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电话 万哲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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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哲宇回到409的时候，陈野还没睡。
他躺在床上看手机，看见万哲宇进来，翻了个身。“你今天回来得晚。排练？”
“清吧。庆祝。全国戏剧节拿了优秀作品奖。”
陈野一下子坐起来。“牛逼啊！表演系拿奖了！咱们宿舍出人才了！”他跳下床，拍了拍万哲宇的肩膀，“什么时候请客？”
“改天。”
万哲宇把外套脱了，坐在床上。林舟还在敲代码，但键盘声比平时慢。万哲宇注意到林舟的桌上多了一杯水，是给他倒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
“你今天不太一样。”林舟忽然开口。他没回头，但声音很清晰。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回来晚的时候，脸色是紧的。今天松的。”
万哲宇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不抖了。他想起在清吧走廊里和万哲铭的对话。万哲铭说“这不挺好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想起曦洛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想起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确实松了。他坐在床上，靠着墙，长出一口气。陈野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省队的事，林舟偶尔插一句。万哲宇听着这些熟悉的声响，忽然觉得409这个房间挺好的。旧书桌、旧衣柜、窗户上贴着的透明胶带。以前他觉得这个房间只是睡觉的地方。现在他觉得，这里像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曦洛的消息，只有一个句号。万哲宇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然后他打字：“到了。在宿舍。”
曦洛秒回：“嗯。早点睡。”
万哲宇把手机扣在枕边。陈野还在说“省队的教练特别狠，每天跑十公里”，林舟偶尔嗯一声。万哲宇闭上眼睛，听着这些声音。他忽然想起曦洛在清吧走廊里说的那句话——“以前的万哲宇不会站起来。”他确实站起来了。站起来之后发现，天没有塌。万哲铭没有生气。曦洛还在。什么都在。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而熟悉。他弯起嘴角，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万哲宇的手机响了。
他正在食堂吃饭，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屏幕上写着“万哲铭”。他接起来，走到食堂外面的走廊上。
“哥。”
“在吃饭？”万哲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而随意。
“嗯。食堂。”
“昨晚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
万哲宇攥着手机。万哲铭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你今天有课吗”。但他知道万哲铭问得很认真。
“嗯。”
“叫什么名字？”
“曦洛。”
“曦氏音娱的那个曦洛？”
万哲宇愣了一下。“你知道？”
“昨晚回来查了一下。”万哲铭的语气很淡，“曦氏音娱的长女。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曦罗。她平时用弟弟的名字在外活动。对吧。”
万哲宇沉默了几秒。“你查得挺细。”
“我说过，我眼睛毒。”万哲铭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像是在办公室，“她人怎么样？”
万哲宇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很好。”
“怎么个好法？”
“她让我做自己。”万哲宇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以前我什么都要想‘应该怎么做’。她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万哲铭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温和了一些。“那挺好的。”
万哲宇攥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哥。”
“嗯。”
“爸妈那边……”
“我说了，我兜着。”万哲铭打断他，“等你准备好了，自己跟他们说。在那之前，我来处理。”
万哲宇闭上眼睛。“谢谢。”
“别老谢。”万哲铭那边有敲键盘的声音，“行了，你吃饭去吧。回头再说。”
电话挂了。万哲宇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手机。秋天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凉凉的。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食堂。曦洛正坐在他对面，低头吃她的面。看见他回来，她抬了抬眼皮。
“你哥？”
“嗯。”
“说什么了？”
万哲宇坐下来，拿起筷子。“他查了你。知道你是曦氏音娱的长女，知道你用曦罗的名字活动。”
曦洛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挺好的’。”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但嘴角弯了一下。“你哥确实不错。”
万哲宇低头扒饭。他想起万哲铭在电话里说“我兜着”时的语气。和暑假那次一样，平淡而笃定。他忽然觉得，他有万哲铭这个哥哥，挺幸运的。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曦洛碗里。曦洛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低头把排骨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