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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灵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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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风也是有味道的吗?”听到这句话风简直不想理他了,转身就走。
但汲篱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跟在他身后。因为在人前没法搞他的撕裂空间步,风只能沉着脸仍由这个吉祥物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
由于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加上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庄子上都没什么人,两人就一路无阻地走到了地牢。
果然和他想得差不多,越是靠近地牢,那股独属于风的气息就越重,但是破绽也越明显。
因为风待了三千年的阴夙山没有这么重的气息,但是一些抓凶手的人就吃这一套,觉得破绽越明显就越不能放过。
而且再说了谁也没有闻过风嘛,谁知道气息重不重。
地牢很干燥,但是汲篱闻到了一股润润的气息,像是行走在岸边嗅到的一阵江风。
没有兰香梅香的那种高雅萦怀,算不上多好闻,但偏偏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看到了江上起清风,即使眼前是地牢,也有清风明月之感。
汲篱震惊:“你身上还真有味道啊。”
这个时候风已经在下楼梯了:“麻烦你下次查风的时候先查查资料!”
俗话说山北水南为阴,这位大爷住的地方都叫阴夙山,故名思意,上古长风化灵化的就是夙山北面的一缕江风。
阴地多出蕨苔兰蒲,风身上就是一股混合的草木味,非要说高雅点就是一股中药味,谁叫那些草木可以入药。
汲篱也跟了下来:“上次你撞我的时候我没闻到。”风二度暴躁:“我又不是行走的香囊,为什么要有味道?”
接着汲篱出其不意地拉起风的袖子深深地闻了口气,是有一股淡淡的味,但分不清是假风留下的还是风自己的,搞得他颇为遗憾地松了手。
风目瞪口呆,不知是被这人胆大包天的举止吓到了还是被这人理直气壮的行为震惊了,总之就是飞起一脚就要把人踢死。
偏偏他们在下楼梯,风还在前面,汲篱又还比他高了一截,这一脚是冲着汲篱的小腿去的。
汲篱悠悠地往后上了一个台阶,堪堪躲过这一脚,对他微微一笑:“不客气。”
风是武夫不是莽夫,一击不中也明白了轻重,收了脚后恨恨地往前走。汲篱就跟在他身后无声地笑,倒是安静了不少。
地牢不大,空间极其狭小,感觉人被关了都会被关出病来。
现在天已经黑了,牢里常点的烛灯已经点上了,地上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汲篱说:“就这只最特别,别的‘风’都在杀人,就它在逃命。”
这个时候风伸出右手,对着左手随意一比划,淅淅沥沥的血就从口子里渗出来,空气中的气息就更浓了。
然后汲篱伸着脖子往这瞧了一眼:“哟还贫血。”
风不说话,手还伸在那里,看样子是不知道怎么止血,汲篱自诩善人,走过来顺手给他包上了,用自己的手帕。
结果风不满地啧了一声,把帕子丢了。
汲篱定睛一看,这大爷的手已经好了,于是默默走过去把帕子捡了。
上面一个小小的血印子,风不解:“还要?”
汲篱已经把帕子收进怀里了:“上古神灵的血,不要白不要。”
风已经在这位的厚脸皮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跳过话题,道:“没有血迹,不是凶兽那一类;气息和我相同却不同源,可以排除万物蕴灵那一挂了。”
那人听了就欠揍地说,“谢谢啊,第二条有用。”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地牢,然后就顺着假风一路出逃的痕迹走。
这小东西确实能跑,跑了三五公里跑到了神山周围,而且看痕迹,这东西的身形和风别无二致。
“而且它还没什么重量,”风喃喃道。
这可以说是风的一个标志性特征了,如果是鬼的话还会有鬼气,“我还以为会是有人用我的名义养东西,现在看来明明是冲着我来的。”
假风从地牢中离开后几乎是一条直线走到这里,即使旁边有更平坦的大路,这位假风也要走偏僻难走的小路。
倒不是为了逃命,而是直线的另一端直指阴夙山。
风说:“而且它消散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这时候汲篱正在摧残路边的花花草草,闻言漫不经心地追问:“那还可能是什么呢。”
风倒是在沉思,“这个范围太广了,查下去难,可能是傀儡也可能是魔物。倒不如查查为什么和我气息相同,有了三千年的老东西还和我有关系好找。”
“那还真有,”汲篱还不忘吐槽他一句:“有了三千年就老,那你活了几万年算什么。”
还真让风说中了,上古部落信奉图腾,神灵都是他们供奉的存在。
可能别的神灵都没有了供养,但偏偏就风还有,可能是其他神灵都身殒在了大战里,就风还在封印。
在西南的偏远地区还有几个部落在信奉风灵,他们也不管什么风灵死在了一千三百年前的大能手里,认为通通都是屁话。
由于他们的祭品都是内部消化,而且手里一大堆稀奇古怪损人不利己的邪术,修真界也懒得管他们,让他们在偏远山区自己捣鼓自己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反正部落人少,没啥威胁,也就修真界的一些邪修喜欢来这里寻找奇遇,然后变成对方的奇遇。
就算真的有得手的邪修,部落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找,所以修真界对他们的信息少得可怜。
汲篱说:“你不是他们的老大嘛,去托梦吧老大。”
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已经一万年没有和他们联系了”汲篱震惊:“不是那他们还信你干啥?”
“不知道。”风真挚极了。
每一次献上祭品,到了说愿望的环节,族长总会露出一脸狂热的神情,篝火映亮了对方涂满了彩油的脸和野兽般的眸子。
他昂起插满羽毛的脑袋,口中吐出一长串古语。
尊敬的风啊,请肆意地屠杀吧,我们愿做你的豺狼和秃鹫…,愿做你忠诚的奴隶…
然后一群人在那里蹦蹦跳跳,有什么杀什么,活像犯了病一样。
嘴里也叽里呱啦念个不停,大意是让风看见什么杀什么,最好别留活口。
虽然风不知道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但好在也没有满足他们的请求。
汲篱说:“这不像你的风格。”风一脸不满:“他们太吵了。”
汲篱懂了,原来只要换一个说话的方式,没准这位大爷就会答应吗。
回到正题,这帮信徒也是越来越狂热,可能风不能满足他们的,他们就活在了自己的幻想中,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风没想到数万年前没法和他的信徒们交流,万年后还更没法交流了。
原来是自己错怪汲篱了,人类文明倒退之错不在汲篱。风想,而是在于有人已经御剑了还有人在穿着草裙兽皮搞活人祭。
“那就只能去一趟了。”风说。
而对远在千里之外还在日出而作的部落人来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