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说清楚 她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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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林昭，眼睛很亮，像小时候他答应带她去游乐园时那样亮。
林昭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说：“好。”
林念笑了。
“那我不问了。”
林昭说：“你本来就不该问。”
林念说：“我还没问呢。”
林昭说：“你心里问了。”
林念说：“你猜我心里问了什么？”
林昭说：“不猜。”
林念看向顾言舟：“你猜？”
顾言舟说：“不猜。”
林念说：“你们兄妹俩还挺像。”
林昭说：“谁跟他像。”
林念说：“嘴硬。”
顾言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林昭看他：“你也笑。”
顾言舟说：“你妹妹说你嘴硬。”
林昭说：“她乱说。”
林念说：“我没乱说。”
林昭说：“你就是乱说。”
林念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说想和他多走一会儿？”
林昭的脚步停了一下。
顾言舟也看向他。
林昭立刻说：“那段路。”
林念说：“我知道是那段路。”
林昭说：“那你问什么？”
林念说：“我问你为什么想。”
林昭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不再问了吗？”
林念说：“我改主意了。”
林昭说：“你这个人很没有原则。”
林念说：“对你有原则。”
林昭说：“看不出来。”
林念说：“所以才要问。”
林昭不说话了。
顾言舟也没有催他。
他们站在路口，傍晚的风从梧桐树间穿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林念看着林昭，没有逼他。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他。
林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很多人这样等着。
顾言舟等他。
林念也等他。
他们都没有催他一定要立刻说出什么。
只是很安静地告诉他：你可以慢慢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因为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不会觉得路太长。”
林念眨了眨眼。
顾言舟也看着他。
林昭说完以后就后悔了。
他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平时走路很无聊。”
林念说：“哦。”
林昭说：“你不信？”
林念说：“我信。”
林昭看着她：“真的？”
林念说：“真的。”
她停了一下，又说：“但我更信前半句。”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顾言舟低声说：“我也是。”
林昭猛地转头看他。
顾言舟看着他：“前半句。”
林昭说：“你不用重复。”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会让我更不知道说什么。”
顾言舟说：“那就不说。”
林昭看着他：“不说什么？”
顾言舟说：“不说让你为难的话。”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为难。
可他说不出口。
林念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林昭说：“你又笑。”
林念说：“你们俩真的很像。”
林昭说：“哪里像？”
林念说：“明明都想靠近，又都怕对方不舒服。”
林昭说：“我们没有。”
林念说：“有。”
林昭看向顾言舟：“你有吗？”
顾言舟看着他：“有一点。”
林昭说：“你看，你承认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那你以后不要这样。”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不要每次都让我先说。”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赶紧说：“我不是怪你。”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
顾言舟看着他：“只是什么？”
林昭低声说：“只是有时候也想听你多说一点。”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
林念在旁边“哇”了一声。
林昭说：“你别哇。”
林念说：“这句话很关键。”
林昭说：“没有很关键。”
林念说：“有。”
林昭说：“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林念说：“我一直很聪明。”
林昭说：“你上次数学还不及格。”
林念说：“那跟这个没关系。”
林昭说：“你也很会转移话题。”
林念说：“遗传的。”
林昭看着她：“你说是我的问题？”
林念说：“我没说。”
林昭说：“你刚才那个眼神就是。”
林念笑了。
顾言舟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你妹妹很有趣。”
林昭说：“她有时候很烦。”
林念说：“我听到了。”
林昭说：“听到也没用。”
林念说：“我记仇。”
林昭说：“你记什么仇？”
林念说：“你说我烦。”
林昭说：“我说有时候。”
林念说：“有时候也是烦。”
林昭说：“那我收回。”
林念看着他：“真的？”
林昭说：“真的。”
林念说：“那你再说一遍，你不觉得我烦。”
林昭看着她：“我不觉得你烦。”
林念说：“再说一遍，你其实觉得我很可爱。”
林昭说：“你得寸进尺。”
林念说：“你刚才都收回了。”
林昭说：“收回烦，不代表承认可爱。”
林念说：“那你承认吗？”
林昭说：“不承认。”
林念说：“那你为什么笑？”
林昭说：“我没有笑。”
林念说：“你嘴角动了。”
林昭抬手碰了一下嘴角。
顾言舟在旁边说：“确实动了。”
林昭瞪他：“你也来？”
顾言舟说：“客观描述。”
林昭说：“你们俩现在是一伙的。”
林念说：“我们不是。”
顾言舟说：“暂时不是。”
林念说：“暂时？”
顾言舟说：“看情况。”
林念看着他：“什么情况？”
顾言舟说：“看你哥愿不愿意承认。”
林昭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直说我。”
林念说：“不说你说谁？”
林昭说：“说你们自己。”
林念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顾言舟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昭看着他们：“那说天气？”
林念说：“今天降温。”
顾言舟说：“晚上会更凉。”
林昭说：“你们连天气都这么配合。”
林念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我知道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
又看了一眼顾言舟。
顾言舟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林昭皱眉：“你不冷？”
顾言舟说：“还好。”
林昭说：“还好是多少？”
顾言舟说：“不冷。”
林昭说：“你手凉不凉？”
顾言舟看着他：“你要问？”
林昭说：“我问一下。”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顾言舟看着他：“你干什么？”
林昭说：“给你。”
顾言舟说：“你不冷？”
林昭说：“我里面还有卫衣。”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给我外套干什么？”
林昭说：“你手凉。”
顾言舟说：“所以你要把外套给我？”
林昭说：“嗯。”
顾言舟没有接。
林昭看着他：“你不穿？”
顾言舟说：“我想问清楚。”
林昭说：“问什么？”
顾言舟说：“你为什么要给我？”
林昭说：“因为你冷。”
顾言舟说：“只是因为我冷？”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念在旁边安静了。
她看着林昭，没有再笑。
林昭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他。
风从梧桐叶间吹过来，落在他们中间。
过了很久，林昭低声说：“不只是因为你冷。”
顾言舟看着他：“那还因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不想你不舒服。”
顾言舟问：“只是不想我不舒服？”
林昭没有回答。
顾言舟轻声说：“林昭。”
林昭抬头。
顾言舟看着他：“你可以慢慢说。”
林昭的手指攥着外套的边缘。
他想说很多。
想说，从顾言舟第一次把笔记递给他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太一样。
想说，顾言舟看他时，眼神总是很稳，稳得让他不敢躲。
想说，他其实很怕自己会依赖一个人。
可他又确实想依赖。
想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听。
想在他笑的时候多看一眼。
想在他靠近的时候，不立刻退开。
这些话太重了。
他怕说出来以后，自己就没有退路。
可顾言舟看着他，像是在告诉他：你不用退。
林昭把外套递过去。
这一次，顾言舟接了。
他的指尖碰到林昭的手。
这一次，林昭没有缩回去。
顾言舟看着他：“你的手更凉。”
林昭说：“我不怕冷。”
顾言舟说：“你怕。”
林昭说：“我哪里怕？”
顾言舟说：“你怕自己说错。”
林昭看着他：“我没有说错。”
顾言舟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停那么久？”
林昭说：“我在想。”
顾言舟问：“想什么？”
林昭说：“想怎么说，你才不会误会。”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点。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林昭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想好了一点。”
顾言舟问：“一点是多少？”
林昭说：“比刚才多一点。”
顾言舟说：“那够了。”
林昭看着他：“够什么？”
顾言舟说：“够我等你继续想。”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下。
他说：“你不用一直等。”
顾言舟说：“我想等。”
林昭说：“万一我等不出来呢？”
顾言舟说：“那我就陪你等。”
林昭看着他：“你这样很犯规。”
顾言舟问：“哪里犯规？”
林昭说：“你让我觉得，不回应你都不好意思。”
顾言舟说：“那你可以回应。”
林昭说：“回应什么？”
顾言舟说：“回应我刚才的问题。”
林昭想了想：“哪个？”
顾言舟说：“你为什么要给我外套？”
林昭说：“我刚才说了。”
顾言舟说：“你说不只是因为我冷。”
林昭的手指收紧。
林念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林昭立刻看她：“你咳什么？”
林念说：“我嗓子痒。”
林昭说：“你嗓子痒得挺会挑时间。”
林念说：“我控制不了。”
林昭说：“你可以走。”
林念说：“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一起走吗？”
林昭说：“我说的是之前。”
林念说：“现在改主意了？”
林昭说：“没有。”
林念说：“那你别赶我。”
林昭看着她：“我没赶你。”
林念说：“那你脸红什么？”
林昭说：“风吹的。”
林念说：“今天没风。”
林昭看向顾言舟：“你能不能别笑？”
顾言舟说：“我在忍。”
林昭说：“你忍得很失败。”
顾言舟说：“因为你很可爱。”
林昭愣住了。
林念也愣住了。
林昭看着顾言舟：“你刚才说什么？”
顾言舟看着他：“我说你很可爱。”
林昭说：“你不能这么说。”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记住。”
顾言舟说：“那就记住。”
林昭说：“你不怕我以后拿来反问你？”
顾言舟说：“不怕。”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林昭别过脸。
林念在旁边小声说：“我也记住。”
林昭说：“你不许记。”
林念说：“已经记了。”
林昭说：“林念。”
林念说：“哥，你被夸了。”
林昭说：“我知道。”
林念说：“你不高兴？”
林昭说：“高兴。”
林念说：“那你为什么板着脸？”
林昭说：“因为太高兴了会很明显。”
林念说：“你现在也很明显。”
林昭说：“你们两个都很过分。”
顾言舟说：“我们只是说实话。”
林昭看着他：“你以后少说实话。”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招架不住。”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可以少说一点。”
林昭说：“真的？”
顾言舟说：“嗯。”
林昭松了一口气。
顾言舟又说：“但我不能不说。”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还答应我。”
顾言舟说：“我答应少说，没答应不说。”
林昭说：“你玩文字游戏。”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什么时候玩过文字游戏？”
顾言舟说：“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其实都有。”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停了一下。
林念在旁边说：“来了。”
林昭说：“什么来了？”
林念说：“你刚才说没有。”
林昭：“……”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你刚才自己证明了。”
林昭说：“我不跟你说了。”
他转身往前走。
顾言舟跟上去：“生气了？”
林昭说：“没有。”
顾言舟问：“那为什么走这么快？”
林昭说：“我想回家。”
顾言舟问：“不想和我走？”
林昭的脚步慢了一点。
他没有回头。
过了几秒，他说：“想。”
顾言舟看着他：“那为什么走这么快？”
林昭说：“因为我怕自己慢下来以后，就不想走了。”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念在后面说：“哥，你这句话也很关键。”
林昭说：“林念，你今天话很多。”
林念说：“因为你们太精彩。”
林昭说：“我不觉得精彩。”
林念说：“你觉得尴尬？”
林昭说：“不是尴尬。”
林念问：“那是什么？”
林昭说：“是太认真了。”
林念没有再笑。
她走到林昭旁边，轻声说：“认真是好事。”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你以前总是怕认真。”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林念说：“因为你一认真，就会怕自己受伤。”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念说：“哥，我不是要逼你。”
林昭说：“我知道。”
林念说：“我只是觉得，你不用一直把自己藏起来。”
林昭看着她：“我没有藏。”
林念说：“你有。”
林昭说：“我哪里藏了？”
林念说：“你开心也藏着，难过也藏着，喜欢一个人也藏着。”
林昭没有说话。
林念说：“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也可以让别人看见。”
林昭低声说：“我怕别人看见以后，会觉得我很奇怪。”
林念说：“不会。”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林念说：“因为我在。”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还有他也在。”
她看了一眼顾言舟。
顾言舟说：“嗯。”
林昭的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
梧桐叶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响。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林念忽然说：“我先回去了。”
林昭看着她：“不一起走了？”
林念说：“你们还有话要说吧？”
林昭说：“没有。”
林念说：“那你们慢慢走。”
林昭说：“你刚才不是说一起走？”
林念说：“我改主意了。”
林昭说：“你又改主意。”
林念说：“我年轻，变化快。”
林昭说：“你少看手机。”
林念笑了。
她看着顾言舟：“你送我哥到前面路口就行。”
顾言舟说：“好。”
林念又看向林昭：“哥。”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别怕。”
林昭说：“我不怕。”
林念说：“你怕。”
林昭说：“我没有。”
林念说：“你刚才说怕自己慢下来以后，就不想走了。”
林昭说：“那是怕路太长。”
林念说：“你骗人。”
林昭说：“你越来越没礼貌。”
林念说：“对你不用礼貌。”
林昭说：“那你以后对别人礼貌一点。”
林念说：“看情况。”
林昭说：“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林念说：“你养的我。”
林昭愣了一下。
林念说：“所以你要负责。”
林昭看着她：“我负责什么？”
林念说：“负责让我开心。”
林昭说：“你刚才不是挺开心？”
林念说：“现在也开心。”
林昭说：“那不就得了。”
林念说：“所以你也要开心。”
林昭看着她。
林念的眼睛还是很亮。
她不是要他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也不是要他马上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一个人扛着。
林昭低声说：“我会的。”
林念笑了。
“那我先走了。”
林昭说：“路上小心。”
林念说：“我知道。”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哥。”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外套别忘拿回来。”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顾言舟身上的外套。
顾言舟也低头看了一眼。
林昭说：“你穿吧。”
顾言舟说：“你不冷？”
林昭说：“我说了，我里面还有卫衣。”
顾言舟说：“那回去以后还我。”
林昭说：“你穿着我的外套，还要我还你？”
顾言舟说：“不是还你。”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提醒我，你关心我。”
林昭的耳朵热了。
林念在后面说：“我走了，你们慢慢提醒。”
林昭说：“林念！”
林念笑着跑开了。
林昭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顾言舟看着他：“她跑得挺快。”
林昭说：“她故意的。”
顾言舟问：“故意什么？”
林昭说：“故意留我们两个。”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也不拦一下。”
顾言舟说：“她不是想拦。”
林昭说：“我知道。”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呢？”
林昭问：“我什么？”
顾言舟说：“你想留吗？”
林昭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顾言舟肩上。
他穿着林昭的外套，袖口稍微长了一点。
林昭忽然觉得，那件外套穿在他身上，好像比穿在自己身上还合适。
他低声说：“想。”
顾言舟问：“想什么？”
林昭说：“想留。”
顾言舟说：“那就留。”
林昭看着他：“你不走？”
顾言舟说：“你想让我走？”
林昭说：“不是。”
顾言舟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昭说：“陪我走一段。”
顾言舟说：“好。”
他们一起往前走。
这一次，林昭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顾言舟也没有靠得太近。
他们并肩走着。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有时候会碰到一起。
林昭看见了，但没有躲。
顾言舟也看见了。
他也没有说。
走了很久，林昭忽然开口：“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我想说清楚一点。”
顾言舟的脚步慢了下来。
“你说。”
林昭看着前面的路。
“我之前说，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其实我不是不知道。”
顾言舟没有催他。
林昭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我只是怕我知道以后，会想要更多。”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怕我习惯你。”
顾言舟轻声说：“你已经习惯了吗？”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有一点。”
顾言舟问：“哪一点？”
林昭说：“习惯你早上跟我说早。”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习惯你坐在我旁边。”
顾言舟的眼神很安静。
林昭继续说：“习惯你递东西给我，习惯你等我说话，习惯你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不逼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我还习惯看你笑。”
顾言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昭看着他：“你别动。”
顾言舟说：“我没动。”
林昭说：“你刚才动了。”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看我笑。”
林昭说：“看也不行？”
顾言舟说：“可以。”
林昭说：“那你别露出那种表情。”
顾言舟问：“哪种？”
林昭说：“就是那种……”
他说不下去。
顾言舟看着他：“哪种？”
林昭低声说：“那种很高兴的表情。”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的，我很高兴。”
林昭别过脸：“你太直白了。”
顾言舟说：“我怕我不直白，你会误会。”
林昭看着他：“误会什么？”
顾言舟说：“误会我只是随口说。”
林昭说：“你不会随口说。”
顾言舟问：“你怎么知道？”
林昭说：“因为我看你。”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说：“我看你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随口。”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呢？”
林昭问：“我什么？”
顾言舟说：“你刚才说的，是随口吗？”
林昭的手指收紧。
他想说不是。
可这个字太重要了。
他怕说出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可他又忽然觉得，也许有些东西本来就该变。
不是变坏。
是变得清楚。
林昭看着顾言舟。
“不是随口。”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我说的每一句，都很认真。”
顾言舟的呼吸轻了一点。
“我知道。”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看我的时候，没有躲。”
林昭愣了一下。
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躲。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看着顾言舟。
没有低头。
没有别过脸。
没有说“没有”。
顾言舟轻声说：“林昭。”
林昭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