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7、第 17 章 恋

　　恋爱一个月，于佪奇迹般没再想过分手的事。
　　凌晨两点于佪又失眠了，他给段然发了条信息。
　　于佪：想吃铺满牛肉的牛肉面
　　紧接着他从视频软件上搜到一个兰州牛肉面的吃播，把视频转发给段然。
　　段然的手机没有设置消息免打扰，他睡觉也浅，于佪发来的消息嗡嗡几声就给他叫醒了。
　　段然：现在去兰州
　　于佪：出不去
　　于佪：【委屈.jpg】
　　等了五分钟段然那边没发消息，于佪以为他睡着了又看了会视频后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于佪先是从枕头下面掏手机，屏幕一亮他就看见在昨晚睡觉后段然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段然：我定机票，现在可以走了
　　于佪有点后悔晚上睡觉习惯给手机调静音，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阵悲苦的长叹。
　　蒋言被他吵醒，“你妈起这么早，我待会还有课，别叫了。”
　　于佪爬下床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手机屏幕亮度很大把蒋言逼得睁不开眼，“你干嘛！”
　　“昨晚我给段然说想起拉面，他直接定机票要带我去兰州。”
　　蒋言打了个哈欠，转过身继续睡。宿舍的床板够高，于佪踮起脚踮起脚才能够到蒋言，蒋言一翻身他就够不到人。
　　“但是我昨晚睡着了，没看消息。”
　　蒋言被吵醒就睡不着了，他冷哼一声，嘲讽道：“我看你刚和段然谈半个月就到期了。”
　　于佪赶着时间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临走关门时蒋言死而复生坐起来。
　　“等等……”
　　还没说出口，于佪就比了个“ok”的手势，急匆匆道：“给你带。”
　　于佪找到段然的宿舍，门口处听声音乱糟糟的，应该都醒了，于佪庆幸自己来的时间恰到好处，他礼貌敲了敲门。里面突然乱起来，响起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
　　过来几分钟，宿舍门从里面打开，舍友见是门口站的人是于佪，意味深长地跟他解释：“段然昨晚就走了。”
　　于佪问：“几点走的。”
　　“凌晨吧，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出去一趟，让我今天给他请个假。”
　　舍友把聊天界面调出来给他看，是段然的头像。
　　于佪低垂着脑袋失落离开，没走几步又被刚刚那个室友拉住，“停停停哥们，求你件事。”
　　不记得自己认识他，于佪还没问是什么事，那个舍友吞吞吐吐道：“蒋言是你舍友吧。”
　　“我那天打游戏把他惹生气给我拉黑了，你能不能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于佪终于认出来这个人可能就是给蒋言聊天段然通讯名片的人。这不是什么大事，他答应下来。
　　离开宿舍楼的于佪一个人去餐厅吃饭，他在大餐窗口还遇见了周奉，周奉身边还跟着那个小学妹。看见于佪的那一刻周奉心里的优越感莫名升起，他和女朋友专门在于佪旁边找了位子坐下，两人亲昵的示爱给于佪看。
　　于佪捧着冷冰冰的手机，看着最新消息停留在几分钟前自己给他发的“去哪了”。
　　没有回复，手机因长时间没有触屏，自动关机。
　　周奉的女友赶时间上课先走了，看着女友离开的背影周奉端着餐盘走近于佪。他安然的在于佪身旁坐下，犹如两人还在恋爱一般。
　　于佪拿筷子无聊的戳着餐盘里的米饭，“你要不要脸。”
　　周奉不懂他在骂什么，只知道这不是好话：“你和段然谈了吗。”
　　于佪坐不住，起身就要走，临走时还骂了句：“都跟男的谈了还去骗人家小姑娘。”
　　说到这，于佪在联系不到段然以及周奉神经病的操作下气愤的踩了他一脚。周奉吃痛叫了一声，刚想站起来反击就被旁边的凳子绊倒。
　　周围吃早饭的同学很多，都看到了他那副囧样。阵阵议论声穿进耳中，气得周奉又在校园墙匿名投了份帖子。
　　——于佪貌似已经被甩。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于佪给段然打了通电话，段然接了，电话那边没人说话，于佪忍了一整天，但为了继续维系这段感情还是压下声音问段然：“你去哪了？”
　　于佪很会控制自己的声线，听上去带着哭腔很委屈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只是想质问他而已。
　　段然：“于佪，我在校门口等你。”
　　于佪拼命的往外跑，真正站在校门口时并没有发现段然的身影，他小声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给段然打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于佪猛地一转身，段然就站在那。他忍住想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狠狠抱住段然。
　　“你他妈……你去哪了。”
　　段然：“去兰州找了位做拉面的师傅，现在他就在我家。”
　　于佪感觉很好笑，段然仅仅是因为一句自己想吃就跑去甘肃请别人来做，他终于不装了，“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说什么你听什么，我让你去死你还能去死不成。”
　　段然：“勉力一试。”
　　他知道这句话是开玩笑的，“我今天一直到找不到你，我，我以为你不想谈了……”
　　段然替他将额头凌乱的发丝弄到一边，“于佪，今天是你生日。”
　　于佪不知道，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随便编的，自小就就在福利院过过生日，上高中后因为学业繁忙，生日就没再有过，大学更是如此。
　　原来他不在乎的段然一直都记得。
　　于佪觉得自己就像是高耸山间的一颗草，任凭再猛烈的风吹刮也不肯折腰，但如果乌云消散给他留下片刻的阳光也能让他内心柔软。
　　晚风开始猛刮，把于佪脸上的泪水吹干。天空响起阵阵雷鸣，六月的a市是雨季，这场雨可能要在于佪心里记一辈子。
　　晚饭默认的牛肉面，两人回家后厨师已经走了。吃完晚饭今夜照旧住在段然家，只不过今天不一样。
　　晚饭过后于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给回消息。
　　蒋言：你又不回宿舍
　　于佪：今天段然给我过的生日
　　蒋言不知道他的生日，他自己也没提过。
　　蒋言：生日快乐
　　收到这条消息屏幕上飘来几个生日蛋糕，于佪心里一暖，想起还有事跟他讲。
　　于佪：今天我去段然宿舍，他有个舍友让我告诉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手机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只是几秒，蒋言的电话就打来。于佪看了眼厨房洗碗的段然，穿鞋走到阳台接电话。
　　“什么事要打电话。”
　　蒋言气急败坏地跟他讲：“气死我了！你，你是不知复行那死小子跟我说的什么胡话。”
　　“那天你去段然家住了，大晚上我在宿舍打游戏，然后他就给我表白了！”
　　蒋言喋喋不休：“我可是直男，你说是不是段然把复行给传染了，他们宿舍总不能全是同吧。”
　　“那倒不至于。”于佪想起之前段然跟他讲过自己其他两个舍友有女朋友。“然后呢，你怎么回应的。”
　　蒋言：“我哪敢回应啊，就直接把他拉黑了。但是我俩游戏绑的师徒关系我还没解绑，等级老高了我可舍不得解绑。”
　　段然已经洗完碗了，正在厨房收拾东西。于佪不想跟他聊了，“行了，你自己决定吧，我挂了。”
　　“别别别。”蒋言：“你再跟我说会话，我现在都不敢登游戏，怕他组队拉我。”
　　“你也行了，自己找点单机游戏玩去。”
　　于佪挂掉电话，段然已经把阳台门打开了。今天阴了一整天，于佪还以为晚上会下雨。
　　“夏天也容易着凉。”
　　他只穿了件白色短袖，方才还没感觉冷，被段然这么一说他也感觉今晚风刮得是有些冷了。
　　段然没有让他进屋，而是跟他一起站在阳台。小区里住的都是年轻还没结婚的，所以晚上也不像普通小区一样有人带着孩子饭后散步。
　　于佪趴在阳台栏杆向下看，他承认自己有点恐高，腿软了一下把头伸回来缓了好一会。段然看出了他的不适，“你是恐高吗。”
　　“可能有点。”于佪单手扶在额头上，“之前不知道。”
　　恐高后的症状很难受，于佪感到阵阵头晕，段然扶他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过了不就，于佪感到舒适了不少，他自嘲般对段然道：“以后跟你去游乐园约会也不能坐海盗船过山车了。”
　　“那我们以后都不要去游乐园。”
　　于佪感到想吐，又重新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那如果我们有孩子呢。”
　　段然反问他：“你能生？”
　　“不能。”
　　今晚的好气氛都因为于佪的恐高症状结束，于佪还以为今天晚上能玩点别的。要不是今天蒋言给他打电话，于佪决定一周不给他带早餐。
　　段然先去洗澡，于佪继续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坐久了就很想睡觉，听见浴室开门声他撑起身走过去。半路没缓过来差点倒在地上，段然一把扶住他，“要是不舒服就别洗了。”
　　于佪再干净今天晚上也得洗，他仰头亲了口段然，段然刚刚洗完澡发间未擦干的水珠滴在他鼻尖顺着脸颊滴落。
　　“那你帮我洗。”
　　一样的话术，上次段然拒绝了他，这次没有。
　　今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