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6、第 16 章 那

　　那晚和于佪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他最后还是被段然抬进浴室洗澡，他一个人。晚上两人分开睡的，于佪躺在床上时段然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床被子，于佪问他：“不一起睡吗？”
　　段然言简意刻的说了个：“不。”
　　于佪有开始发起他的被动技能：“学长，我现在好难受，你帮帮我。”
　　段然以为他是发烧了或者头疼，“怎么了。”
　　于佪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抓住他的手，从胸口出慢慢向下移动，在靠近小腹的那个位置段然把手抽回来，“不行。”
　　知道段然可能不会再同意，于佪觉得反正两人已经谈上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他摆烂似的把被子往头上一罩将整个人遮住，“行吧，那你睡去吧。”
　　段然真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给他把灯关上。
　　于佪有些认床，中间半梦半醒的睡了一个小时，十一二点以后就睡不着了，他爬起来给蒋言带消息。
　　于佪：已经拿下，下次谈谁来点高难度的
　　蒋言这个点是肯定不会睡的，他消息下一秒就发个来。
　　蒋言：？真假
　　蒋言：你今晚去哪了
　　于佪想拍照给他看，但因为房间拉上窗帘后过于昏暗手机拍出来一片黑。于佪发了个定位，是段然所在的小区地址。
　　蒋言：我艹，你这不纯纯农村人住上城里房了，段然有房子不住来学校受什么死罪
　　于佪：感谢恋爱，不然我一辈子也碰不上这块地方
　　蒋言：你准备这次谈多久
　　之前于佪谈恋爱最久记录是半年多一点，没有分手的原因要么是找到新的人了，要么就是感情淡了单纯不想谈了。
　　于佪：不知道，看看还有没有长得好看的，有就分手
　　于佪：不过段然这种我是第一次谈还挺想多玩会的
　　蒋言回了个“你行”的表情包，随后便没了声。
　　没人聊天于佪又刷了会视频，因为没带耳机听不到声音所以很急。视频刷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停了，于佪为了找点事干赤脚走下床去客厅找段然。
　　其实家里有客房，但是里面许久没打扫，堆积了很多杂物，段然睡不惯那种地方。
　　于佪蹑手蹑脚下床，顺着墙壁摸黑慢慢走向谁在沙发上的段然。段然睡姿很板正，平躺在沙发上，多出的腿担在沙发边上，盖了条短被，呼吸平缓胸前有规律的来回起伏。
　　他慢慢扶着沙发蹲在地面上，注视面前睡得安静的段然。于佪撑起身子双手扶再沙发边，右手恰好可以贴到段然的手臂。于佪看了他一会，鬼使神差的低头，不动声色的靠近段然。
　　在两人鼻尖即将靠近的那一刻，于佪的手腕被人抓住，力道不重但也足以把他吓一跳。
　　“你怎么……醒了。”
　　段然在黑暗中坐起身用力晃了晃脑袋，“我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于佪玩笑似的上了沙发，贴着段然坐在一起，他把自己使劲靠近对方。室内昏暗，客厅阳台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层薄纱，隐隐有灯光透进来，光影形成的细缝把客厅一分为二，有暗有明。
　　“小偷不偷东西逮着人就亲？”于佪反问他，语气带着点轻浮。
　　“你不就是吗。”
　　于佪一只手撑在他身后，身体慢慢靠近，段然垂下眼眸看他的鼻尖，有一颗细不可查的小痣，颜色很淡，灯光过于明亮，或者是过于昏暗都看不到，除了此刻。
　　于佪勾住他的肩膀和段然接吻，段然的技术跟他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毕竟于佪恋爱这么久，肯定是有的经验在身上。
　　一开始两人都不好意思，于佪亲了几分钟就不亲了，他抓着茶几上的水杯就开喝，忍不住吐槽他：“你一点也不主动。”
　　段然正经的问他：“怎么才算主动。”
　　于佪瞥了他一眼，心想跟满脑子都是物理公式和恋爱是真的有点困难。像之前他和周奉恋爱，周奉是艺术生，多少带点浪漫属性在身上。现在这种情形想起周奉，于佪承认自己对不起段然。
　　他放下水杯扳过段然的脸，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然后顺势盖上被子在段然身边躺下，闭上眼睛说道：“回头教你。”

　　和段然恋爱于佪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是每次去食堂吃饭时身边跟着段然，下课后能第一时间找到事干，晚上躺在宿舍床上能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找到人聊天。
　　恋爱第二周，两人终于开始约会。
　　于佪今天只有上午的课，他从教学楼里出来时天空下起小雨，很神奇的，今天依旧没有带伞，但段然就站在教学楼内，手里拿着伞等他下课。迎着身边同学不解的目光，于佪冲向，双手环住段然的腰，他不知羞耻的把头埋在他怀里。两人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影响不到任何人。
　　雨欲势下得更大，他们该走了。
　　于佪本以为他只带了一把伞，结果在他撑开伞以为会和段然再次同撑一把伞，段然拿出了另一把伞。
　　“我们撑一把伞不好吗……”
　　段然：“淋雨会生病的。”
　　他们还有约会，于佪不想因为小事而取消，他笑着撑起身跟上段然。
　　于佪走路时会下意识靠近段然，雨水顺着伞面流到身上，段然提醒他：“不要靠太近，雨水会流进来。”
　　于佪不以为意，“衣服湿了可以再换。”
　　“可是我们现在要去约会，没有时间留给换衣服。”
　　听到这，于佪离他远了点。
　　雨天约会的最好去处段然选择了a市最大的图书馆，出租车到达目的地时于佪愣在原地。
　　“我们不是约会吗，怎么来图书馆。”
　　段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雨天不适合户外活动。”
　　下雨天于佪其实更喜欢躺在床上。
　　心里极度纠结还是跟着段然进了图书馆，他在门口将伞上的雨水抖掉，把两人的伞一同放进一旁的置物架里。
　　图书馆内很安静，有轻微的来回踱步声和空调运作的声音，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个热可可里的肉桂香。
　　“这是不是有卖热可可的，我想喝。”
　　图书馆有规定，饮品区和图书区分开，如果段然要去看书的话他们只能分开，段然看了眼时间：“我跟你一起。”
　　这里卖的热可可不好喝，味道远远比不上之前在段然家喝的那杯，于佪压低声音小声跟段然说：“有点难喝，我能不能放这就走。”
　　段然喝的是热红茶，他把自己的饮品给了于佪让他清清口。
　　事实证明于佪是坐不住的，他随便拿了本名著摊开放在桌面上，一会看看书上两三个文字，一会用手去戳戳段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时间。
　　他好奇段然看到是什么书，凑过去看了几行，是读不懂的英文。
　　“段然，我们去约会吧。”于佪凑到段然耳边，一字一顿道：“去、酒、店。”
　　声音很轻，段然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在饮品区待了四十分钟，看了二十分钟左右的书。”
　　饮品区待四十分钟是因为于佪一直在刷视频拖延时间。
　　窗外雨渐渐变小，于佪问段然：“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他食指指腹在段然手背打圈，段然抬起手把书合上。
　　“买菜去我家做饭。”
　　能离开这于佪快高兴地蹦起来，他把书合上让段然帮自己把书放回书架。
　　两人都不大会做饭，段然只能叫了个阿姨上门做菜。想着还有些时间，于佪拉着段然去了家附近新开的商城逛了会，买了点没用的装饰品。
　　晚饭过后于佪坐在地毯上，他问正在厨房刷碗段然：“要看电影吗？”
　　“你选吧。”
　　于佪选了几部国内的电影都有看过，最后在找了一部国外的片子。他惊喜的对段然道：“我今天在图书馆拿的那本书就叫这个哎。”
　　段然给他端了杯温水，于佪接过喝了口放在茶几上。他挨着于佪也坐在地毯上，看了眼电影名字——《呼啸山庄》
　　段然早些年读过这本书，他没有剧透，陪着于佪从头开始看。
　　电影时长两个多小时，情节紧凑，没有读过原著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电影，于佪好几次拿手机搜了简介，来回看了几遍也没搞懂。
　　于佪问道：“你觉得凯瑟琳是爱埃德加还是希刺克厉夫。”
　　段然想了一下，随即回答道：“理想是希刺克厉夫，现实是埃德加。”
　　于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觉得没毛病。
　　影片结尾，女主凯瑟琳去世，希刺克厉夫悲痛欲绝拿着铁锹去刨了她的坟墓。整部电影于佪只记得这一段了。
　　整部电影画风偏灰暗，人物性格变化强烈，结局明晃晃的be向，但这部电影只是拍摄了原著中的二分之一。
　　电视大屏播放着结尾音乐，于佪抱住段然，像是只受惊的雏鸟，他喃喃重复电影里的台词：“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段然拍了拍他的背，“其实原著还有另一句话我很喜欢。”
　　“原来你看过。”于佪突然意识到，他感兴趣的问段然：“哪句话。”
　　“我爱他，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而是因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