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9、第 9 章 对

　　对于当年于佪的离开，段然不知道自己是耿耿于怀还是早已释然，可如果真的释怀又怎么会去不受控制的靠近，又怎么会犯错。
　　他抱着于佪，像很多年前一样，只不过六年前的于佪不会哭，他会笑着往段然怀里钻然后去逗这个冷面的男人。
　　段然双臂收紧，将体内炽热的温度通通传递给于佪。急促的呼吸声渐渐慢下来，于佪淡淡道：“段然，我不怪你，你走吧。”
　　眼泪留在脸颊上发痒，于佪抽不出手，只能埋头蹭在段然的冲锋衣上。
　　“妈妈……”
　　于瑶的房门被打开，她趴在门缝处从里向外看见于佪被段铭轩舅舅抱住。于佪的眼泪瞬间憋回去，他奋力推开段然走向于瑶。于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于佪，直到于佪把她抱起来，于瑶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于佪背过身哄于瑶入睡，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他眼眶还是发红，于瑶抬手抹了抹他的眼角，“妈妈，他是爸爸吗？”
　　于佪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岔开话题，“瑶瑶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让小林姐姐带你去游乐场。”
　　于瑶：“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你不哭了好不好。”
　　于瑶才六岁，她所承受的亲情要比同龄人少一半，就算于佪再怎么努力也补不齐。于佪怪自己当年太年轻，知碍于面子的离开，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但他也不敢赌，赌段然会不会接受他这个可以怀孕的男人。
　　于佪安抚好于瑶，他走门外发现段然没有走，他表情失落背靠在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段然抬起头看向于佪，于佪苦笑一声，“我现在就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当年死要面子，害怕别人知道我一个男人被你搞大了肚子。”
　　“段然，我想跟你谈谈。”
　　“你说。”

　　【六年前】
　　衣服兜里想起“滴”的两声，于佪拿起手机看了眼蒋言发的新消息。
　　蒋言：你和周奉分了？！！
　　蒋言：牛逼
　　周奉是美术院的院草，被南大很多人追过，但他一直以学业为重推脱，没想到这么个清高的人在大二被于佪拿下了。
　　和周奉在一起那天于佪偷偷用小号在校园墙里投稿自己和周奉在一起。
　　于佪大学换了大概五个男朋友，每次都是自己踹的对方，对于这种事就算被自己室友调侃于佪也无所谓。
　　蒋言曾经还给他取外号，名叫——钓系高手。
　　蒋言还在发消息。
　　蒋言：快看校园墙。
　　于佪对于这种欣赏自己战绩的的事情不是很在意，毕竟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关掉手机走出教学楼，外面了大雨，于佪身边没带伞，他重新拿起手机跟蒋言打电话。
　　蒋言那边秒接，他问于佪：“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于佪看了眼四周的同学，都有对象撑伞来接，就在距离自己二十米左右，于佪还看见自己前男友揽着一名学妹。
　　周奉也看见了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于佪，他低下头和学妹说了些什么，继续往前走。
　　看到这一幕，于佪气得牙痒痒，他稍微提高音量，可以让周奉听见。
　　“你能不能来接我。”
　　于佪想在周奉面前装自己有男朋友，声音听上去有点撒娇的意味。
　　手机没开外放，蒋言痛斥他：“不是大哥，我是你哥们啊。”
　　于佪想是没听到，继续说：“好，走慢点，我等你。”
　　蒋言“操”了一声，让他去食堂给自己带份米线然后把电话挂了。
　　于佪知道蒋言不会来，他本来也就是想在周奉面前装一下，等他走了就好。但于佪没想到，周奉在不远处停下了。
　　这下行了，于佪没招了。
　　于佪一直没看旁边的两人，他余光一瞟就看见周奉身边的小学妹踮起脚，在众多人目光中亲了他一口。
　　于佪攥紧手机，他想再给蒋言打一个电话。
　　身边突然站了一个很高的男人，很高，于佪只到他的胸口。
　　男人停在于佪身边，撑起一把黑伞，抬脚就要走进雨中。还没落下第一步，男人就被于佪拉住，于佪很自然地挽住对方的胳膊，亲昵得像是一对恋人。
　　“你干什么？”
　　男人疑惑的声音落在于佪头顶，清冷、疏离带着一点不可察的抗拒。
　　于佪觉得他声音很好听，继续拉着他往前走，小声解释道：“帮忙送我到食堂。”
　　解释完，对方反而不走了。
　　两人停在空旷的教学楼前，雨越下越大，伞很小只够一个，于佪肩头湿了一小块。
　　他抬起头，想说点好话求对方帮帮自己。抬头那一刻，他眼神一滞。
　　这也太高了。
　　刚刚于佪为了对付周奉他连身边站的什么人都没看直接就拉走了。
　　男人长相清冷，脸部线条刚硬，眉头微皱，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像是审视、警告。
　　于佪认识他，在校园墙上认识的。
　　南大物理系天才——段然。
　　段然是除了于佪恋情以外唯二校园墙上经常出现的人，照片里他经常独来独往。很多人说他是同/性恋，也有人说他性取向正常，当然，更少的一部分是说他男女通吃。
　　于佪在校园墙上只是见过段然的照片，看着底下的讨论一直不屑段然能比自己帅到哪去，直到亲眼看见，于佪才明白。
　　想到这里，于佪突然笑出声，想着自己后面几年又有活干了。
　　于佪和他对视的时间有些久了，段然只是看了他几眼把头偏回去，于佪还在看他。段然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了，说道：“食堂太远了，我只能把你送到前面那栋办公楼。”
　　于佪起了鬼点子，他回答道：“我上了一上午的课，现在要饿死了，室友还等着我送饭，你就看在咱俩现在同乘一把伞就帮个忙？”
　　段然没有说话。
　　于佪忍痛让出豪华午餐：“我请你吃午饭，行不行。”
　　他见对方想要说什么，以为是答应，结果段然直接回了两个字，“不用。”
　　于佪看了眼身后的学妹和周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有伞，就是要在教学楼躲雨。周奉一直在看自己和段然，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于佪心里很爽。
　　天上几声雷鸣，于佪有一点怕雷声，他捂着耳朵认命道：“行行行，办公楼就办公楼，饿死我算了。”
　　段然是第一次见求人办事态度还这么硬的人，他还有事，不想过多耽搁。
　　走到办公楼，于佪以为他要把他放这，然后自己走。令他没想到，段然站在没有雨的地方，把伞给了于佪。
　　于佪撑着伞不知所措，问他：“你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段然冷冷回了句：“我还有事，你吃饭去吧，不要饿死了。”
　　说完，段然转身走进办公楼。
　　他转身的一刻，于佪看见因为刚刚让伞而湿掉的后背，他心里莫名感到愧疚。
　　但转瞬即逝，于佪很是兴奋地拿起手机给蒋言发消息。
　　于佪：我恋爱了
　　蒋言：？？？
　　蒋言：和谁？
　　于佪：段然
　　蒋言把米线的钱转给他，然后回了两个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