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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北境首富 女主逆袭成 ...

  •   北境.沈家商行总舵
      三年后
      初冬的晨光落在商行高阔的门楣上,青瓦白墙,檐角挂着的铜风铃被寒风吹得轻响。
      目光掠过繁华的商行,账房里的账房先生拨弄着算盘,噼啪作响。库房前伙计们扛着包裹进出,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吆喝声、脚步声、马车轱辘声,交织成一片熙攘的烟火气。
      沈惊鸿坐在主位上,低头翻看着账册。她穿着素净的商人装束,一身墨青色长衫,袖口收束利落,腰间只系了一条深色腰带,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但现在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于三年前,那时候的她眼中还有惊慌,还有不甘,还会在深夜里咬着唇忍住不哭。
      现在的她,沉稳、锋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不轻易出鞘,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她指尖划过账册时,像将军检阅兵书,一册一册翻得极快,偶尔在某一行数字上停住,目光微微一沉,像是在衡量什么。
      账房的管事躬着身子,双手捧上一本红色封皮的册子,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东家,今年的丝绸生意,利润比往年翻了三倍。江南的盐引我们也拿到了,从京城到北境,沿途的关卡都已经全部打通。"
      沈惊鸿翻了一页账册,没有抬头,语气很淡的说道:"只有这些,还不够?"
      管事愣了一下。沈惊鸿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账房,落在门外那片忙碌的庭院上。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棋盘上的黑子,清清楚楚。"我要京城里所有的粮商,都从我这里走货。"
      管事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最终只是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是,东家。"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沈婉柔推门而入,带着一群随从。她穿了一身珠光宝气的锦衣,裙摆拖地,头上钗环叮当,进门的时候故意顿了顿,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来势。她看着沈惊鸿,笑容里藏着刀子。
      "姐姐真是好本事,"沈婉柔拖长了尾音,像是戏台上的念白,"一个被休的弃妃,竟然成了北境的首富。这三年里姐姐在边关吃沙子、睡马厩的时候,妹妹我可是在京城里替姐姐操了不少心。"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账房,扫过那些低头做事的伙计,像是在检阅自己的战利品。
      “只是姐姐可还记得,当年是谁替你嫁进王府的?"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门外的风铃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沈惊鸿合上账册,终于抬起头。她没有看沈婉柔,而是先看向她身后那几个随从,有两个是面生的,但另外两个,她认得,是当年将军府里的老人。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江水,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锋利。
      "沈婉柔,你替我嫁的是萧景琰的侧妃,我替你顾全的是整个沈家的颜面。三年的边境流放,我经历的每一场战事、每一道刀伤,你替你嫁的王爷挡了吗?你替他守过城吗?你替他流过血吗?"
      她微微顿了一顿,目光慢慢移到沈婉柔的脸上,"你觉得是谁吃亏?"
      沈婉柔的嘴角僵住了,那层精心维持的从容像冰面被石子击碎,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稳住自己。
      沈婉柔勉强恢复笑容,开口说道:"姐姐说得对,是妹妹失言了。姐姐在北境三年,妹妹心疼得很。"
      沈惊鸿没有接话,她手指轻轻扣了扣账册的封皮,像是在打一个无声的节拍。沈婉柔又站了两秒,终是转身离去,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沈家商行·后院
      天色渐暗,谢怀安独自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白棋在他指间翻转,映着暮色里最后一抹余晖。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沈惊鸿走来的方向,嘴角带了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浅,像是藏了很多年的心事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时机。
      谢怀安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三年了,她终于走到这一步。"
      脚步声从廊下尽头传来,不疾不徐。沈惊鸿走近,两人隔着三步距离站住。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是熟人之间最舒服的位置,也是陌生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沈惊鸿说道:"你一直在等我?"
      谢怀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枚棋子放进棋盘上,落子有声,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才抬起眼,看着她。
      谢怀安笑着说道:"从你站在城门下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去。"
      沈惊鸿沉默了两秒,她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天边的月光刚刚亮起来,像一条缀在地平线上的灯河。
      三年的边关风雪、三年的商行经营、三年的隐忍不发,此刻全都压在她心里,却没有从她脸上泄露分毫。
      沈惊鸿说道:"那就回去吧,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离去,背影被暮色吞没。谢怀安没有动,他只是伸手提起了棋盘上那枚白子,指腹缓缓摩挲着棋子的边缘。
      "是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廊下轻声说道,"棋局才刚刚开始。"
      大周京城·萧王府
      萧景琰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烛火跳了一跳,爆出一丁点儿火花。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京城冬日里特有的寒意。
      密探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说道:"王爷,沈惊鸿在北境开了三家商行,两家钱庄,还有一艘通往海外的商船队。从北境的铁矿到江南的丝绸,从盐引到粮仓,她的生意已经铺到了北境的每一个角落。"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在他指间发出极轻的褶皱声。烛火跳动,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楚表情。
      萧景琰低声说道:"查,她这三年的每一步,本王都要知道。"
      密探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萧景琰一人,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烛火在他面前烧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那面挂满兵器的墙上。
      他在想什么?后悔吗?
      当初是他当众说要休妻的,可他从未想过,那个被他当众休弃的女子,会在三年后仗着整个北境的财力要回到京城。
      他想起大婚那天,她戴着凤冠霞帔准备走进王府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女人,现在他知道了,她从来不是。
      好奇吗?
      这三年里,她是怎么从一个弃妃变成北境首富的?她受过多少苦?吃过多少亏?又有多少人帮助过她?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谢怀安,又是谁?
      萧景琰的手指慢慢松开,密报在他掌心摊平。纸张上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他想不懂的是,为什么这三年来,每一次他想要忘记她的时候,那个名字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恐惧吗?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枚旧玉佩。那是大婚前日她亲手系在他腰间的,后来他嫌它碍事,随手丢进了书房的抽屉里。三年没动,今日却鬼使神差地摸到了。
      玉佩冰凉,烛火又跳了一下,险些熄灭。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咽了回去。
      "她要回来了,带着整个北境的钱,带着她三年里苦心经营的一切回到京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风声渐起,烛火终于晃灭了。书房沉入一片黑暗,只有萧景琰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始终没有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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