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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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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族的本性还真是一致,江风懒得看他,缓缓收回视线。
片刻后雪尘答,“您知道神灵已经不在了吗?”
江风打量着他,确实听到汲篱讲过这件事,于是抬了下下巴,“继续。”
听到这一声后,汲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雪尘听到了他想要的答复,缓缓昂起了头,优美白皙的脖颈恍如濒死的天鹅,“大人可否不杀我,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似乎是怕江风不信,雪尘微微地咬了咬唇,“一些。”
江风好像沉思了一会儿,抬手指着汲篱,“你问他,我在和他做交易。”
一时间汲篱只感觉雪尘的眼神都化成刀子扎在了自己身上,他本来就是个圆滑的人,习惯了在人群里当一个好好的俗人,此时被人拎了出来,不由得几分无奈。
好在汲篱也不想要雪尘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摆了摆手,“那怎么行。”
说罢直接召唤出银白长枪嘴里开始念,“雪尘妄为仙君,谎称诛灾风,实为炼假风,而且和冥君关系不清不楚,”银光流转一瞬,“不过我和你废话什么,查到你杀了便是。”
银枪如岚沓流星,飞向跪坐在地的雪尘,下一刻调转方向,重重地扎进地里。银枪好像受到了什么委屈,自己把自己拔出来,飞回汲篱的手里。
枪身微微颤抖,看得汲篱眼皮直跳。
他一人黑衣银枪负手而立,淡淡地道,“你要听?”
江风微微一笑,“难得看你急成这样,不管什么我总是要了解一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何况还是偷听的,雪尘的眼睛在他俩之间打转,江风看回来时又快速收好,就听见江风道,“你讲吧。”
江风没有说给雪尘什么条件,不过条件都是自己争取的,雪尘垂下眸子,在江风的注视下开了口,“其实人族杀上神山是天道的意思,”
江风眼神眯起,“你在废话什么?”
雪尘不敢怠慢,“不过,我听说,也有娲神的意思。”
江风也不惊讶,“还是选择了她的孩子啊。”
说到这雪尘的冷汗已经下来了,他自认为娲神的参与会是这个消息的重要节点,没想到江风毫不在意。
上古风灵和娲神之间的联系比他想得要深一点。
他闭了闭眼,只得说出了另一个秘密,“还有,就是这场大战不太干净。”
江风越来越觉得这人在说废话,“你再说废话,就变成尸体吧。”
“人祭!人族搞了一场人祭,处理得很干净,我和人族打交道这么多年也才知道有过。”
听到这江风终于追问了,“向谁?”祭祀总有对象吧,但是这个对象可能就会有点特殊了,毕竟是要向被祭祀了万年的神灵发动战争的。
总不可能是娲神吧,毕竟娲神可不会对人族下手。
下一刻一只手洞穿了他的胸口。
这双手像是碰不到他,从江风身上穿了过去,雪尘见无法伤害他,长睫动了动,似乎遗憾地撇了撇嘴。
雪尘雪尘,当漫天大雪落下,地上尘土堆叠,大风刮来时,被风扬起的究竟是尘还是雪呢?抑或是两者都有?
他不喜欢原来那个名字,夙取自阴夙山之山名,江风的诞生地。而芷不过是江阴之地蕨苔兰蒲的一种,而他的兄弟姐妹都是如此。
他们的命和名都由这个疯子予取予夺,畏惧也好,痛恨也罢,于这个疯子来说不过是雕塑上的一层浮灰。
一吹便散。
雪尘抽回了手,江风一时动不了,无声地看着他,尽管只能定住一会儿,雪尘也要赶着对话两句。
他的嘴角扬起,“你,你居然长了一颗心,”雪尘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看着上半张脸在哭,下半张脸在笑,“我就说哪个人族能打动你做交易,”
“原来是你这个杀神,莽夫,最痛恨七情六欲的疯子,自己长出了一颗心!”他哭着笑着,“荒谬,哈哈哈,可笑啊。”
江风缓缓动了,他的手自下而上,狠狠扼住了雪尘的脖子,他一向喜净,连雕刻的材料都取得万年寒冰,所以不嫌碰到雪尘肢体。
此刻他扼着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脖颈,看着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面容,江风没有扼得多紧,还留了口气确保雪尘听到。
在外人看来就是江风缓缓凑到雪尘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雪尘的脸色瞬间惨白,随着江风的手掌收紧,一时不知是听见了那句话还是缺氧的濒死。
江风说,其实灵族的灭族,也是娲神的意思。
他用的是是而不是有,证明完全是娲神的意思。江风已经不考虑听到雪尘的任何回复了,竟然真的打算把雪尘活活扼死。
江风微微偏头,心想到,灵族三百二十七,全部由他这双手带来世间,而最后又是由他这双手送离世间。
倒是也算有始有终。
而雪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他虽然不能放过雪尘的命,但是告诉了雪尘另一个消息,看样子对方对于这个消息很满意,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取走雪尘的命了。
一切尽在掌握中,但是偏偏这样就会有事情脱离掌控。
一直跪坐在地的杜憾突然一跃而起,江风只觉得手上一空,转眼间雪尘就落到了杜憾手里。雪尘温暖轻和的身躯一入手,杜憾脸上闪过几个表情,但是最后消融进了一片白光。
雪尘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杜憾抱着他,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江风到底是小瞧了他。
原以为杜憾受伤至此,居然还可以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冥君毕竟执掌冥界三千年,有什么逃命的手段也是合理。
徒留一地花瓣。
汲篱捏着鼻子走过来,“也是让这个小子英雄救美上了。”
江风垂眸看着一地残花,不知道在想什么,汲篱见他神色有异,不欲上前打扰,结果等得腿都麻了。
只得上前轻轻抓住对方的袖子,“你同他说了什么?”
江风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突然不想了。”
话说完江风好歹是动了,他拍了拍发麻的膝盖,慢慢往回走。
朱狱正缩在一角,听到声音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
事情是他做得很明了了。
雪尘炼出假风本意是什么不重要,但是没有害人,可惜没有防备过亲手捡回来的朱狱。
毕竟从头开始和雪尘学,朱狱轻而易举地放出了假风屠戮修真界,而在江风他们去到西南地区时路上遇到的假风就是。
虽然不是朱狱指示的,但是雪尘炼制傀儡时对江风的执念掺在其中,误打误撞给他俩指了个方向,也提醒了朱狱这两人不好惹。
江风道,“引我们去冥界的是你。”
朱狱提前和部落有一些合作,乘机叫祭司往一些傀儡上熏了一些彼岸花。
他轻轻地哼笑一声,是啊,当时只道万般尽在掌控中。
就在这两人注意力被吸引走时,他去处理了一些痕迹,原以为可以借这两人之手将雪尘打落神坛,倒是没想到来的这两人还是出乎了意料。
他布了几百年的局,关键时刻被这位上古风灵横插一脚,迎来了这个满盘皆输,万劫不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