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29、第29章 我又没说不让你碰 “都这样了

　　破开呼啸而来的晚风，在空旷无人的滨海大道上疾驰。车厢内死寂无声，唯有暖风在轻微轰鸣，吐出干燥灼人的热气。
　　林嘉野陷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虽然头还是眩晕的，但是如释重负，眉目舒展。
　　他转了个身，“嘶……”才想起来手腕的伤，但是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毕竟在野外的话什么事情没遇到过。
　　前方交通信号灯由绿转红。
　　贺叙川一脚踩死刹车。男人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腕骨上的青筋突兀暴起，侧脸线条紧绷得像一尊濒临碎裂的冷硬石雕。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只微微打颤的手腕上，金丝眼镜后的深眸底处盛满了近乎自虐的剧痛与暴怒。
　　想要伸手帮他，却硬生生停住了。像是怕弄痛了他，又像是在无声惩罚自己没能替他挡下今晚的凶险。
　　林嘉野被炽热的目光注视得浑身不自在，刚转头就对上了那隐忍压抑，自责到近乎窒息的眼眸。
　　“我没事，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对视了两秒，贺叙川转头朝前看去，“贺叙川，别用这种要死不活的眼神看着我……”
　　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无名火与酸涩翻涌而来。
　　也许是酒精在起作用，那人的侧脸冷峻得近乎锋利，鼻梁与下颌线在光影里勾出干净利落的折线。很好看。
　　不禁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鬼使神差的贴上了那看起来冰冷的侧颈，指尖滚烫的体温与微颤的指腹，轻轻的抚过男人凸起的动脉：
　　“我又没说不让你碰。”
　　话音未落，贺叙川还没反应过来。
　　不知何时解开安全带的林嘉野，发狠的吻了上来。
　　牙齿重重的嗑在唇瓣上，瞬间在口腔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林嘉野明知那是致命的鸩酒，却仰头饮尽，甚至带着一丝丝挑衅——见血封喉，甘之如饴。
　　贺叙川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钢丝轰然崩断！
　　“唔……”
　　大掌猛地扣住林嘉野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将这个吻发狂般压深！
　　充斥着酒精味道的口腔里，舌尖粗暴地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弥漫。
　　信号灯跳成绿色，后方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贺叙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分开。
　　林嘉野突然意识到，刚才凑过去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衣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敢抬眼直视他。
　　他坐回副驾驶座椅上，胸口起伏不定，被吻得湿润微肿的下唇泛着刺目的红。
　　他垂眸扫过那个异样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野性而直白的反差轻笑：
　　“你都这样了，装什么圣人？……”
　　空气宁静了良久。
　　贺叙川发红的眼眸藏进了黑夜里。
　　一阵窸窣声，伴随着一声安全带卡扣的“咔嚓”。
　　林嘉野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探出手。
　　就在隔着衣料覆上去的瞬间，面红耳赤。
　　贺叙川身体僵直，瞳孔骤缩，溢出一声近乎无法忍耐的闷声：“林嘉野！”
　　镇定自若的他，唯独面对林嘉野，那份克制着的疯狂与沉默，就像一场畏罪潜逃，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贺叙川双手死死的撑在方向盘上，布料下滚烫的轮廓与剧烈的心跳同频鼓噪。额角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眼里一片猩红。
　　那眼眸被酒意和那个吻侵染了，眼尾带着点红色，原本温润发亮的眼眸，此刻神色平静坦率。
　　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贺叙川只能极力的压制，咬紧牙，嗓音变得粗哑：“嘉野……在车里，别闹。”
　　手上的动作有点迟疑。
　　“真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林嘉野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随着动作停下，话音像是在陈述一个思考了半天得出的结果，属于成年男人之间的直接与笃定毫无遮掩：
　　“不过……车里没有那个……我可以用这里帮你……”眼神飘忽不定。
　　那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似乎停滞了几秒，贺叙川脑子嗡的一声，热血猛地冲上太阳穴。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甚至能感受到那指节虽然还带着刚才脱力残留的微颤，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
　　贺叙川气息越来越重，拉下手刹，方向盘猛打半圈，轮胎刹死在埋入黑夜的路边碎石沙地上。
　　看到贺叙川那么慌张的神情，带着醉意的林嘉野眼里浮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拉链向下滑动的细微金属摩擦声，在静谧的车里被无限放大。
　　林嘉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根本弯不下去腰。
　　看到车正好停了，把贺叙川的座椅往后移到最远才满意的跪了下去。
　　贺叙川整个人僵硬如铁，下意识地伸出扣住林嘉野单薄的肩头，嗓音低沉发颤：“嘉野……不行，别这样……”
　　可是下一秒，所有自欺欺人的阻拦，被撞得支离破碎。
　　温热是真实的，这张脸，是他肖想已久的。
　　这个回应太奢侈，像死囚的特赦。
　　“呃……！”
　　原本试图将人推开的五指剧烈颤抖着，最终却失控地深深陷入林嘉野柔软漆黑的发丝之间，死死扣住了对方的后脑。
　　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瞬间燃成灰烬，彻底决堤，沦陷。
　　贺叙川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下颌线条绷到最紧，溢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极度性感沙哑的低喘。

　　十年压抑的感情、失而复得的恐慌、今夜的狂怒与自责，在这一刻尽数被融化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他们选择同归于尽。
　　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堆积到毁灭的临界点。
　　“我不需要你这样……”贺叙川的呼吸变得极其凌乱粗重，他死咬着牙，忍在理智的最后关头，他再也不想伤害他，哪怕一点委屈，颤抖着想要将林嘉野拉开：“嘉野……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