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相惜》畹宁

12、归墟定局，岁岁齁甜 休养半

　　休养半月，谢砚舟身体渐渐恢复力气。
　　二人不再逃避宿命，一同拜见山谷老者，敲定重绘归墟封印的计划。黑袍势力早已抢先回到遗迹，打算打碎封印、借域外力量掌控整片大陆，最终一战避无可避。

　　一路赶往落雁山归墟。
　　这一次他们并肩前行，再没有谁需要独自断后、亡命逃亡。赶路时谢砚舟始终牵着苏望遥的手，休息的时候会揽着他靠在树干上小憩；夜里宿营，他把最厚的外袍盖在两人身上，牢牢将人护在怀里。

　　遗迹之内大战一触即发。黑袍人疯狂催动术法，归墟深处黑雾翻涌，大地剧烈震颤。
　　苏望遥持剑牵制一众黑衣修士，剑光凌厉；谢砚舟站在古老石碑之前，以二人同源的异世魂魄为引，一笔一笔重绘上古阵纹。青光缓缓升起，顺着地脉蔓延，一点点压制肆虐的黑雾。
　　危急关头，黑袍首领拼死反扑，一道漆黑术法直劈向谢砚舟后背。
　　“小心！”苏望遥不顾身上新添的伤口，飞身挡在他身前。
　　“望遥！”
　　“别停下！”苏望遥咬着牙稳住身形。
　　阵纹彻底亮起，耀眼青光笼罩整座山谷，黑雾被强行封回通道，地面的裂痕缓缓愈合。黑袍人的力量溃散，谋划数年的阴谋彻底破灭。

　　硝烟散尽，危机落幕。
　　归墟重归平静，压在两人心头多年的重担终于卸下。
　　苏望遥浑身是伤，踉跄了一下，立刻被谢砚舟快步上前紧紧抱住。谢砚舟低头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满是心疼。
　　“没事，小伤。”苏望遥笑着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
　　谢砚舟没说话，低头吻上他沾着薄汗的额头。“以后不许再这样拼命挡在我前面。”
　　“那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风波平定之后，他们谢绝了各方的挽留，寻了一处南方临水的小院定居。院子里亲手种下一株桂树，像极了当年小镇街边的那一棵。
　　日子慢悠悠地淌，满是烟火气的甜蜜。

　　白日里，谢砚舟偶尔去附近村落帮村民修补古碑、辨认石刻，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一点小零食，糖糕、蜜饯、刚烤好的桂花酥；苏望遥在后院开垦一小块菜地，闲时练一会儿剑，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院中等他回家。
　　只要谢砚舟推开院门，苏望遥一定会第一时间迎上去，自然而然扑进他怀里。谢砚舟笑着接住他，弯腰把人抱一会儿，低头在他脸颊偷个吻。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搬着藤椅坐在桂树下。苏望遥靠在谢砚舟怀里看书，谢砚舟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漫不经心替他顺着头发，时不时低头咬一口他手里的糕点，再顺势吻一吻他的唇角。苏望遥被闹得发痒，笑着躲，却被人牢牢按住后腰，逃不开。

　　傍晚晚霞铺满河面，金红色的光洒在小院。
　　桂树渐渐开花，细碎金黄的花瓣随风飘落，落满两人肩头。
　　谢砚舟从身后环住苏望遥，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苏望遥舒服地眯起眼睛，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十指紧紧相扣。
　　“在想什么？”谢砚舟低声问，牙齿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尖。
　　“在想，以前从不敢奢望能有这样的日子。”
　　谢砚舟轻笑一声，转过他的身体，低头吻上去。这个吻从容又缠绵，没有惶惑，没有别离的阴影，只剩下踏实的爱意。一吻结束，苏望遥脸颊泛红，微微喘着气，仰头看他。
　　谢砚舟伸手擦掉他唇边一点桂花碎屑，低头又在嘴角轻啄了一下：“以后每天都这样。”

　　夜里屋内点一盏暖灯。
　　苏望遥洗完澡窝在床上，看见谢砚舟进来，立刻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留出位置。谢砚舟躺下之后把人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胳膊。
　　苏望遥习惯性贴着他的胸膛，听心跳。谢砚舟闲不住，指尖轻轻在他后背画圈，时不时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太阳穴、脸颊，最后停在唇上。
　　“砚舟，别闹了，困啦。”苏望遥小声抱怨，却乖乖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再抱一会儿。”谢砚舟收紧手臂，语气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固执，“分开五年，怎么抱都不够。”
　　苏望遥忍不住笑，抬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不走啦，一辈子都在这儿。”

　　桂香透过窗缝飘进屋里，窗外河水静静流淌。
　　五年山海相隔、日夜煎熬的酸涩，终于尽数化作日复一日、腻得人心头发软的甜蜜。不必再逃亡，不必再等待，朝暮相伴，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