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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皇帝驾崩了? 故事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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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初三十五年六月三日夜。在万籁俱寂之际,黑云悄悄地走到宫城上方,遮住了空中的残月。一声惊雷,惊醒了睡梦中的众人。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小太监的喊声随着雷鸣飞到了宫城各处。
太子祁鸷整理了一下衣服,马不停蹄地向皇帝寝宫中奔去。
没过一会,所有皇子,三品以上的大臣,都陆陆续续地赶来了。有人还在整理帽子;有些甚至没有睡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相比起来,祁鸷衣冠楚楚,倒是符合他太子的身份。
地下跪倒了一片,哭声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似乎是送别这位老皇帝,也好像是在与什么即将离去的东西告别。除了哭声,没有别的声音,不知道是人们已经失了声,还是因为什么其他事情。
次日五更,祁鸷穿着孝衣登上了朝堂,坐在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改年号为太安。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驾崩,举国哀伤,陛下不可因此伤心过度,朝政还需要陛下治理。”
说话者正是御史——祝合。祝合是什么人?那可是敢和皇帝对着干的大臣,上到太子,下到郡守,甚至有时还敢弹劾皇帝。从平初二十七年以来,为官三年,弹劾下来了五个二品,三个三品,人们都称他为“第十一殿阎王”。在先帝驾崩之前,祝合就受命辅佐新帝,是当之为愧的肱骨之臣。而且,真论起来,祁鸷也要尊称他一声哥。
“爱卿所言极是。朕想要励精图治,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众爱卿说,朕能不能做到?”
群臣不明白祁鸷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连连称是。
“好啊,都说‘孤举者难起,众行者易趋’,朕想要为百姓谋福利,但是有人却与朕心意相违……”祁鸷冷冷地看着阶下的大臣,像苍鹰寻找猎物一般,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来任何温度。
“陛下,臣有一奏。”祝合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递上奏折。
“爱卿但说无妨。”祁鸷似乎是笑了一下,微不可查。目光从未离开猎物,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只不过猫不会嘲笑老鼠,但是祁鸷会。
“平初三十四年,先帝派张延治理江南水患,至今未平,而且有灾民递上他贪污的罪证,望陛下明察。”说罢,将那封沾满了鲜血的罪证高举头顶。
祁鸷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来一看,又抬眸看向张延。“爱卿好是厉害,短短一年,就能敛财万两,朕自愧不如啊。”
张延已经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喊着饶命,地板上留下了一摊血迹。直到他被拉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位年轻的帝王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冷漠。
在祝合一声声的弹劾中,朝堂上的人已然少了三分之一。祁鸷这才满意地看着自己挑出来的大臣,随后宣布退朝。
下朝之后,丞相刘乂找到了祝合。刘乂可谓是最不容易的,在几位先辈的尸体上,顶着祝合的弹劾艰难生存,兢兢业业地干了几年,也算是一个贤相。
“祝大人别来无恙。”刘乂拿着一把折扇,笑盈盈地看向祝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大人想要做什么?”祝合没好气地看向刘乂,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没弹劾成功他的原因。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你我不如小酌一杯。”刘乂说着就拉着祝合往酒楼走去。
“你怎么不说先帝驾崩,举国哀伤呢?”祝合想要挣脱刘乂的手,但无奈他拽的太紧,整个人被迫被他拉走。
两人坐在靠窗的包厢,在黄昏下饮着酒,看倦鸟归巢,听集市喧嚣的叫卖声,任凭晚风吹拂在脸上,一时竟忘却了刚才朝堂之上的惨状。
酒过三巡,祝合的脸上泛起了薄红,不知是晚霞映照,还是因喝酒弄的。这位年轻的御史,平日因为他的性格耿直,而无人敢认真看他。而现在呢,刘乂就这么托着腮,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孩子,也不抱怨他在朝堂上一直弹劾自己了。
“丞相大人请我喝酒,是想要做什么?平时你可没少和我对着干。”祝合抬起眼,重新审视着这位“讨厌鬼”。
“新皇登基,之前的一切就不要想了,你我摒弃前仇好不好?”刘乂带着讨好又有些诱哄的语气,试图和这个稚气未脱的御史谈条件。
“不好,一点都不好,明天我接着弹……呜……”
祝合话还没说完,刘乂就拿起了一块祝合最喜欢的糕点,递到了他的嘴边。
“好了好了,不说了,就当陪同僚喝喝酒聊聊天行不行?”
在他们的闲聊声中,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月亮跳上了树枝,月光流到了地上,漫上了每一个不眠人的身上。
“父皇,您走了,将我一个人困在这牢笼之中,我不想成为皇帝,可是我又怕祁氏江山断送,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祁鸷在书房自言自语着,而当他扭过头时,忽的看到了月光下的铜镜,就这一眼,却让他恍惚了:镜中人身高八尺,穿着黑色龙袍,宽肩窄腰,生的俊俏,可那双眼睛,没有常人应有的温度,如同无尽的水渊,冒着寒意。
“我怎么……”
还没等祁鸷哀叹,现实的手就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陛下,江南水患,请陛下派人治理!”小太监扑倒在地上。
“朕知道了。”
次日五更,早朝死一般的寂静。
“混账,朕要你们有什么用!”祁鸷将江南水患告急的奏折砸到了地上,看着阶下噤若寒蝉的大臣们,一时恨铁不成钢。
祝合是御史,离不开朝廷;刘乂是丞相,出谋划策需要他;剩下的人,不是自称能力不够就是说自己水土不服。
“陛下,如今急需人才,不如用察举之法,让地方推荐人才,以解燃眉之急。”丞相刘乂上前一步。
“爱卿所言甚好,即刻拟朕诏令,凡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地方举荐,赏金百两。”
而退朝后,祁鸷一个人在书房徘徊“真的有贤才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