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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石碑微光 溶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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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追兵被阵法困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谢砚舟扶着苏望遥,在石碑旁一处干净的石台上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瓶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
苏望遥接过来,仰头喝了两口,喉结轻轻滚动。谢砚舟别开视线,耳根悄悄发热。
"你也喝。"苏望遥把水瓶递回来。
谢砚舟接过来,瓶口还留着对方的温度。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就着同一个位置喝了一口。水很凉,可心口却莫名发烫。
苏望遥看着他的动作,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不是尴尬,是那种……刚刚确认了彼此是同类,又一起经历了生死之后,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的感觉。
"我看看你的伤。"谢砚舟先打破了沉默。
他蹲下身,小心掀开苏望遥肩头破碎的衣料。伤口又渗血了,方才打斗的时候撕裂了一些。他眉头微蹙,拿出金疮药,动作极轻地重新上药。
"嘶——"苏望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一颤。
"忍一下。"谢砚舟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动作更轻了,"马上就好。"
他低头专注地处理伤口,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苏望遥垂眸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明明自己灵力低微,明明也身处险境,却总是先想着他。
"谢砚舟。"苏望遥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砚舟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把最后一点药粉敷好,才缓缓开口:"我们是同类。"
"只是因为同类?"苏望遥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谢砚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溶洞的微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过了很久,谢砚舟才轻声说:"不全是。"
苏望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一点点红起来,最后只能别过头,假装去看旁边的石碑。
"那……那我们先看看这个石碑吧。"他的声音有点发飘。
谢砚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没有戳破。
两人一起走到石碑前。
石碑很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文字,大部分已经风化模糊,只有中间一段还能辨认。
苏望遥凑近了看,眉头渐渐蹙起:"这些文字……不是玄墟大陆现存的任何一种文字。"
"我认得一部分。"谢砚舟伸手,指尖拂过石碑上的纹路,"这和青铜古镜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
他专注地辨认着,嘴里低声念出几个字:"异世……之魂……归墟……封印……"
苏望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补充自己从古籍里看到的线索。
"我原主读过的一本杂记里提到,上古时期,有域外邪物试图通过归墟通道入侵玄墟大陆。"苏望遥回忆着,"后来是几位上古大能联手,才将通道封印。"
"嗯。"谢砚舟点头,"石碑上写的也是这个。归墟是两界通道,封印一旦彻底破碎,域外邪物就会涌入。"
他的手指停在石碑最下方一行小字上,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苏望遥问。
"这里写着,"谢砚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封印需要异世之魂的力量才能稳固。"
苏望遥愣住了。
"异世之魂……"他喃喃重复,"是指我们?"
谢砚舟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两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本身就是维系归墟封印的关键。
而这,也意味着——
"有人在找我们。"苏望遥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追兵,是更危险的人。他们想要用异世之魂的力量,要么加固封印,要么……彻底打开通道。"
谢砚舟颔首:"不管是哪一种,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都不会有好下场。"
溶洞里的气氛,忽然沉重起来。
苏望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谢砚舟看他。
"没什么。"苏望遥摇摇头,眼底却带着光,"就是觉得,我们两个还真是倒霉。穿越过来,一个灵根残缺,一个背负污名,现在还成了什么封印的关键。"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谢砚舟,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倒霉归倒霉,幸好遇到的是你。"
谢砚舟看着他的笑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低声说:"嗯,幸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沉重的气氛,就这样被这几句对话冲淡了。
"先不管那么多。"谢砚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们得先离开遗迹。追兵的同伙可能还在外面,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好。"苏望遥也站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不少。
谢砚舟走到溶洞另一侧,辨认着石壁上的纹路,寻找出口。苏望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却坚定的背影,心里莫名踏实。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了。
"找到了。"谢砚舟在一面石壁前停下,指尖按上去,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通道,"从这里出去,应该能到落雁山的后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通道。
通道里很暗,谢砚舟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苏望遥有没有跟上。走到一处石阶的时候,苏望遥脚下一滑,身体往前栽去。
"小心!"谢砚舟立刻转身,伸手把他拉住。
苏望遥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肩窝。
两人都僵住了。
通道里很暗,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却清晰得不像话。
谢砚舟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苏望遥的手抓着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类似旧书和墨香的气息。
"对、对不起。"苏望遥慌忙想要退开,脸颊烫得厉害。
"没事。"谢砚舟的声音也有些发紧,却没有立刻松手,"路滑,我牵着你走。"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苏望遥的手。
苏望遥的手指微微一颤,然后,慢慢回握住了。
两只手,在黑暗的通道里,紧紧交握。
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份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就透出了天光。
走出通道的时候,正是黄昏。
落雁山的后山,夕阳把整片山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两人站在山洞口,都被眼前的景色晃了一下眼。
"出来了。"苏望遥长长舒了一口气。
"嗯。"谢砚舟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牵着他的手。
苏望遥也没有提。
两人就那样牵着手,站在夕阳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和漫天的晚霞。
过了很久,苏望遥才轻声说:"谢砚舟。"
"嗯?"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谢砚舟侧过头,看着他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侧脸,认真地说:"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在,哪里都行。"
苏望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走一步看一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