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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12 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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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娘们心真大,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被报复啊。
沈宴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诸如:《妾位起家,帝宠无双》《昔年污名,今日琼章》《十八年后登凤位,旧怨终向嫡姐偿》等一系列狗血小说的名头了。
秦熔熔开怀肆意地笑了好一会儿,不过她终究还是有几分眼色的,知道人家正经亲人相聚,终是要说一些不方便自己来听的体己话,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因为楼底下的生意如火如荼,她得赶紧下去继续盯着,总而言之,秦熔熔缓缓站起了身,斯斯文文地对菊芳和沈宴告了声罪后,就风风火火地撤走了。
“她就是这样的急性子,让姑母见笑了!”
别人都是善良中透着自私和邪恶。
自己老婆却是自私和邪恶中透着一丁点的善良,真是让沈宴不好意思极了。
“大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清楚,倒是你!”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确定秦熔熔是真的离开后,这位菊姨娘竟一改刚刚的温和可亲,整个人变得疾言厉色起来:只见她眉头紧蹙,唇瓣紧绷,眼神中竟透着些许凶狠的味道。
“沈宴!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当众抢亲?你难道忘了咱们的计划,你是不是疯癫了!!!”
老实说,这一刻,沈宴有点愣住了。他吃惊地看眼前这位疾言厉色的长辈许久,而对方也果然不负众望,都没等沈宴发问,就自己个竹筒倒豆子般的全都讲了出来!
“吴兴伯府是钱塘大族,良田万亩,家财无数,偏偏人丁单薄,上无婆母在世,下无妯娌争权,只要秦熔熔顺利嫁过去,立马便是当家主母,凭你们两个的私情,到时候,便是金山银海,她不都得乖乖交到你的手上。可如今到好,你当庭抢婚,竟硬生生地将这唾手可得的富贵给砸了,沈宴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对得起咱们姑侄二人这么多年的辛苦谋划吗?”
好家伙!
听到这里,沈宴终于听明白了。
感情原身走的这不仅是【西厢记】的剧本,还是升级了的【杀猪盘.版本.西厢记】的剧本啊。
此判断一出,沈宴除了在心底越发唾弃原身的人品外,连带着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姑姑,也好感尽失。
要知道,菊芳可是秦熔熔生母海夫人的贴身丫鬟。
是秦熔熔幼时最为信任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本该保护她,疼爱她的长辈,实际上是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全然不顾其死活,只想要最大限度地从秦熔熔身上榨干价值,这如何不让人觉得寒心呢?
“姑母慎言!”沈宴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眼中也再无半分柔和,只剩满满的冷漠。
“我对表妹一片真心,从无半分设计,更谈不上与你有什么谋划!”
沈宴直接了断的选择了否认。
“如今,我二人已经正式结为夫妻,感情恩爱,如胶似漆。姑母若是还念着过去与侄儿的情分,此时便要祝我们安好。若不愿,那侄儿也不勉强,日后便当没有这门亲罢了。”
沈宴说的决绝,却将菊姨娘气的仰倒。
她颤抖的抬起食指,于半空中点着沈宴的脸,怒声道:“小畜牲。当年若是没有我瞧你可怜,时常接济,你早就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般贫病交加而死。若是没有我在身后为你打通关隘,指点门路,你又如何能勾引的上永昌侯府的大小姐,当初说好了,你我姑侄二人要踩着秦熔熔的高枝,谋取富贵荣华,可如今呢?你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了?”
沈宴再不济,好歹最后也落了个媳妇。
可菊姨娘那就完完全全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沈宴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柔软尽数褪去,拱手一揖,姿态疏离:“昔日接济之恩,我如今愿以财物相报,绝不亏欠。但姑母想要拿熔熔做棋子的事,休要再提。我夫妇二人的日子,也不必姑母再来插手。”
菊姨娘望着他冷淡疏离的模样,整个人恨得是牙根发痒,许久后一字一顿冷嘲道:“你就不怕我在秦氏面前,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
沈宴起身,缓缓走到卧房的大门前,而后一把将其推开,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母尽管去说。不过,侄儿劝您说的时候务必小心些,毕竟熔熔性子急,在伤心欲绝之前,恐怕会先拿出金剪子在您胸口上捅出十七八个窟窿来。”
沈宴才不怕她的威胁呢。
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或许有人会去做,但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就是个傻子也不会去做的。果然,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菊姨娘此时神情猛地一窒,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心里面是又气又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来接话。
“姑母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侄儿就不送了。”沈宴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地下达了逐客令。
菊姨娘脸色青白,最终,她瞪着沈宴恨恨道:“小白眼狼!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语罢,再不停留。
衣袖狠狠一甩,带起一阵风,脚步又急又沉,仓皇拂袖而去。
因为她下来的速度很快。
搞得正在一楼卖货的秦熔熔还挺惊讶,忙不迭地又迎上来问怎么了?
要说这菊姨娘也个演技派,方才在楼上对着沈宴的那股歇斯底里、阴狠胁迫,转瞬之间便敛得干干净净。
“时辰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否则叫府里的人发现,又是一场祸事。”带上虚伪假面的菊姨娘深吸一口气,勉强对着秦熔熔露出个慈眉善目的笑脸来:“今日亲眼见到你们小夫妻过的这样和和美美,我就彻底放心了。”
秦熔熔闻言面色一红,低着头,羞涩道:“表哥待我一向爱若珍宝,姑母早该放心的。”
说完,还美滋滋的笑了笑。
于是,见到此场景的菊姨娘就不得不再次深吸一口气,以勉强维持自己不在原地破防。
“姑母今日好像不大高兴?”轻薄的蚊帐笼住了一方小天地,沈宴盘腿坐在床上,正在往秦熔熔的肚皮上抹麻油,据说这样可以滋润肌肤,不让肚皮长出难看的纹路来。
“怎么会。你多虑了。”沈宴眼睛都不眨地便随口说道:“你不知道姑母有多欣慰,还亲口对我说,要我日后好好对你,切莫辜负了你为我抛弃尊荣的一片心意。”
秦熔熔一听这话果然美了,毕竟,她心底同样认为,就算菊姨娘有些不高兴,那肯定也不是冲着他们的——
“肯定是因为秦继崧和张氏那两个老货。”一点都没学会尊敬父母的秦大小姐嘴巴一张就是连串儿的污言秽语,等骂了一通舒心了后,又微微侧了下身,做出一副体贴贤良的神情,对着沈宴表示:说将来,等到姨菊娘老了,一定将其接出侯府,到他们身边奉养。
“姨娘辛苦了一辈子,又没有亲生儿女,咱们作为晚辈,肯定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你要是知道人家从一开始就对你处处设计,不怀好意,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此时此刻,沈宴也不觉得秦熔熔是恋爱脑了,也不嫌弃她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了。反而觉得,这丫头真真是有几分可怜的,除了那个早逝的生母外,她身边竟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可怜程度堪比孤儿。
沈宴抬手,指尖轻轻顺着她软白的肚皮,动作温柔,眼底却压着一层旁人看不穿的晦暗。他没有接她这句养老送终的话,只是低声道:“我家熔熔真是个善良贤惠的女郎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说的不错!
这世上哪还有比我更善良,更贤惠的妻子呢?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绝世大好人的秦熔熔瞬间就眉开眼笑起来,她撒娇地拉住了沈宴的袖子,软软道:“既然郎君觉得我这样好,那是不是应该给些奖励啊?”
沈宴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惊疑”之色,急呼道:“前天不是才做过吗?……哎呀,你如今这个月份,大夫说了还是不宜真刀真枪的,呜呜……”
沈宴的嘴巴被一只小手狠狠堵住了。
秦熔熔半坐起身子,露出一副“气急败坏”地神情,赤红着一张几乎快要冒烟的脸,娇嗔道:“讨厌讨厌,不许乱说,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真是!
搞得好像自己很饥/渴一般,明明每次……哼!
沈宴当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每次看见她炸毛的样子都觉得特别有意思罢了。
拿开捂在嘴巴上的小手,沈宴笑着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先说好,咱家的钱可全都在你的手上,我可是没有一分私房的。”
秦熔熔闻言不觉羞愧反而得意一笑。
顶着一张红布脸,她对沈宴娇声道:“妾身记得郎君曾经言语过,除了香皂外还有一种叫做洗发香波的东西……所以,方子呢?还不速速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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