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脚 ...
-
“我脚崴了，我不去。”程景星抗议道。
白天都站在讲台上，毫不留情拆穿他，“程娃子，你崴脚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吧。运动会都没报满，我一人就报了三。体育老师说我们班每个男生都要报一个，你不能这样。”
程景星可不管这些，“伤筋动骨一百天，反正我不去。”
白天都拿他没辙，只好退一步，“那你总得来，给班里加油总行吧。”
程景星点了点头。
十一月的桃城，天气转凉，正是办运动会的绝佳时期。因运动会不用上课，程景星在寝室睡了个昏天黑地，连开幕式都翘了没去。
等他慢悠悠往操场晃过去，还真和白天都之前说的一样，操场全部翻新过。他站在边上往下瞅，心里不大乐意下去，只要在跑道上走几步，鞋底就得蹭上一层红。虽说他鞋子换得勤，根本不在乎这点，就是看着让人不太舒服。
可答应了白天都，他还是下去了。他巡视了一圈，找到自己班的大本营，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参加比赛的参加比赛，去加油的加油，也不知道让他来这干嘛。
他大马金刀往楼梯上一坐，玩了会儿手机，实在觉得无聊，站起来往其他班看了看，想寻找有没有像他游手好闲且认识的同类。
隔壁就是十五班的大本营。十五班男生多，一大半都报了项目，留在操场的没几个人，大多都躲回教室写作业。程景星来回望了几遍，都没看见简何铭。他知道简何铭身体不好，参加不了运动会，心里便猜想，估计这人也教室写作业。
此时九点多，太阳有露头的意思，程景星不耐热，不喜欢晒太阳。打算回寝室打打游戏，看看小说，反正现在也没看到白天都他们。正当他迈步想往前走的时候，抬头一瞬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何铭穿着蓝白校服，正款款往他这边走来，程景星注视着他来的方向，少年身形颀长，在人群中格外突出，唯一不足就是太瘦了。他视线往下移，宽大的校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此时风一吹，校服紧贴腰腹，勾勒出完美腰线。简何铭没有穿配套的校服裤子，搭了一条黑色休闲裤，显得他的腿更长。程景星一时看傻了眼，呆愣在原地。
简何铭走到他面前，几不可查的看了他一圈，淡淡道：“怎么在这?”
程景星回过神来，仔细看着简何铭的脸，他的脸很白，像是从小到大都没晒过太阳，没被紫外线荼毒过。此时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脖颈处浅浅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回答道：“刚从寝室出来，给他们加油，但是我没看到他们人，打算回去。你怎么也在这?”
“我一直都在。要穿校服。”
程景星顿了顿，环顾四周，才发现大家都穿着校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蓝拼接短袖，与周遭完全格格不入，甚至还很显眼，从台阶下来站到简何铭旁边，“我早上没去参加开幕式不知道，群消息也没看，你有事吗？没事陪我回去换一下吧。”
简何铭点头，两人齐步往凌云苑走去。
为方便运动员赛后更换衣物，寝室大门没有上锁，二人顺利进门。到了208，程景星推门进去，地面扬起一抹灰，他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抬脚进去，走到自己的床位蹲下，把行李箱拉出来，从里面开始找校服。
简何铭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间八人寝，拥挤、昏暗、破烂、杂乱，空气中布满灰尘，他抬头一看，天花板不仅发霉，还挂满蜘蛛网。回国以前，他本以为程景星会去国际高中读书，下飞机以后，跟简维岳说好去国际高中，报好名之后，他找人打听程景星在哪个班级，决定动用关系跟他在一个班，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程景星根本不在国际高中。他只能打电话跟简维岳说不去国际高中了，简维岳没有问原因，匆匆说了句好，就跟他说这种事情找他妈，他有个科研实验一直走不开，忙得很。
简维岳缺席他的成长不是一次两次。他又继续找人打听程景星在哪所高中，只是程家在桃城有钱有权，非常宝贝他们唯一的儿子，想要知道程景星的信息非常困难。
还是刘叔回碧水蓝天找保安问了一嘴，才知道程景星在桃城二中。于是他打电话给容清如说要去桃城二中，然而容清如不同意，说什么都要让他去国际高中。两人相持不下，简何铭便以自己的身体健康要挟，容清如到底是心疼儿子，退了一步允许他去桃城二中。然而容清如保留了一手，没有直接给他报名，这是简何铭不知道的事。
桃城二中比所有高中开学要早，简何铭保险起见提前去了学校，不出意外的，他没有发现有关程景星的一切信息。他找到了学校的表彰栏，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程景星的名字，程景星不是不学习的人。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她走到简何铭面前，和蔼的说：“孩子，这个时间学校都没开学，你来这干嘛呢?”
简何铭没看她回答说找人。中年妇女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说自己叫黄芳平，桃城一中的老师，来这里做一个学术交接，并询问他在找什么人，万一她知道呢。
“程景星。”简何铭琥珀色眼眸里映出一丝光亮，转身看向黄芳平，“我找程景星。”
黄芳平愕然，她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桃城二中优秀的学生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她只认识一个程景星——桃城一中数学极差的程景星。她并没有立刻回答简何铭，反倒问起他，哪个学校哪个班的。简何铭以为是她不想告诉自己，随意回答道：“程景星在哪个学校哪个班，我就在哪。”
黄芳平无奈，拿出手机给邱岚发消息要一张他们班的集体合照。她从合照里找出程景星，放大他的脸，而后将手机递给简何铭问：“是他吗？”
简何铭没有接过，定定看着照片上的人，五官张扬笑容肆意，跟他印象里小时候经常没表情的程景星有点不一样，只是照片里的梨涡让他证实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程景星，他永远不会忘记程景星的笑容。
简何铭点了点头，仔细回答黄芳平的问题，“是他。二中，没报名。”
“入学了吗?你考试怎么样？”黄芳平问。
简何铭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没考过。”
黄芳平一向看人准，尤其是简何铭身上的气质，虽然这孩子说的话少，她断定这个人不仅家境优越，且成绩拔尖。她是有点私欲的，这么好的学生一定得来她班上，既然简何铭想找程景星，不如把他挖来一中自己教，于是她说：“你来一中读吧，你认识的程景星在一中，你把你家长电话给我，我给你安排怎么样？”
简何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把容清如的号码存进黄芳平手机里，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和程景星在一起的。
-
程景星找到校服放在床上，把箱子推回去，站起身拿起校服往卫浴走去，回头看了一眼简何铭，见他正低头看地板，神色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换好衣服出去，简何铭还是像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空气中飘荡的灰尘反倒像是菩萨显灵上的一圈光辉。他走上前，拍了拍简何铭的手臂说：“我好了，走吧。”
简何铭回过神来，跟着程景星往操场走，到了寝室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说：“你怎么住得下?”
程景星“啊”了一声，回道：“也就住了一小会儿，在家无聊就过来了，下个学期不住了。”
操场上。
“请男子4*100接力赛的成员到主席台右手边排队，男子4*100接力马上开始。”
程景星和简何铭站在操场的楼梯上，听见广播，拿出手机找到班群里发的项目表，见男子4*100的名单上有白天都和张翊恒，跟简何铭说一起去比赛场地找他们，看他们一眼就走。
白天都正在组织参赛人员，见人到底差不多便拿出名单点名。
“张翊恒”
“到 。”
“乔峰”
“到。”
“薛荣华”
“到”
白天都点完名跟负责人说人都齐了后，站到张翊面前，转头问程景星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说着玩的吧。张翊恒不以为然，让他放宽心，程景星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比赛还有一分钟开始时，程景星才到比赛区，程景星有点脸盲，都穿着校服，他有点认不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张翊恒拍了拍白天都的背，指着程景星来的方向说：“来了。”
白天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挥了挥手，大着嗓门的喊了一句：“我们在这。”
程景星顺着声音来向走到他们面前，简何铭跟在他身后，不往前走，安安静静站在外围，听他们闲谈。程景星随意跟他们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无非就是比赛第二，安全第一，随便跑跑就行。
随着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白天都站到自己班上的位置，接过评委递来的接力棒，回头看了一眼程景星，“程娃子，我上场了，你有空帮咱们班喊两嗓子！”
“知道了知道了。”程景星摆摆手，拉着简何铭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警示带边，避开参赛队伍。
发令枪“砰”的一声响。
第一棒的白天都猛地冲了出去，风声带着周围的尖叫呼喊扑面而起。蓝白矫捷的身影在跑道上飞速掠过，在周遭掀起一丝风浪。
程景星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追着跑道上奔跑的人，嘴上还小声喊着加油。简何铭站在他身侧，目光亦追随着奔跑的身影。
“哎你看，张翊恒。”程景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简何铭的胳膊，手指指向跑道，“轮到他接棒了。”
接力棒顺利交接，张翊恒攥紧木棒，脚下发力飞快往前赶超。班里的同学在看台上扯着嗓子呐喊，彩旗挥得漫天晃。
可就在张翊恒卯足了劲往前冲的时候，隔壁班一名选手突然拐弯抢道，肩膀狠狠撞向张翊恒。张翊恒重心一歪，脚步踉跄，整个人往跑道边飞出去，手里的接力棒“啪嗒”摔落在地。
周围的欢呼声骤然断了一截。有人为此打抱不平，朝跑道上喊了一嘴：“哪个不长眼的，撞人了知不知道，必须取消他的成绩。”
程景星脸色一变，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翊恒。
接力棒滚出去两米远，张翊恒手掌蹭过粗糙的塑胶地面，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遍布四肢百骸。他顾不上掌心磨破的伤口，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接力棒，站起身拼命往前追。
刚才那一摔耽误掉的时间实在太多，前面几个班的选手已经拉开一大截距离，差距越拉越大。张翊恒咬着牙奋力摆动胳膊，双腿几乎已经跑到极限，他把接力棒给薛荣华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在跑道上。程景星和简何铭赶到他身边，把他捞起来，打算送到大本营那里休息。只是张翊恒不肯，说什么都要看他们跑完，于是两人就搀着他站在安全区观赛。
接棒的薛荣华没有半分迟疑，死抓住棒子即刻冲出去。他爆发力本就强，刚起跑便连续超了两个选手，看台上瞬间又起一波加油声。
薛荣华步步紧逼，死死咬住第三名的尾巴，借着身体惯性完成超越，直接冲上第二的位置。距离终点仅剩最后一棒，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最后一棒的乔峰接棒，一上场就全力冲刺。第一名的选手实力很强，始终牢牢守住领先位置，两人之间隔着小半个身位。乔峰拼命往前追赶，每跑一步都使出吃奶的劲，看台上的人看得热血沸腾，呐喊几乎要掀翻整个操场。
临近终点线，乔峰身子奋力往前探。
冲线带崩开，宣誓着他们的成功。
广播很快播报成绩，他们班拿了男子4×100米的第二名。
看台上掌声与欢呼声轰然响起，此时的排名并不重要，在很多人心中，他们仍不放弃，奋力拼搏的精神，才是值得被歌颂被赞扬的，高二重点班的运动员向众人证明他们不只是会一味的学习。
接力赛结束后，十六班没参加比赛的人都围过来，纷纷关心张翊恒的伤势，张翊恒说了句没事，一会儿回大本营找付费妮包扎一下，就让他们散去了。回到大本营，却没见付费妮，白天都给他发消息，付费妮回在跳高场地看庄律回跳高，并告知他们医疗箱在抽屉里面。白天都找出医疗箱，打开箱子，里面准备的非常齐全，但是他又无从下手，问了在场的所有人，有没有会包扎的，无一例外都是摇头，几个大男人真的不懂这些。
简何铭见状看了一眼自己班上的大本营，刚好看到廖如愿和陈家宝在，就跟程景星说把张翊恒带过去十五班那里包扎，程景星点了点头，跟他们说顺便把张翊恒搀扶去十五班大本营。
简何铭简单跟廖如愿说明情况，廖如愿让程景星把张翊恒扶到凳子上，从医药箱里面拿出生理盐水碘伏绷带棉签，蹲下来给张翊恒的手清理伤口。廖如愿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冲掉塑胶碎屑、泥沙，再碘伏消毒，碘伏接触到张翊恒的伤口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一直喊着轻点轻点，到最后用纱布简单覆盖，只不过廖如愿缠的有点多，他的手像一个没点火的小火柴。
张翊恒举着两只小火柴晃了晃，转头看向廖如愿，表情哭笑不得说：“谢谢你啊，但是包成这样我怎么吃饭啊?”
几人看着他的手，努力憋着笑。
陈家宝瞟了他一眼，“还知道吃饭，跑的时候拿命跑干嘛。”
廖如愿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这么说，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给张翊恒，杯子上还插着一根吸管，跟张翊恒交代说：“让他们喂你吃，这几天就别碰水了，那只伤的不轻的手可以先拆，技术有限，包成这样你凑合着吧。”
程景星替张翊恒接过，放在他嘴边，张翊恒快速瞟了一眼简何铭，见他没什么表情，才咬起吸管快速喝起来。
此时付费妮她们回来了，一窝蜂人围着张翊恒，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带回来几个好消息，说庄律回是女子组跳高第一名破了校纪录、付费妮女子组跳远第三、李小川男子组400米第二，十六班男子组八百米第四，女子组八百米第五。
中午吃饭的时候，简何铭破天荒的跟程景星来了食堂，只不过他没有动过几次筷子，原因无非是很嫌弃食堂的饭菜，就跟猪饲料一样，米饭硬邦邦、肉黑黢黢，只有小白菜看着还算能吃。程景星看他没吃几口，觉着他会饿，从自己碗里的鸡腿上扒拉几块肉夹进他的碗里，还跟他说不要不吃饭，怎么样也要吃点，下午还要看比赛。简何铭点头，把程景星给他夹的菜全部吃了。
其实食堂也没有很难吃。
张翊恒只能靠着李小川喂他吃午饭，李小川吃一口，他就吃一口，好歹是把自己喂饱了。
下午的比赛都是铅球类和体育组的比赛，十六班无一参赛，大多都自由活动，要么待在教室，要么待在寝室。程景星则带着简何铭在食堂干净的地方坐着，一起玩游戏，期间还去食堂超市买了点零食饮料，好不自在。只不过简何铭不太爱吃，这些零食饮料大都是程景星一人解决，吃的他有点积食，遂外卖点了个消食片。
运动会持续两天。
第二天早上，程景星依旧睡个昏天，十点多去操场上晃了一圈，先找到简何铭问他现在是什么比赛，简何铭说各项接力赛决赛。虽说昨天的接力队伍拿到决赛名额，但张翊恒手受伤，邱岚直接决定放弃决赛，把学生安全放在第一位，班上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故而今天早上没有他们班的赛程。程景星又拉着简何铭去了食堂，买了两根烤肠和电解质水，本来想买零食的，简何铭不让，说他昨天吃的够多了，程景星无奈，只能点头。
下午轮到一千五百米和三千米长跑，这种极度耗体力的项目，十六班没人愿意报名，程景星又无所事事。而十五班廖如愿参加三千米，黄芳平在群里说所有不参赛的人员务必去操场上观看，时刻注意廖如愿的状态，一有异状立马跟评委喊停，同时她也跟廖如愿说别逞强。
简何铭问程景星要不要上看台一起看比赛，程景星点头答应，说再去买点烤肠和电解质水，买完后，两个人并肩站在看台栏杆边。
广播里反复播报着三千米检录的通知，廖如愿准备好往检录地走去。检录完毕，一众参赛选手走到起跑线上。
“预备——”
发令枪响。
一群人齐齐冲了出去。长跑不比短跑，没有人一上来就拼尽全力，大家都刻意保存体力，拉开松散的队形。
程景星靠在看台的栏杆上，手里吃着烤肠，侧过头跟身旁的简何铭闲聊：“这姑娘太拼了，要跑七圈半，换我跑一圈就得直接躺地上。”
简何铭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你不行。”
程景星：“……”不跟身体不好的人计较。
跑到第三圈，就已经有选手速度降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脚步变得迟缓。廖如愿维持在中游位置，呼吸还算平稳，只是脸颊泛出一层薄红，额角渗出汗珠。陈家宝在不远处陪跑，担忧的看着廖如愿，巴不得自己才是跑三千米的那个。
跑到第六圈，差距渐渐拉大。第一名是体育班的学生，已经拉剩余人好大一截。廖如愿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已经来到了第四名，跑到起点处，她听见评委喊还有一圈半，打算加点速度。陈家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跑到她身边，跟她说不要想着加速，还有一圈半，保存着体力最后的冲刺。廖如愿点头，匀速跑着，不过她还是趁着陈家宝不注意，偷摸加了点速。
还差最后一圈。
第一名借着最后的余力再度冲刺，拉开更大距离。廖如愿这时体力几乎透支，双腿像灌满铅，每抬一步都沉重，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喉咙里还有股腥甜，硬逼着自己没有减速，跟紧前方的对手，她闭了一下眼，身体没稳住微微晃了两下。
“别硬撑，调整呼吸。”陈家宝虚扶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告诉她如何调整呼吸。
廖如愿很快稳住身体，这时她已经追到第三名，距离第二名只剩下短短百来米。
最后两百米。
第一名率先到达终点线。身后的对手也在疯狂加速，距离不断缩短。廖如愿脑袋昏沉沉的，耳膜嗡嗡作响，什么喊声都快要听不清，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老娘拼了。
最后五十米，廖如愿用出所有的力气冲刺，顺利完成反超，拿下第二。
到达终点线，她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倒。陈家宝见状立刻伸手稳稳将下坠的廖如愿扶住，不让她磕在跑道上。十五班的同学纷纷朝跑道这边跑过来。
裁判过来登记成绩，确认廖如愿有效完赛，成绩第二名。
“别坐下，站着缓一缓。”陈家宝托住她的胳膊，引导她调整呼吸，“慢一点吸气，呼气。”
廖如愿大口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 ，艰难的说了句：“累死、累死、累死老娘了。”
陈家宝见很多人往这边赶，把廖如愿交给最先赶到的阮岁晚，自己则退到一边。阮岁晚不停的给廖如愿扇风还夸她好厉害，简何铭和程景星也来到场地，给廖如愿递来电解质水。
随着三千米的结束，运动会也到此落幕。少年们在赛场之上挥洒汗水，属于他们的青春热烈又张扬。这里青春是最不稀罕的。他们有的是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