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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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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于佪是被冻醒的,他起身时身边没人,昨晚段然睡过的地方凹陷进去,还留有余温,可能起床没多久。
于佪下床洗漱,顺便在家里找找段然。一出门卧室门就看见,段然做完饭在厨房收拾东西。于佪迅速洗了把脸走去厨房,他看见餐桌上丰盛的早餐竟然心里觉得愧疚。
于佪无精打采地说:“你几点起的?”
餐桌上有一份新鲜切好的西瓜,于佪拿了一小块送进口中。段然抽了张纸把手擦干解下围裙,他跟于佪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疲惫:“六点,吃完我送你去上学。”
于佪在椅子上最坐下,“你还在生病吗。”
段然摇摇头,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给于佪,“发烧不能吃鸡蛋,我做饭的时候忘了。”
于佪看出他今天有点反常,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你还在生气。”
“没有。”他有觉得这两个字解释有点像是假装,又说道:“我没有生气。”
于佪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饭后他让段然先去吃药,于佪洗的碗。
段然吃药很快,吃完药以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于佪看他,“你要是难受今天就别去了,我打车上学。”
段然突然盯着他,说道:“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不会。
这是于佪内心笃定的答案,他不想来回跑那么多趟,很累也很不值当。于佪知道这些话会让段然不开心,他笑了笑,“不一定,今天课很多,下午还有兼职。”
“于佪,你今天下午没课,餐厅还没开业。”
于佪表情一顿,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很轻松的识破,他干脆不装了,“我不想来了不行吗。”
于佪没等他,拿上手机就要出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段然拽住。他甩了甩手让他放开,段然不听。
“你是不是发烧烧傻了,跟你解释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于佪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段然这个男朋友谈起来比周奉那个事儿精还麻烦。“放开我。”
段然:“你对我态度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你不耐烦了。”于佪知道选在这种情况自己不占理,也说不过他,“我不就是对你发了点脾气就是对你不耐烦了,段然,你有点过于敏感了。”
段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硌到于佪骨头是时他喊了一声:“松手行不行,我不想跟你吵。”
段然保持刚来的动作,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于佪用另一手想把他的手给拽下去。段然顺势将他拉进自己,他拥于佪入怀。
段然发烧没好全,还是有点热度在身上。
段然把下巴搭在于佪肩头,“你……今天不来,明天来好不好。”
于佪被他的动作搞得很不适,随口糊弄几句,“行行行,我得走了。”
出门后他等电梯,把房门关上不让段然出来送自己。坐上出租车,于佪身上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散,他竟然感到如释负重。
于佪在想这段感情还要不要继续。
从一开始于佪就没想过能和段然谈多久,短暂的永久感他对每一任都有过,段然不是唯一,他只是其中之一。
大四开始他就要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于佪会有新的开始,不会把感情留在现在。在这段感情中于佪后悔的可能就是早知道就吊着段然的热情玩一段时间了。
他使劲摇摇头,闭上眼休息。
大四上半年,两人很少再吵过架,主要是于佪不屑于吵架,每次争吵也都是以于佪的离开而结束,段然就像是个眼睁睁看着妻子出轨的丈夫,好在这半年于佪和孟还雨的交集变少。
大四的寒假段然留在a市陪父母过年,于佪还是回了b市。
这个寒假于佪过得很无聊,没有和段然的消息互发,连除夕前夜守岁发的新年快乐于佪也是隔了一天才看到。
两人间的交流越来越匮乏,几乎每个聊天信息中间都用一条时间段隔开,往上翻几下还能看见两人放假前的聊天记录。
假期结束,于佪没有提前几天回a市,他不想去段然家住,而是赶到开学前一天才开始启程,到a市时就已经开学了。
再次见到段然,于佪觉得有些陌生。a市的冬季很冷,大雪纷飞,路面铺上一层厚雪。于佪拉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看见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段然,于佪磕磕绊绊地跟他打招呼,两人好似陌生人,“好久不见。”
段然温热的手帮他拉住行李箱,指尖不小心的触碰让于佪躲了一下,好久不见。”
于佪想要不然这几个月就把段然给处理掉吧,反正自己要找工作,也没时间谈。
四月,于佪忍住没跟段然提分手。
五月,两人恋爱期满一年,段然成为他大学四年里恋爱时间最长的,那天于佪专门上了校园墙发了两人的合照。
六月刚开始于佪很忙,他开始选择在a市附近租房,段然让他跟自己一起住,于佪不同意,理由是他租的房子里工作地方更近,每天可以多睡一会。本以为段然没意见,隔天看到段然发的消息,他在于佪工作旁边的小区买了套房。
于佪给他打去电话,“你买房子干嘛。”
“想让你跟我住在一起。”段然说的很直接,“我不想分开。”
于佪懒得跟他解释:“我就是租个房子,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没听对方说什么,于佪挂掉电话。
午饭在公司楼下吃的拌面,于佪跟朋友一起去,结果还没进门他闻到餐厅传来的酱香味混杂着炒菜的味道就想吐。
朋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于佪摆摆手说没事,踏进餐厅的第一步他就后悔了,这种反胃感愈发强烈,于佪差点当着别人的面吐出来。
朋友看他难受,让他先回去休息,于佪扭头打车去了医院。
他的身体最近和反常,反胃、喜欢睡觉,好几次因为这件事睡过头迟到,久坐久站都很容易让他感到头晕。
于佪想起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在大三,原来他这么久都没生病了。
医生穿着白色大褂坐在他面前,看着手上的检查单又看看于佪,来回好几次,然后不可置信的问他:“你是男的女的。”
于佪不理解,“我是男的啊,单子上不是写了吗。”
于佪看他反应,以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拍拍胸口坦然道:“医生你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医生攥着检查单,和电脑上的信息重新比对一遍,才确认道:“这个单子上很明确的显示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你要不要再去查一次。”
于佪听到怀孕两个字,立马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让他背后一凉,他拿证件和单子出了诊室,“我再去检查一遍。”
又来了一次,还是那名医生,他仍保持那副表情,只不过看上去接受了现实,“确实是怀孕了,你最近有什么反常的感觉吗。”
于佪认真道:“就吃饭的时候想吐,喜欢睡觉……”
越说他心里越没底,声音慢慢小下去。医生无奈道:“这种情况在我们医院还是少见,你尽快通知……孩子爸爸,去首都医院做做检查。”
于佪不敢相信,“有没有可能是机器的问题。”
“不会,医院的机器都是很精密的,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查查吧。”
走出医院于佪被太阳照在身上,差点倒下去。他扶着墙走到阴凉处的座椅休息,反复看着那张显示他怀孕的单子。
掏出手机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人生第一于佪觉得自己是多么孤立无援,无父无母没有家庭,他唯一的依靠只有福利院。
于佪关上手机订了去首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