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2、第 12 章 段

　　段然打车回学校，碰巧在校门口遇见兼职下班回家的于佪。于佪骑着共享单车，他也看见了段然。
　　“学长！”
　　他不理解于佪为什么要叫自己学长，明明是同龄人。
　　于佪下了自行车，把车归还后就来找段然。段然是走的，两人相隔有点距离，他小跑几步。
　　“学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于佪大口喘气，背包侧兜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于佪把伞抽出来递到他面前，“学长你的伞。”
　　段然接过说了句谢谢，于佪还在他身边。
　　“学长，那个志愿活动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于佪眼睛里有路灯照射下来的光，所以都灯光汇聚成一点像是星星，他眼睛很大，且明亮。
　　段然对这个突然闯进他世界的人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好感，之前听舍友讲于佪的斑斑劣迹，但他觉得，于佪不是这样的。
　　感情都是久见深的。
　　段然突然改了主意，他问：“什么时候。”
　　“下周六。”
　　下周六段然有事，他去不了。
　　“没空。”
　　于佪惋惜道：“好吧，那下次可以跟学长一起吗？”
　　“看情况。”
　　校园里有很多情侣，段然和于佪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突兀，于佪一点也没觉得尴尬。
　　“学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家里有事。”
　　于佪哦了一声，跟在段然身边。段然突然停下脚步，于佪没注意，鼻尖撞上他的后背，吃痛叫了一声。
　　人家还没说什么，于佪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
　　“于佪。”
　　段然叫自己名字，于佪自动静音。
　　“为什么要叫学长。”
　　于佪其实一开始也只是随口一说，现在问起来他也觉得没理。
　　“啊，那个…我忘了。”
　　段然不去深究，于佪反问：“学长，那我以后可以叫你什么。”
　　“随便。”
　　于佪在脑子里溜了一圈，“我叫你段同学？”
　　不行不行，太生分了。
　　“段学长？”
　　还是逃不掉这个设定，于佪当时跟周奉恋爱时也叫人家学长。
　　算了，就叫段然吧。
　　“那行吧，段然，我以后就直接叫你了。”
　　两人不在同一栋宿舍楼，段然已经到了。
　　于佪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意料之外的，段然跟他说了句再见。
　　于佪心头一颤，兴奋的回应，“再见。”
　　微弱的灯光打在段然身上，相反，于佪则是站在路灯下，两人一暗一明，像是两种互逆的身份。
　　段然没再回头，于佪看着他走进教学楼，看不到人为止才选择离开。
　　一回到宿舍蒋言就告诉他自己要到了段然的好友，问他要不要加。于佪心中存疑，想起自己上次被骗，“谁给你的。”
　　“段然他舍友呗。”蒋言把好友名片发给他，“今天上校园墙刷帖子，有个人游戏求带就跟他一起打了，后来我俩聊天，他说自己是段然舍友，我答应给他打段位然后就要到了。”
　　“你被骗了。”
　　“哪有。”蒋言搜了一下那个通讯号，显示的是一个用黑色头像，昵称只有一个点，“我看着这个界面应该就是他吧，挺符合人设的。”
　　于佪看着蒋言递过来的图片，问道：“那你让你学妹加上了吗？”
　　“我怎么可能给她，”像是说到蒋言痛处，他佯装心痛的模样，双手附在心口，“大学两年好不容易成了学长，就幻想着和学妹恋爱，我怎么会给她，要是段然真同意了怎么办。”
　　于佪也觉得是真的，他道：“行，那你发我吧。”
　　以防万一，蒋言没有发好友名片，而是把通讯号复制给他。于佪没加，而是把号码存在备忘录里，他要等时机成熟。

　　于佪已经很多天没见到段然，就算是堵在段然上课的教室也见不到人，他一度认为段然是在躲着自己。
　　周六志愿活动开始，于佪没找人组上队，但同行来的一共有六个人，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朋友。
　　“唉于佪，没人跟你一起啊。”身边站了个女孩子，穿着适合工作的便服，今天太阳有些毒，她特意带了个帽子。女生叫赵玟莉，跟于佪在一个班级。
　　上了大学后于佪就不怎么关注班级里的人，对于这个女生认识自己于佪表示惊讶，但他还是笑着回答：“没呢。”
　　“可是这次名单上报的是八个人啊，我还以为有人跟你一起。”
　　加上于佪一共是七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于佪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临时退了。”
　　“可能吧。”
　　等车的过程于佪一直在刷手机，他想看看校园墙有没有人发段然参加竞赛时的照片。够了不久手机电量告急，昨天晚上睡得急忘记给手机充电，现在只有二十个电。
　　“段然怎么来了。”
　　听见旁边有人叫段然的名字，于佪抬起头再四周看了一圈，最后才发现段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边。
　　“学长，你怎么来了。”
　　于佪又惊又喜，恨不得立马告诉蒋言段然跟自己一起参加志愿活动了。
　　段然看了眼他，“临时改的。”
　　周围有不少等车去参加其它志愿活动的同学，看见之前在校园墙上很有争议的于佪段然两人，有些人已经开始跟别人聊起八卦。
　　又等了五分钟，车到了以后于佪跟着段然默默往后排座。开车的司机技术不好，一直猛冲，一路上颠簸也没能阻挡于佪睡觉。
　　他昨晚看了部电影，凌晨三点多才睡，现在困得很。
　　副驾驶坐了一个女生，前面一排挤了四个人，最后一排做了三个人，于佪坐在最后一排类似中间的位置，头部没有倚靠，一直晃来晃去，晃得于佪脑子疼。
　　于佪意识迷糊，头一歪就靠在了段然的肩膀上。这一路他睡得格外的安心，到了目的地也是段然把他叫醒的。
　　“对……对不起。”
　　于佪下车后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他掏了掏自己衣兜也没找到，最后在车上看到，原来是因为于佪兜太浅了，放东西进去很容易掉出来。
　　“你兜深吗，能不能帮我装一下。”
　　段然点点头，把于佪和自己的手机分别放在左右两边。
　　同行来把人只有于佪、段然和另一个刚刚也坐在后排的人是男生，其他的都是女生。车后备箱里还放着几箱生活用品需要搬，这种活自然是他们三人来干。
　　女生先进到福利院进行第一步工作，于佪几人把东西搬进去也开始跟着一起忙活。于佪算是这次福利院志愿者里面的来的次数最多的，一些事情也是他比较熟悉。
　　几个女生分到一些轻松的活和照顾小朋友，段然和另一个男生去给福利院设施做修缮和电路检修，碰巧赶上午饭时间，于佪被人拉去厨房备菜。
　　于佪几乎每次来都是待在厨房，削土豆，洗菜、切菜，这些活他都干的得心应手，厨房那些大妈也都喜欢这个经常来福利院帮忙的年轻人。
　　于佪坐在小板凳上，手上拿着个擦子开始削土豆皮，一旁切肉、切菜的大妈跟他闲聊。
　　“小佪你现在应该大三了吧。”
　　于佪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是啊，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早结婚早享福，”大妈手上动作不停，一手摁着猪肉，另一只手利落下刀。
　　“我女儿就是大三结的婚，现在我都抱上孙子了。”
　　“不行啊婶，我家里没人，有孩子也不知道给谁当孙子。”
　　大妈表情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转移话题：“不结婚也好，现在多赚点钱，稳定下来，以后找工作孩子上学也有保障。”
　　“就是啊小佪，正好我邻居家也有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要不你俩先试试，毕业以后再结婚。”
　　每次来福利院于佪最烦这些给人相亲的，即使他都一一拒绝，非要给人当红娘谁又能拦得住。
　　于佪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说道：“大娘，我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