的吗？”

　　“扬扬，回卧室吧。”

　　“不好，就在这里。”

　　他的吻一路向下，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去。

　　本来客厅开的一年都开不了几次的带点颜色的灯，在这个时候，跟氛围灯一样。

　　前面的电视上，零点之前的最后一个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梦之蓝梦六家恭祝全球华人新春快乐！”

　　电视上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扬扬，把眼睛睁开。”

　　他的眼睛好亮，好漂亮。

　　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的样子。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扬扬，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

　　我们的声音和窗外的鞭炮声重叠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希望我的扬扬，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他送我这句话，第一次是在山上，第二次是现在。

　　但这两次，我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哥，祝我，也祝你。”

　　“扬扬，看窗外。”

　　窗外的烟花绽开，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道的亮光。

　　很美。

　　我这个只会套公式写作文的语文水平，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现在的情景。

　　我的爱人，现在就在我的怀里，我拥有他，拥有完整的他。

　　“钱子扬。”

　　“嗯？”

　　“我爱你。”

　　“扬扬。”他停了一下，“钱子扬，我也爱你。”

　　我们在新一年的第一天，念着一样的名字，对着跨越三年的自己，说下“爱你”。

　　这一晚，我们沉浸在对方的怀中，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我想永远沉溺于他的身下。

　　我就是这么贱。

　　我们俩没有什么要走的亲戚，就干脆放任自己。

　　第二天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了。

　　当然，早上才睡的。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看见他躺在我的身边，我把胳膊搭在他身上，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

　　“扬扬，起床。”

　　我拿被子把自己盖住，下一秒被他扒开。

　　“扬扬，一天没吃饭了。”

　　“不想起。”

　　“起不来还是不想起？”

　　“不想起。”我强调地说。

　　“给你端过来了，坐起来点，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你放旁边。”

　　最终在他的注视之下，我起身，坐在床边，开始吃饭。

　　我宁愿这样，也不能躺在床上让他端个碗来喂，显得我跟重病在床一样，有损我的形象。

　　虽然，在他面前，我没有任何形象可言，毕竟，什么样子，什么心理状态是我们俩不知道的。

　　“扬扬。”

　　“说。”

　　“你们什么时候收假？”

　　“按理来说，大年初三就收假了，但是我正月十六等正式开学了去。”

　　“又翘课。”

　　“在教室浪费那时间，还不如和你一起做题，你讲的还清楚。”

　　“什么，还不如和我做？”

　　“对，什么都不如和你做。”我顺着他的话接道，另一只手也顺着摸上了他的腿。

　　“需要我提醒你，你今天还没下过床吗？”

　　“知道。”

　　像现在的我对什么都看得很开，对他的威胁尤其。

　　“等你吃完饭。”

　　本来也快吃完了，我把碗递给他，示意让他拿到厨房去。

　　他白了我一眼，端走了。

　　我躺回床上。

　　没一会，熟悉的温度压了过来，我伸手把他搂住。

　　“扬扬，你才醒来。”

　　“才醒来不是刚好吗。”

　　“不想出去转转？”

　　“外面全是走亲戚的，路上人又多，不出去。”

　　回答完，我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下。

　　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地方，“来，躺这。”

　　过了半天，没动静，我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和我除夕那天晚上看到的有一点点不一样，但是，我还是能看到他眼中，我的轮廓。

　　“你。”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没准备再让我说话，吻了下来。

　　大过年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们俩就这么没皮没脸，不害臊地过了两天。

　　等到大年初三，高三生都返校的时候，他也要求我，赶紧写题。

　　唉。

　　谁让我现在很听他的话呢。

　　“坐我左边。”我提醒他。

　　“行。”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本来也就是陪我。

　　“什么时候开学考？”

　　“正月十七。”

　　“你去学校第二天啊。”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叫开学考。”

　　“好好考，至少上个一本。”

　　“你不如祈祷我把英语，能把读后续写编完。”

　　他拍了拍我，去研究上次他看了一半的题。

　　我也低头开始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