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3、第 13 章 听

　　听到这，刚刚还叽叽歪歪的老太太都不吱声了，唯有一旁洗菜的还在说：“男的也行啊，男的怎么不行了。我看今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就挺不错。”
　　“行啊大娘，你要是把我俩说成了给你包个两千块的红包。”
　　于佪不知道的是，他说这话时段然就站在他身后。
　　“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检修又得花一笔钱。”
　　院长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她笑着跟段然道谢，段然仍然保持原先的那副样子，“不用谢。”
　　段然手上满是灰尘，外面没有水管，他只能到厨房洗手。于佪就在门口削土豆，“忙完了。”
　　于佪旁边就是水管，段然开水龙头时没控制好力度，水花很大溅到于佪身上。
　　“抱歉。”
　　“没事，”于佪手上动作不敢停，他还有半盆的土豆没削完，稍微慢点福利院的孩子就吃不上午饭。
　　外面开始刮风，于佪把装着土豆的盆往厨房里面搬。厨房前面有几节台阶，于佪脚下一滑，他以为今天自己就要栽在这。一双宽大的手掌及时扶住他，将于佪扶稳后接过他怀里的盆端进厨房。
　　于佪心里暗暗一爽，随后也进了厨房。
　　“刚刚吓死我，多亏你在身边。”
　　说这句话时于佪笑眼弯弯看着段然，他笑起来很好看，显得整个人不似平时吊儿郎当，反而感觉出了温柔和体贴，于佪如果是女人，那真的很适合当人妻。
　　于佪知道段然这是因为看到自己才愣住的，他继续发力，“学长，能不能帮我削土豆，太多了，我干不完。”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在叫别人学长，让别人体验上位者的姿态，放低自己的身份做下位者，这样对方的征服欲才会更强。
　　段然回过神后只是看了他一眼，淡定道：“自己削。”
　　随即他往厨房里面走，问切菜的大婶借了一个擦子，段然蹲在他身边在水里摸了个没削过的土豆开始削皮。
　　段然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对于厨房用具那是一窍不通，于佪拿了个新的土豆，把自己的手对在他手边，“学长我教你。”
　　于佪大拇指小拇指以及无名指夹着土豆，另一只手拿着擦子在土豆上来回走了两下，土豆皮先是黏在擦子上，而后跟着于佪的动作落入水中。
　　段然学的很快，削了两三个就已经顺手了，于佪怕他蹲久了累着，从身后拿了个板凳给他。段然接过板凳，这次是鲜少的两人之间没有说谢谢，他专注于自己手上未完工的土豆。
　　有段然帮助于佪的工作就轻松很多了，削完土豆后清洗一遍，需要再用擦土豆丝的擦子开始下一步工作。
　　段然盯着他的动作，来了句：“这么麻烦。”
　　“对啊，你以为呢，主要是福利院孩子比较多。”
　　段然一直站在旁边，于佪以为他还要帮忙，“这个你就别帮了，工具就一个。”
　　厨房外面响起小孩子的欢笑声，于佪告诉他，“你随便干点吧，厨房里人挺多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不需要你了，段然和外面的人都不熟，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向外看了一眼，一把竹条编的扫帚立在墙边，地上碰巧有很多落叶。
　　“我去扫地。”
　　福利院用的扫帚很大，一般人用不来，好在段然最起码有脑子，两只手抓住扫帚把，扫帚头部夹在腋下。竹条于水泥地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极度有规律。
　　今天早上还是大太阳，一到中午天空就开始发阴，阴天的时候会有很多蜻蜓低飞。段然还在扫地，突然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她腼腆问段然：“哥哥，能不能帮我抓个蜻蜓。”
　　抓蜻蜓的道具就在段然手上，扫帚尾部扇面很大，可以把低飞的蜻蜓打下来。段然换了个姿势抬起扫帚，用力一挥，没有扑到蜻蜓，刚刚扫完地堆在一起的落叶被扑散。
　　于佪擦完土豆丝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段然身边围着几个小孩子，嚷嚷着要蜻蜓，没有经验和技巧的段然一个也没抓到。
　　“我试试。”
　　于佪抬手示意，走进段然接过扫帚。他很早之前就给小孩子们扑过蜻蜓，这方面他很有经验。于佪试的第一下就扑下来两只蜻蜓。
　　他蹲下身，听着扫帚面下蜻蜓翅膀震动的发声，从竹条里把蜻蜓揪出来。孩子立马双手捧上自己问老师要的纸杯，想让于佪放在自己杯子里。于佪说他一个个抓，先别急，随即把那两只蜻蜓给了面前的两个小女孩。
　　在抓完五只后于佪撑不住了，保持挺腰的动作很累，他双手撑在扫帚上休息。站在墙边围着孩子的段然走过来，“我来吧。”
　　于佪深吸一口气缓过来：“很累的。”
　　“没事。”
　　这次是轮到于佪站在墙角身边围着一群孩子，段然试了几遍也只是扑到三只蜻蜓，还没得到蜻蜓的孩子笑着从于佪身边离开跑向段然。
　　还有两个孩子没有蜻蜓，段然相继给他们抓完。
　　蜻蜓是抓完了，孩子也哄高兴了，这才想起来堆起的落叶又把地面铺满，段然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先把地扫完的。他默默开始重新扫地，于佪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哄着小孩，几个小孩把自己的蜻蜓给他看，“哥哥，我的蜻蜓翅膀断了。”
　　于佪真的不想再动了，他指了指段然：“待会让那个哥哥再给你抓一只好吗？”
　　过了五分钟，段然扫完地，于佪还没跟他讲再抓一只蜻蜓，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几根手指间夹着一个完整翅膀的蜻蜓，于佪抬头和背光的段然对视上。
　　“速度这么快。”
　　段然另一只手还抓着扫把，“顺手抓到的。”
　　于佪心里笑了一下，谁家扫地把扫帚往天上带。
　　刚刚问他要蜻蜓的小孩闻到味就过来了，于佪把他的纸杯撑开一条缝，把新的蜻蜓塞进去。
　　于佪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说谢谢哥哥。”
　　小孩子捧着纸杯，甜甜道：“谢谢哥哥。”
　　“不是对我说。”于佪抓着他两个肩膀转向段然，“你得对他说。”
　　“谢谢哥哥！”

　　在福利院忙完一上午，几人跟着小孩一起吃完午饭后就离开了，这次的志愿活动时长不够，明天可能还要来。
　　于佪这次调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段然被夹在中间。于佪突然想到自己今天一上午没看手机，他问段然，“学长，我手机在你那吗？”
　　“在。”
　　段然把手机还给他，于佪看了眼手机电量还剩下三个电，回完蒋言的消息后就把手机关上。
　　车上没人说话，都累了很久，一想到明天还要来就更安静了。前排几个女生互相靠着睡觉，旁边的男生头靠窗也在睡，段然闭眼放松，只有于佪还精神着。他为了再次靠上段然，假装很困，头摇摇晃晃再次碰到段然的肩头。
　　他不知道的是，段然一直都在注意他。
　　装久了，于佪其实自己也有点困，最终还是得愿了。他靠在段然肩头，鼻尖闻到的是淡淡洗衣液的香味，很让人心安。
　　返程的时间比来的时间要快很多，但这也足以让于佪睡一觉了。下车后各自走各自的，于佪还是跟段然。
　　“学长，明天你还会来吗。”
　　“不确定。”
　　于佪趁此机会问他要联系方式，“那我们加个好友行吗，可以随时联系。”
　　他这个理由很蹩脚，谁都能看出来是故意的。段然同意了，于佪高兴的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好几遍都没有亮，手机因为电量不足已经关机了。
　　段然那边早就准备好去扫他，于佪失落道：“学长，我手机没电了。”
　　“没事，下次见，先走了。”
　　段然手机熄屏，往教学楼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