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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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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周围还是一群人,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没收工,嘈杂的人声慢慢褪去,留给拍摄,只剩下晚风卷着的桂香,漫过片场的每一处角落。
出了片场的南朔仁坐进车里,拿起电话翻了翻通讯录,打给了韩业,过了十几秒,对面才接起了电话。
南朔仁眉峰狠狠一蹙,耳根骤然发烫,脸上瞬间染上几分无奈的燥意,下意识抬手捂住一侧耳朵,修长的指节紧紧抵着耳廓,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南朔仁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你让商卓接这次我们公司的珠宝代言,就这样,你继续吧。”
对面还没说话,南朔仁就挂断了电话,指尖揉了揉发烫的耳根,眸底翻涌着淡淡的吐槽与无奈,低声呢喃吐槽道:“大白天的干这事儿”他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刚刚从商卓那里抢来的水。
抢来的终究握不长久,来路不正,心底不安,就像悬在半空的石子,早晚会摇摇欲坠,落得一场空。
南朔仁回了恒桢。
林砚寻早已等候在室内,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翻看文件。南朔仁推门而入的瞬间,带动窗帘轻轻晃动。林砚寻抬眼,目光骤然定格在他的唇上,瞳孔微微一缩,瞬间直起身子,猛地弹坐起来,眼里满是错愕。
“你这嘴……”,一脸吃瓜的表情。
林砚寻起身快步上前,指尖不客气地直指他心口,语气带着戏谑的笃定:“强吻人家,给你咬破了?”
南朔仁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原状,“你闲着没事?”
恒桢是商卓爷爷的心血,南屿还在读书,爸妈旅游去了,自己刚从德国那边的公司回来,现在还要处理这里。
家族给予的厚望向石头一样压着自己,德国是一个,国内是一个,处处都是谈判场,当石头变小时才是真正的顶峰。
南朔仁已经在公司连熬了整整两个星期。
日常都安置在总裁办公室内侧的休息隔间,勉强能够将就,终究比不上家里舒服。原本计划今晚就下班回去,可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处理公务,不知不觉又耗到夜深,干脆作罢,打算再多留宿一夜。
他躺到休息间的床上,侧身拿起手机,想给商卓发消息,看看他有没有听自己的话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卓宝”这两个字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是红色感叹号。
南朔仁很讨厌红色感叹号,尤其出现在他和商卓的聊天页面。
气的南朔仁差点将手机摔了,自己对自己说,他肯定是忘了,估计是太忙了,说着说着自己就睡着了。
昨夜就在办公室休息间将就睡下,还残留一丝疲惫。他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刷掉一身倦怠,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红色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旋开香水瓶的喷头,清冽鲜活的橘子香气缓缓散开——这是商卓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他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南朔仁拉开画纸,指尖捏起绘图铅笔,埋首勾画珠宝系列的设计草图。
笔尖正落在曲线弧度上,桌面的手机亮了起来。写着林砚寻的名字。
南朔仁接起电话,幽幽的说道:“找我有事?”手里还在画着设计图。
南朔仁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笔尖磕在宝石轮廓的弧线上,洇出一小道炭痕。
声音急促。
“澜湾道项目出了问题”
放下手里的画笔,抚平纸张,搁到右手边,“怎么回事,说清楚。”
“临州招商办那边悄悄递话过来,盛域地产把我们的底摸得一干二净!”沈屹语气急促,“咱们澜湾地块的内部竞拍底价,还有后续整套建设规划,对方全都知道。”
南朔仁眉峰微敛:“他们怎么拿到的?”
“还不清楚。”林砚寻继续道,“我们内部锁定的三块地竞拍底价、后期文旅配套建设方案、利润测算报表,对方一清二楚。现在盛域联合了两家中小房企,准备在公开竞拍现场集体抬价,针对性狙击我们。”
南朔仁回答道:“底价属于高层机密,也就投资部少数人有权限调取。”
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得出结论。
“所以,你是觉得出了内鬼。”
南朔仁道:“目前是猜测,你先去澜湾那边疏通一下关系。”
挂断电话后,南朔仁叫了林见进来,桌上的设计图已经收到了抽屉里,放在了最上面。
南朔仁跟林见嘱咐道:“查所有权限人员近三十天文件导出、U盘拷贝、外网传输、云端转发记录。同步查私人流水、关联空壳公司。我要完整证据链。”
“明白!”
办公室死寂无声。
拿着手机拨去电话,机械女音响起,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车子平稳驶出商圈,一路奔赴影视城。
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商卓的戏终于拍完了,商卓刚打开房车门就看到了南朔仁,不信邪的商卓关上了两秒又打开,反复确认两遍,看着车里稳坐的南朔仁,眼底满是无奈与无力,最终只能认命接受这个阴魂不散的事实
南朔仁打开车门,将商卓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商卓想要挣脱开他,奈何对方比自己高比自己有力气,:“南朔仁,发什么疯。”商卓仔细嗅了嗅,闻到了南朔仁喷的香水味,是他喜欢的那个,没有更吭声。
他闭着眼在商卓的耳边说:“没发疯,两个星期没见你了,抱一小会儿。”
这一抱就是一个小时,两个人从最开始的站着抱,到坐在沙发上,还好有商卓的挣扎,不然商卓现在就坐在他的腿上被抱了。
那年大三,南朔仁早早接手家族事务。南秋远心底并不信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看来,这般年纪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有能力执掌偌大的公司。自此之后,他处处施压,事事针对自己的侄子,处处给南朔仁设下阻碍。
这一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商卓腿麻了,吐槽了一下:“你还要抱多久。”
南朔仁回复道:“卓宝,我饿了。”
商卓终于将他推开,说:“饿了就赶紧走,我这里不是餐厅。”
南朔仁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卓宝,就这一次,好不好,跟我吃顿饭。”
商卓总是会心软,他明明三年前已经跟他分手了,分的彻彻底底,这三年他也没来找过自己,可商卓还是心软:“就这一次,吃完你就走。”
南朔仁立马变得很开心,摇晃着商卓的手:“那去睦衡大厦好不好,那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
南朔仁拉着商卓的手跑出去,开着自己的骚粉色跑车,引擎低鸣一声,车子一路疾驰去了睦衡大厦。
大厦顶层的观景餐厅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整座津海的城市风光尽收眼底。两个人相对坐在靠窗的餐桌前,餐盘摆上桌之后,南朔仁几乎没有动几下餐具,目光便牢牢黏在了商卓身上。
他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望着对面的人,视线贪恋的看着商卓,一瞬都舍不得移开。
一次,两次,第三次……等到南朔仁第四次抬眼望过来时,商卓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手里的刀叉,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你再这样一直盯着我,我就直接走了。我脸上有什么,你非要一直看?”
被戳破心思,南朔仁像一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立刻垂下脑袋,乖乖埋首埋头吃饭。
这一顿饭他吃得慢得离谱。
商卓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客人换了三四波,邻桌的客人来了又走,只剩他们这一桌还静静停在这里。
南朔仁始终没有再抬头看他,只是一下一下慢吞吞的咀嚼,缓缓咽下口中的食物,节奏慢得近乎刻意。
商卓索性支起手肘,就这么安静的盯着南朔仁。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这一顿饭。
餐盘终于被轻轻推到桌边,这顿拖了许久的晚餐才算落幕。南朔仁迅速起身,伸手便轻轻扣住商卓的手腕,不等他开口推辞,半牵半拉地带着人离开观景餐厅。
粉色跑车再次发动,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吹散了大厦顶层残留的餐香。车子拐过两条繁华街道,稳稳停在一间酒吧门口,霓虹灯牌泛着幽蓝的光,牌匾上刻着「青棠」两个字。
里面的人立马就认出了他是南朔仁,开口问道:“南少,里面请。”
南朔仁拉着商卓走进包间,轻声开口:“卓宝,我就喝一杯,喝一杯。”
来都来了,还是被南朔仁强制拉来的,最后就让他喝一杯吧。
手机显示晚上十一点整,可是南朔仁喝了不止一杯,他这个大骗子,商卓就差骂出口了。
南朔仁喝的晕乎乎的,话都说不清楚,商卓只好把他带到自己家,路上开着南朔仁的跑车,也是心惊胆战的,戴着口罩也怕被狗仔发现。
推开家门,废了半天的力气才讲南朔仁拖进自己家里,商卓将南朔仁扔在自己床上,帮他脱下外套,但商卓什么不想管,于是商卓只是将床上的小熊玩偶拿了出去,放在了沙发上,自己也在那里将就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