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3、第 3 章 于

　　于佪动作一滞，随后把浸透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抬头看着段然，眼神里情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编造这次的谎言，于佪道：“她喜欢这么叫。”
　　见段然没再回答，于佪转身离开洗手间。
　　段然没有跟上来，于佪心里送了口气，然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的时间，四点二十三。正好能赶上开幕式。
　　于佪到操场时各个班级的家长身边都已经坐上了自家孩子，于瑶正带着林愿的遮阳帽，乖乖的和她坐在一起。林愿拿着班级里面发的小号拍拍手玩具在那和其他家长聊天，离太远没看清，直到走近于佪才发现林愿正和段然老婆聊天。
　　心里下意识给那个女人定位是段然老婆，于佪脚渐渐慢下来，不想去面对。他想要不然直接给林愿说自己先不过去了，让她在那边陪着于瑶就好。
　　翻开通讯轮刚刚打上几个字，肩上就被打上一只手。
　　“怎么不过去。”
　　又是段然。
　　于佪关上手机，连头都没有回，往林愿那个方向走。
　　林愿和女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在聊什么，林愿笑得嘴都合不拢，而女人笑起来很优雅，眼睛眯起来，笑不露齿。
　　于佪和几位家长擦身而过，坐在于瑶的另一边。
　　“妈妈，你来了。”
　　于佪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说跟于瑶说：“今天叫我爸爸，叫小林姐姐妈妈。”
　　于瑶以为是什么新型游戏，“爸爸，你和妈妈在玩过家家吗？”
　　和小孩子解释太多不好，于佪只能点头默认。他心里还是暗自吐槽幼儿园出的什么破规定，非要让父母都来，完全没有考虑过单亲家庭的孩子怎么。
　　周围有些吵，林愿听于瑶说话才看见她身边的于佪，她又跟女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把头转回来。
　　林愿问：“开幕仪式什么时候开始，我都热完身了。”
　　于佪把于瑶头上的遮阳帽摘下来给林愿带上，身后拿出从车上带的帽子给于瑶带。于瑶一直没开口说话，于佪想着她是不是困了。
　　“瑶瑶你是困了吗？”
　　于瑶摇摇头，然后捏了把手里的气球，“没有。”
　　段然刚回来，而且就坐在身后，于佪把身子使劲往于瑶那边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被身后的人听见。
　　“你是想要爸爸来参加运动会吗。”
　　于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爸爸”，终于点头。
　　于佪没有告诉她，她真正的爸爸就在她身后，而且还有了新的宝宝。
　　幼儿园的开幕式仅用了几分钟，没有升旗仪式和校长讲话，每个班级都开始进行运动会项目检录。
　　以往的运动会是一个家长最多报名三个项目，而现在是一个家庭必须把全部项目报一遍。于佪给林愿挑了几个适合她的项目，林愿一直想试试那个接力跑，于佪被这个接力跑折磨了两年，想了一下直接给林愿报上。
　　旁边的家长都在填表报项目，身后的那两个人也是。段然一直没说话，女人用铅笔勾画了好几个项目，“这几个你报，剩下的我来。”
　　段然看了眼，一个十四个游戏项目，她给自己报了两个，而那十二个全填上了段然的名字。
　　“……”
　　段然和女人之间坐着一个小男孩 ，和于瑶是一班的，于佪之前翻看班级群记得于瑶班里确实有个叫段铭轩的小孩子。
　　段铭轩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他还是能分清自己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妈妈，舅舅会累死的。”
　　刚说完这句话，段铭轩的脸就被妈妈捏了一下，“小孩子说什么呢，那你让舅舅来是干什么的。”
　　女人说的这声“舅舅”要比段铭轩说的声音要大得多，像是故意让于佪听见。
　　于佪面上不改色，但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波澜，他隐约记起六年去段然确实跟自己说过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叫段琳。
　　林愿也听见了后面的谈话，她压低声音跟于佪道：“看来扮演父母的不知我们一个，着什么破幼儿园，完全不考虑单亲家庭。”
　　于佪笑了一下算是附和她。
　　两人均分了十四个项目，但是林愿又把单子看了一遍，她指了几个不常见的，带着些好奇问于佪：“这几个是什么，从来没听过。”
　　于佪看了眼，一个是袋鼠跳，另一个是小熊过桥。
　　这两个都报在了于佪名下，于坏跟她解释一遍，然后摸了摸鼻尖，“玩起来挺尴尬的。”
　　林愿愣了一下，然后跟于佪说：“我报了。”
　　“今天太阳这么大，你少玩点。”
　　林愿不愿意，她秉持着拿钱办事的原则，坚持要为于佪多分担几个。于佪拗不过她，同意了。
　　前面几个项目都是最基础的几个游戏，有亲子三人还有双人，分批次上场，于佪三人和段然三人分到一组。
　　这个游戏是接力投球，每个班上场两组家庭组成一对，两组家庭六人接力用头顶球然后到达终点将球投进篮子里。
　　这是个新项目，于佪一位只是用头顶着，没想到学校还给每个人发了个塑料碗，下面绑了跟松紧带可以带在头上。
　　段琳商量先让两个大男人跑，然后是她和林愿，最后才轮到两个小朋友。都没有问题，点头表示同意。
　　一共上场四组，八个家庭，别人都还在准备，他们这已经差不多好了。
　　于佪站在段然身后，烈日投射下来的光被他身躯遮住，留下阴影，于佪像是躲在那片阴影里。
　　段然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应该是某款大牌上的男士香新品。段然从大学认识开始就不喜欢喷香水，之前都还是于佪缠着他才能喷上一点，现在应该也是被段琳逼着喷了一点。
　　身后的林愿跟段琳站在一起，段琳正替她整理头发。两个小朋友正蹲在地上享受被大人们遮住太阳得到的阴凉。
　　于佪听见段铭轩跟于瑶说话。
　　“要不你站在我身后吧，我先跑。”
　　于瑶不太喜欢跟别人说话，即使她已经跟段铭轩认识了三年。
　　于瑶只是点点头默默走到段铭轩身后。
　　游戏很快开始，幼儿园没有用发令枪，而是用敲鼓表示游戏开始。
　　第一声鼓声响起，于佪还没回过神，段然就已经带着头顶的球跑到终点。他比其他家长要快点，折返时于佪刚好和他对视，来不及多想，于佪也冲了出去。
　　游戏有四分钟时长，至多可以跑两轮，游戏游戏结果出来，他们两组家庭投球最多，一共八个。
　　于佪是第一次跟别的家庭组团体赛得第一，林愿在一边揽着段琳的胳膊欢呼，两人亲密的像是一家人。游戏结束人群混乱，于佪急着找于瑶，转身就看见段然一手牵着段铭轩一手牵着于瑶。
　　于瑶不喜欢被陌生人抱着或者是接触，但是这次，她竟接受了段然的握手。
　　于佪不可察觉的送了口气，然后走到段然身边牵起于瑶，分开时于瑶似乎对于段然还有一点恋恋不舍。
　　于佪又跟他说了声谢谢，段然依旧冷着脸点头，然后把段铭轩丢给段琳。段琳看了眼段然，又看了眼牵着于瑶的于佪，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道：“瑶瑶我也一起带着吧，正好下一次是轮不到我和林愿。”
　　林愿也道：“我看第二轮也快开始了，下个游戏应该也快了，你先去准备吧。”
　　这句话是林愿对于佪说的，于佪没有不放心，他道谢，然后又跟于瑶说好好跟着妈妈和段阿姨。
　　段琳表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愿。
　　“我先走了。”
　　一直没开口的段然先一步走，于佪慢几步走，他是在刻意躲避一段然近距离接触。
　　第二个项目算是幼儿园专门给成年家长准备的，四百米接力跑，这个项目是不允许小朋友参加的。每个家庭出八位家长，分男女，一共上场四组进行比赛。
　　于佪分到号码牌，他用号码牌上的别扣别上。
　　他被分到最后弟三棒，最后一棒是段然。于佪记得他大学时参加过运动会，身体素质什么的也比同龄人要高。但是于佪不对自己抱希望，爬楼梯都喘的人能好到哪去。
　　鼓声响起，于佪眼睛紧紧盯着赛道上的人，他们班级在四组里排名第三，于佪觉得可以不用跑了，已经知道结果了。
　　身边的两位家长已经跑出去了，于佪在几秒后拿到接力棒然后跑出去，一百米的赛道跑到最后他差点被第四名追上。接力棒递到段然面前，对方稳稳接过然后跑出去。
　　于佪在跑到上站定，他远远看看，在终点处段然竟然超过了第二名。
　　听见耳边段铭轩为段然加油，于佪离开跑道坐回班级的位置。
　　林愿替他拿来纸巾和水，于佪喝了一口，“第二名吗？”
　　林愿很激动，“对啊，你是没看见铭轩舅舅跑得有多快，直接超了第二名。”
　　于佪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鼻间微微发疼。
　　段然这时候从终点走回来，段铭轩蹦蹦跳跳过去，段然一把揪住他衣服后领，将他抱起来。
　　于瑶仍是坐在位置上，没有得奖的兴奋，她眼神盯着段然和段铭轩，随后又看向于佪。于佪刚刚也在看她，被于瑶这么一看他有点心虚。
　　“怎么了瑶瑶。”
　　于瑶挥了挥手上的拍拍手发出几声清脆的声音，“爸爸我想上厕所。”
　　“我带瑶瑶去吧，”林愿站起身，“正好我和段琳姐也要去。”
　　旁边的三人才走段然就带着段铭轩回来位置。段铭轩问于佪：“叔叔，瑶瑶去哪了。”
　　于佪笑着跟他讲：“瑶瑶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知道答案后段铭轩被段然拽着坐回椅子上。于佪坐在前面，一直能感受到段然似乎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很不确定，但他也不敢回头确认。
　　“于佪，”段然叫他，“我要喝你的水。”
　　于佪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未开封的矿泉水，他出于好心把水给了段然。段然接过来很不客气的把水一口闷了。
　　段然没有把空瓶子给他，而是说道：“没有了。”
　　于佪嗯了一声，没再搭话。
　　段然拿起手机，“你跟我去买吧。”
　　幼儿园对面有一家便利店。
　　于佪刚想说不用，手腕就被抓住，段然仍然保持那副很冷淡的脸和语气，只是说的话与行为不符。
　　“瑶瑶妈妈，走吧。”
　　身边有几个家长已经注意到这边，于佪不行惹是生非，“铭轩怎么办，他妈妈还没回来。”
　　段然踢了下段铭轩的椅子，“段铭轩，坐好等你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