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爱情》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7、第 17 章 折

　　折腾到大半夜，郑昭给徐耀拨去电话。
　　九点半徐耀就睡了，他依依不饶打过去五六个，最后一个才被接通。
　　第一句就是骂，被郑昭堵回去。
　　“我当任一年，一年后助教合格证书下来我再去基地连任，给我分配到哪都行。”
　　徐耀睡迷糊了，他被郑昭说得一愣一愣的，“你发什么疯，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你不回家？”
　　郑昭沉默，然后缓缓开口，“离婚了，没家。”
　　“你个蛋的……”徐耀咬牙骂他，“不是说不愿给废物当爹当妈吗，怎么这次又上赶着当。”
　　他笑了一声，压下心头酸涩开玩笑道：“我觉得……我还挺适合带小孩的。”
　　徐耀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他沉下心和郑昭解释，“连任就当你一辈子住基地里了，这件事你最好想清楚再和我联系。”
　　郑昭今夜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噩梦没有鬼压床，梦里没有李纳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查看邮箱，联盟法律部给他发信息。
　　长文信息首先是对郑昭身份的尊重，法律部昨天收到消息后连夜派人核实检查问题漏洞，确认郑昭所说无疑。其次对郑昭表示抱歉，原文表述是，他们对郑昭中校和他的前妻李纳先生造成的麻烦感到抱歉。
　　最后法律部向郑昭申请公开三万字文字加图片文档作为证据，加快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联盟法律的完善工作。
　　郑昭回应了最后一条内容，他同意公开文档内容，但前提是抹去文档和图片里出现的李纳的所有身份信息。
　　离开首都的前一天郑昭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忙，和法律部交涉完具体内容就用了一整天时间。
　　“中尉，您和您前妻的复婚申请需要销毁吗。”视频会议里结束前一位男律师站出来提醒。
　　要是同意复婚这事就成了，不同意可以再做销毁，但这次规定的要求是在双方同意之下。
　　“嗯，要做销毁。”
　　“好，我们这边后期会联系李纳先生询问意见，得到肯否后再进行后续工作，如果李纳先生和您是相同意见那还会有财产再分配等事宜，注意时刻保持联系。感谢您提供的信息，祝您生活愉快。”
　　郑昭嗯了一声，结束会议。
　　忽然感觉如释重负，他吐出一口气，双手交叠盖在眼皮上闭眼休息。
　　他郑昭再也不欠李纳一丝一毫。

　　李纳精神恢复不错，也能吃东西，但孕吐症状也愈发严重。宋怀世没时间照顾他，请临时保姆在家给李纳做饭。李纳让他不用太麻烦，宋怀世只是安慰让他好好养身子，其余别担心。
　　孕期第三个月，宋怀世找周天午休空闲时间带他去医院做NT和建档。那天宋怀世上楼接李纳，两人出门碰巧遇见隔壁房的房东。
　　房东带着保洁在里面收拾东西。
　　宋怀世随口问了句人搬走了吗。
　　房东摇着手上的钥匙，他打量一眼宋怀世和李纳回答道：“一两周之前走的，说是什么工作原因，住着刚没一个月就走了。”
　　李纳抬眼向里面瞅一眼，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活痕迹，倒像是暂居的旅店。
　　电梯开门，宋怀世碰碰他的腰提醒该走了，李纳回过神冲他笑一下。
　　“走吧。”宋怀世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往郑昭家那边看，李纳低头假装整理衣领。
　　预约挂号也要排队，宋怀世陪他坐在等候区，他心里惴惴不安一直在看之前的检查单。李纳从丈夫兜里掏出手机打字。
　　[怎么那么紧张。]
　　宋怀世把单子折叠放回去放好，“你吐得那么厉害，时不时喜欢发脾气，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现在宋怀世手机百度上全是搜索孕期处理老婆脾气攻略、老婆孕期总爱生气怎么哄、孕妇气大会影响宝宝吗等之类的疑问。
　　和宋怀世默声用手机聊天，半个小时后轮到李纳做检查。
　　肚子里的孩子很不配合，一会趴着一会背对着，就是不肯躺着。医生让他吃点东西让宝宝活跃一下再做，宋怀世赶忙去楼下买了巧克力。
　　李纳吃完再做医生看影像宝宝是躺着的姿态，医生感慨一句：“上次来个孕妇三次都没成功，宝宝太安静了一点也不动。”
　　做完后等检查结果，NT数值一切正常。医生还是强调胎心不稳定的事，她让李纳好好休息，“也没什么大事，回家好好休息，别老生气哈。十六周左右做个唐筛，二十周再来做个大排拍畸，等后面宝宝稳定下来就好了。”
　　这次只给开了维生素，叶酸上次的还没吃完。
　　等宋怀世拿药的间隙李纳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他突然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号码他没见过。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宋怀世低头看他鞋带松了，蹲下身帮他系鞋带。
　　他把发顶露给李纳，李纳敏锐地捕捉到宋怀世有白头发。不只一根，很多白发藏进黑发里只有拨开才能看到。
　　李纳一愣，手搭上宋怀世的肩膀。
　　“怎么了老婆。”宋怀世感受到他的触碰，抬头时看见李纳微红的眼眶，他想问李纳孕期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眼睛怎么还红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李纳摇摇头，他搭着宋怀世的手臂慢慢站起来。
　　两人坐上车宋怀世还在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他越问李纳鼻子就越酸，压制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医生让你别生气你又生气，不是都答应好的吗。”宋怀世拿纸给给他擤鼻涕，“我错了好不好，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再说。
　　李纳直直看他，[你是不是很累。]
　　“我才三十出头，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你都有白头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宋怀世抬手捋了把头发，他和李纳开玩笑，“高中天天学数理化长的白头发比这多得多，怎么，你是不是心疼老公。”
　　李纳看他逞强那样更想哭，宋怀世早知道就不说话。
　　“你是不是开始嫌我老，嫌我以后给孩子开家长会都要被认成孩子爷爷。”宋怀世无奈道：“其实只要老婆你漂亮就好，我长什么样都无所谓。”
　　李纳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让宋怀世继续说，谁料宋怀世直接亲他手心，李纳一下子又给收回去。
　　[你是要变丑我们就离婚。]
　　宋怀世一把握住他正在动的两只手，他强颜欢笑，“好了老婆，以后不许提再离婚两个字，你这样对我很不负责任。”
　　李纳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声打破宁静，李纳看了眼来电人，是那个未接通的号码。
　　“我帮你接？”
　　李纳把手机给他，宋怀世也没认出号码是谁。
　　“请问您是李纳先生吗，我们是联盟法律部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想向您核实一些事情。”
　　宋怀世如实应答：“我是他丈夫，他现在不太方便。”
　　工作人员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继续说：“那麻烦你您通知李先生一句，谢谢。”
　　“嗯好，你说。”
　　“三年前郑中尉在工作中遇到意外事故上报为失踪人员，婚姻关系解除这件事是否经过李纳先生同意。”
　　“是。
　　记忆被拉回那段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日子，李纳手指绞在一起，他胸口被人重重来了一拳，喘不上气。
　　又核对完身份信息以及一些细节问题工作人员和宋怀世解释说，“前些天大概是上周，郑中尉向联盟邮箱里上传一份关于婚姻法律存在问题的文档，里面明确指出郑中校和他前妻李纳先生在复婚审批的漏洞错误。这件事他有和你们说吗？”
　　原来郑昭真的申请过复婚。
　　“抱歉，我们不清楚。”宋怀世看了一眼李纳，他表情很不好。
　　“是这样的，如果在法律更改的情况下复婚需要经过双方同意，郑中尉是拒绝复婚然后销毁复婚文件，那这样的话李纳先生是什么态度。”
　　李纳咬着唇，他让宋怀世转达，他不愿意复婚。
　　“我爱人他不愿意复婚。”
　　“抱歉先生，我们没见到李纳先生本人无法做做出决定，可以让李纳先生先做考虑，新文件下发后复婚销毁需要双方到场，到时再做通知。”
　　宋怀世嗯了一声，他又道：“郑先生提供的文件可以发到邮箱里吗，我爱人他想再确认一下。”
　　宋怀世自作主张说了自己的邮箱号，文件本身就是要公开的，工作人员没拒绝。
　　“既然这样郑昭以后不会再找来了。”宋怀世发动车子，“算他识相……”
　　声音越说越小，宋怀世还偷偷瞟了一眼李纳。他没什么反应，就坐在副驾驶，跟木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