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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许砚是被疼 ...

  •   许砚是被疼醒的,整个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针刺入,剧烈的疼痛让许砚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发黑。第一眼能看出的是天花板很高,但没有理应在这的水晶灯,许砚眨了眨眼,才看清上面朴素的吸顶灯,灯座周围还裂了一圈细纹。随后费力翻过身,看向床侧的展示柜,上面依稀能看到奖杯的形状。
      许砚定定看了一会,在再一次头疼袭来的时候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头,一手放在胸口死死拽住衣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呈现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
      这里……
      疼痛,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海量的记忆。
      许砚想起来了,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的家人将母亲和他赶出家门,母亲一个人带着他生活,母亲没有谋生的能力,反而被生活磋磨着仅剩的美貌。还好,在母亲快要被压垮的时候,遇上了她现在的丈夫,陆之衡,陆家目前的掌舵人。
      陆之衡和母亲在从前有一段缘分,直到现在才在一起。许砚觉得自己应该知足,继父陆之衡能给他和母亲带来优质的生活,母亲再也不用去外面讨生活,他再也不用因为破旧的衣衫被同学嘲笑。但对于需要付出的代价,许砚还是不能释怀。
      许砚第一次见到厉南川是在继兄陆光的生日宴会,陆之衡特意邀请了a市说的上名的权贵,只为了将自己的爱子介绍给各位合作伙伴,昭告众人陆光将会接手陆家。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宴会不至于让厉南川出席,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有利可图,厉南川来了。陆之衡一见到厉南川,就带着自己的儿子迎上去,殷切地仿佛厉南川才是宴会的主角。许砚看着这样的场面,觉得可笑,平日里对他说一不二的继父,在比他更尊贵的人面前,也变得这么低三下四。
      和大多数时候一样,许砚一个人在宴会厅的角落喝酒,没有去和宴会上的其他人迎来送往,如同一个看客,他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许砚,过来一下。”一个声音将许砚拉回了现实,是陆之衡。许砚抬眸,正在和厉南川寒暄的陆之衡不知何时和对方一起看向自己的方向。
      陆之衡一脸慈爱地将许砚介绍给厉南川,如同许砚是让自己自豪的亲儿子,而不是卑贱的继子,明明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许砚。对面的厉南川很受用,在陆之衡夸奖许砚的时候,微微点头,似乎相信了许砚的话。
      这样的场面让许砚觉得诡异,他仿佛一件物品在被审视,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宴会后。
      后来,他和厉南川有在其他不同场合见了面,偶尔陆之衡会像第一次一样,叫他过去在厉南川面前露个脸。许砚以为这就是他和厉南川最多的交集了,但事情超出了许砚的预料。
      ……
      在一次晚会,喝多了酒微醺的许砚被主人家安排进了房间休息,许砚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另一个人上床。还没等许砚反应过来,就被抱住,是一种完全包裹的姿态。
      醉酒让许砚没有力气挣开当前的束缚,只能尽力用手抵住面前人的胸膛,如螳臂当车。许砚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的靠近,那人把脑袋埋进许砚的脖颈处,贪婪地吸食着许砚的气息。
      “好香,怎么这么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浑身散发着比他身上刺鼻几倍的酒味。
      “醒醒!你认错人了!”许砚解释,反抗更剧烈了。
      许砚从男人的怀抱中挤出一只手想要推开男人的头,但再一次失败了,还引起了男人的不满,一只手将许砚的双手禁锢住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将许砚的头按向自己。
      男人已经不满足于嗅闻,有湿润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皮肤上,是男人的唇,从耳后到锁骨,还有其他不可说的地方。
      绝望将许砚包裹,许砚扭头想要避开身上人的动作,使出全力挣脱对方的禁锢,许砚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对方,用腰带将许砚捆住,一只手用于控制许砚的挣扎,另一手在许砚身上肆意妄为。
      随后,房间里开始响起怒骂和哭诉,但没多久,就只剩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有男人迷乱下的安慰。
      整个过程许砚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有疼痛记忆深刻。
      第二天,厉南川醒前抱住怀中人蹭了蹭,好半天才睁开眼,动作突然一顿,瞬间清醒,抬起头看向怀中人的脸,在看清许砚的容貌后才松开手臂的禁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南川的质问吵醒了许砚,许砚迷迷糊糊睁眼,这才发现昨晚的人是厉南川。
      厉南川的质问让许砚乱了阵脚,明明是受害者的他反而在向施暴者解释,解释自己的茫然无知。
      在许砚将昨晚的事情经过说完之后,对面的人紧紧皱着眉,似在思考什么,随后厉南川细细询问了他一些细节,这才让自己的助理带许砚回去。
      ……
      后来,或许是知道了许砚的清白,厉南川为表歉意,多次邀请许砚吃饭,还给陆家提供几个项目。陆家将厉南川当作财神爷一样供着,同时也逼迫着许砚接受厉南川的道歉。
      一开始,许砚是恨着厉南川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地就爱上了。或许是因为厉南川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救世主,只有他为他伸出了手,将他从陆家的泥潭中拉了出来,让他不用在陆家卑躬屈膝,让她的母亲在陆之衡面前有底气说话。
      在厉南川提议交往的时候,许砚答应了。交往后的厉南川对许砚更加体贴,让许砚一度沉溺其中。
      ……
      记忆回溯到这里,许砚将自己蜷缩地更紧密,让黑暗将自己包裹,手将脑侧地床单死死拽住,几乎要撕碎。
      如果故事停留在这里,或许算是一个找到真爱的故事,但许砚没有和厉南川走到最后。
      厉南川有一个白月光,这是某一次许砚去他办公室等他下班的时候察觉的。他从厉南川的收藏中,拿走了一只钢笔临时用了下,往常厉南川都没有异议,但那一次不一样。厉南川难得皱了眉,让许砚换一只笔,并在许砚追问是谁送的笔的时候,回避不答。
      后来许砚从厉南川的朋友那里打听到,这是沈清辞在出国之前送给厉南川的,语气中暗藏着对许砚的怜悯。许砚不知道谁是沈清辞,于是从厉南川的社交账号上搜寻沈清辞的踪迹。
      居然是一个和他有着三分相似的人,不,或者说,是许砚和对方有三分相似。
      许砚顿时明白了所有,原来自己经常察觉到的厉南川的若即若离不是错觉,在床上时偶尔的粗暴也找到了原因。
      从头到尾,他许砚只是一个替身,可笑他还以为这世上有真心喜欢他的人。至于白月光留下的礼物,替身当然没有资格触碰。
      即使如此,许砚也没有和厉南川摊牌,他依旧贪恋着厉南川的温柔,如饮鸠止渴。但这不会因为许砚的掩耳盗铃而消失。
      沈清辞回国了。
      随着沈清辞回国消息到来的,还有厉南川越来越频繁的失约。有时候是放许砚鸽子,有时候是饭桌上临时先行,几乎都和沈清辞有关。
      分手是迟早的事,许砚知道。每一次见面、每一通电话,都有可能是厉南川提分手的时机。许砚如同一个囚犯,提心吊胆的等待铡刀落下的那一刻。
      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刻到来的时候,许砚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好的。”许砚回答厉南川分手的要求,平静到麻木的声音。
      “还有,不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你想要什么明天可以给我的助理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许砚感觉自己被水包裹,环绕全身的水将厉南川的声音隔开,让他听不真切,只能大概了解他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许砚听到一个很像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被抛弃的感觉,许砚并不陌生,从这种状态恢复过来并不困难,许砚想,他早已经历过很多次了,总会过去的。
      ……
      许砚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抓着床单的手几乎要将床单扯坏,失神地看着地面。
      事情没有就这样结束,厉南川这些年做生意得罪了很多人,他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威胁到了其他人的利益,厉南川强硬的手段甚至让对方无法再生存,这让其中一些人动了极端的念头。
      他们动不了厉南川,转而就将矛头对准了和厉南川交往过的许砚。
      很快,在一天傍晚,许砚被绑走了,许砚清醒过来的时候,绑匪正在和厉南川谈条件,他们要求厉南川退出观澜项目的竞标,但电话那头的厉南川没有同意。
      “厉南川,你想清楚,许砚可在我们手里。”绑匪急了。
      “跟我没关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许砚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住,嘴里塞着块毛巾,脸涨得通红,呜呜地想说什么。绑匪走过来将毛巾扯下,许砚大口喘气,嘴唇哆嗦:“你们……你们绑错人了——”
      许砚说了自己是替身这件事,绑匪这才注意到,许砚和沈清辞确有三分相似。一时间,几名绑匪围着许砚,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放不得,杀不得。
      “走。”绑匪头子下令。
      “那他呢?”
      “不管了,再不走没时间了。”绑匪头子拎起包。
      许砚想说自己不会供出他们,他也不知道这几人长什么样子,但绑匪头子已经把毛巾又塞回许砚的嘴里,“绳子不解,门锁上。这地方偏得很,没人来。”后又给许砚说:“小子,祈祷有人过来吧,不然只能怨你命不好了。”
      绑匪开车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许砚在椅子上挣了整整一夜。手腕磨破了皮,绳子没断。嘴里的毛巾让他喊不出声,只能从鼻子里发出闷哼。第二天他开始渴,第三天不挣了,头耷拉下来。
      一直没有人来。
      第四天,许砚死了。
      ……
      许砚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发抖,死亡的恐惧依旧笼罩着他,如同被梦魇住。
      突然,床头有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许砚从恐惧的状态中拉回。他缓了许久,再次打量当前所处的房间。
      许砚不敢相信,他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但又不是。从房间的装潢和摆设可以看出,这是自己还在这里住的时候的样子,可他明明记得,在他从陆家搬走后,这个房间就被废弃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部被清走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又恢复原样了,他又怎么会回到这里……
      电话铃声还在响,吵得人无法思考,许砚接通手机。
      “许砚,今晚沈清辞回国的接风宴,准时参加,穿好点,别给我们陆家丢人——”是陆光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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