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酒吧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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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全国大学生戏剧节的通知下来了。
万哲宇和曦洛的作品《灯塔》拿了优秀作品奖。方老师把消息发到群里的时候，万哲宇正在食堂吃饭。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遍，然后给曦洛发了三个字：“拿了。”
曦洛秒回：“知道了。方老师也跟我说了。”
万哲宇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他打字：“今晚庆祝？”
曦洛回：“叫上人。清吧。阿楷那边我订了位置。”
晚上八点，万哲宇到了清吧。曦洛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旁边是夏琳和曦罗。夏琳举着手机在录像，曦罗安静地喝着果汁。阿楷在吧台后面调酒，看见万哲宇进来，点了点头。
万哲宇在曦洛旁边坐下来。曦洛递给他一杯橙汁。“你的。”
“你不喝酒？”
“今晚高兴。喝一点。”曦洛举起手里的威士忌杯，碰了碰他的橙汁。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弯着。夏琳在旁边大喊“我也要碰”，把自己的果汁杯怼过来。曦罗没动，只是安静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几个人坐在卡座里聊天。夏琳在讲配音系新来的老师有多奇葩，曦罗偶尔插一两句冷幽默，曦洛靠着沙发听，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万哲宇坐在她旁边，偶尔低头看手机。他给万哲铭发了一条消息：“哥，全国戏剧节拿了优秀作品奖。”
万哲铭回得很快：“恭喜。回头请你吃饭。”
万哲宇回了一个好。他把手机收起来，偏头看曦洛。她正和夏琳说什么，侧脸被清吧的暖光照得柔和而清晰。万哲宇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晚上很好。拿了奖，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旁边是朋友。他没什么别的想要的。
九点多的时候，清吧的门被推开了。万哲宇没在意，继续低头喝橙汁。但曦洛忽然偏了偏头，看向门口方向。万哲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块深色的腕表。五官和万哲宇有六七分像，但更成熟，线条更硬朗。万哲铭。
万哲铭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清吧内部。他显然是在找什么人——也许是客户，也许是朋友。但当他扫到角落卡座的时候，目光停住了。他看着万哲宇。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万哲宇旁边。曦洛正靠着沙发，手里拿着威士忌杯，短发被清吧的灯照得泛着暖光。她偏着头看着万哲铭，目光平静，没有躲。
万哲铭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万哲宇认识那个表情。那是万哲铭在思考时的表情。他在看。在看他的弟弟坐在一个清吧里，和一个穿男装的女生并肩坐着，旁边是几个朋友。在看他的弟弟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挂着一条银链子。在看他的弟弟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心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万哲宇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本能地想站起来，想解释，想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他的腿是软的。他攥着杯子，指节发白。曦洛的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别动。”她说，声音很轻，“你没做错什么。”
万哲宇偏头看她。曦洛的目光还是看着门口方向，表情平静。她的手按在他手背上，没有松开。万哲铭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他偏过头，朝吧台方向走去。阿楷抬起头看他，万哲铭说了句什么，阿楷指了指里面。万哲铭点了点头，往清吧深处走了。他没有过来。没有打招呼。没有看万哲宇第二眼。
但万哲宇知道，他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