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快说喜欢我》第37页序

15、高考进临 哈哈哈我们

　　自从做同桌之后这也过了3个月，黑板的89也变成了1。
　　因为他们保送了，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终于归零，像是一声无声的号令，瞬间点燃了教室里压抑已久的躁动。
　　班主任老张夹着教案走进来，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此刻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敲着黑板强调纪律，而是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面孔，最后停留在讲台前的日历上。
　　“同学们，”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三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这最后一百天的煎熬，你们挺过来了；这最后三天的调整，希望你们也能稳住心态。”
　　他顿了顿，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支崭新的白色粉笔，在黑板角落那个巨大的“1”旁边，用力写下了两个大字：加油。
　　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飞舞，像是某种庄严的仪式。
　　瑰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笔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亢奋。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澜音
　　澜音正低头整理着文具袋，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决定命运的高考，而是一场普通的随堂测验。察觉到瑰的目光，他抬起头，隔着过道，对瑰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那个昏暗的海洋馆隧道里，澜音落在他唇角的吻，还有那句“我早就输给你了”。
　　那份隐秘而炽热的情感，成了这漫长备考岁月中最坚实的铠甲。
　　“把准考证、身份证再检查一遍。”老张开始分发最后的叮嘱清单，“今晚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了。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统一乘车去考点。”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瑰低下头，看着桌角那张被摩挲得有些发皱的合照——那是他们在海洋馆出口拍的，背景是巨大的鲸鲨标本，两个人笑得灿烂又肆意。
　　照片背面，有一行澜音清秀的字迹：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第一名。”
　　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准考证里，贴身放好。
　　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
　　高考，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沸水的冰粒，瞬间让周围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前排几个正对着错题本最后挣扎的同学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眼神里夹杂着羡慕、无奈，还有一丝“被秀到了”的幽怨。
　　“你们俩倒是潇洒。”后桌苦着脸，把脸埋进臂弯里哀嚎，“我昨晚背古文背到凌晨两点，现在脑子里全是‘之乎者也’在打架。你们呢？这么放松？”
　　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想解释两句，澜音却先一步开了口。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姿态慵懒而从容，仿佛周围兵荒马乱的备考氛围与他无关。
　　“不是放松，”澜音纠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他说着，目光转向瑰，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谁要陪你，我是怕你紧张手抖，连2B铅笔都涂不准。”
　　“我手稳得很。”澜音轻笑一声，伸手在桌下轻轻勾了一下瑰的小指，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倒是你，明天不用早起赶考，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申请让你陪我复习最后一晚。就当是……考前心理辅导。”
　　瑰的脸颊微微发烫。他知道澜音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导，这不过是对方想要多待一会儿的借口。但看着澜音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就……再讲两道导数题吧。”瑰故作严肃地说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澜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听你的。”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对于瑰和澜音而言，这却是他们青春里最明亮、最从容的一章。
　　高考很重要，但它不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是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而他们，已经携手跨过了最艰难的那道门槛，站在了新的起点上，等待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试卷被抛向空中，像是一场盛大的雪，覆盖了这三年来所有的汗水与泪水。
　　瑰没有加入那狂欢的人群，他只是安静地收拾好书包，将那张合照的再次确认放好。当他抬起头时，发现澜音已经站在教室门口，单手插兜，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喧嚣的人潮仿佛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走吧。”澜音说。
　　“去哪？”瑰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回家。”澜音自然地接过瑰沉重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今晚不用刷题，也不用早起。我们可以看一部电影，或者……只是发呆。”
　　瑰笑了，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
　　校门口挤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举着写有孩子名字的牌子，或是捧着鲜花。但在这一片嘈杂中，瑰只听得见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澜音。”
　　“嗯？”
　　“谢谢你。”
　　澜音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谢什么？谢我陪你复习导数？”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瑰认真地说，“从金鱼会后空翻，到糖醋排骨，再到现在的保送和高考。好像只要有你在，那些看似跨不过去的坎，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澜音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握住了瑰的手。
　　掌心相贴，温热传递。
　　“傻瓜，”澜音轻声说道，“不是我在你身边，是我们在一起。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管是大学，还是更远的地方，我都会这样牵着你。”
　　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远处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微风拂过，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