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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可爱想揉一揉 你….说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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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业吧”澜音漫不经心。
瑰:“我真的不太想写,累了。”
“澜音:早写完,早休息。”
“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瑰把笔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引来了几个同学的侧目。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来的,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因为那道解不开的物理题,也可能只是单纯地看澜音今天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顺眼。
澜音放下手里的书,侧过头看他,语气平静得像没听见他的怒气:“谁管你了?”
“你还没管我?””瑰瞪了他一眼。”
“我没管你。”澜音也不高兴了
瑰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跟着拔高,“以前你连我卷子都不肯多看一眼,现在倒好,恨不得连我作业都替我写了。你到底想干嘛?”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周围几个同学悄悄把视线收回去,假装在看书,耳朵却竖得老高。
澜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瑰,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等他冷静下来。
瑰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样子——明明是他做的事让人火大。
偏偏他摆‘出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搞得好像从头到尾都是瑰在无理取闹。
“你看什么看。”瑰别开脸。
澜音的胸口那股气还没消,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还不是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这么好看”澜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么可爱,简直想让人狠狠揉一揉,好喜欢!”
话说到一半,澜音猛地顿住了。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闷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里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刚才,说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瑰缓缓转过头,对上澜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沉得吓人的东西。
瑰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再从脸颊烧到脖子。
澜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脑子里乱成一团,越急越说不出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澜音慌乱地移开视线,抓起桌上的课本挡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小得像蚊子叫,“我是说……我是说你别这么烦人……”
瑰把脸埋进书里,恨不得当场消失在教室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薄薄的书页,直接暴露在这死寂的空气里。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让刚才那一幕尴尬彻底发酵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澜音还保持着那个用课本挡脸的姿势,像只受惊的鸵鸟,但那本被举得高高的教材边缘,正微微颤抖着。瑰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并未真正移开,而是透过书本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带着某种试探意味地落在他身上。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张力,甜腻又危险,让他原本就发烫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
上课铃声像是一道赦免令,突兀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讲台上的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学也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课本上。
但这并没有让瑰感到轻松半分。相反,随着正常课堂秩序的恢复,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反而在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他僵硬地维持着埋头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旁边。澜音依旧举着那本教材,只是书后的身影似乎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如弓弦。
过了好一会儿,澜音才慢吞吞地把书放下来。他的耳根也红得厉害,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直视瑰,假装专注地盯着黑板上的公式,手中的笔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咳。”澜音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试图找回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但尾音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那是口误。”
瑰没说话,只是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澜音被看得心里发虚,强撑着气势补充道:“我是说,你烦人的样子有点……有点让人分心。不是可爱,是烦人。”
这解释苍白无力得连他自己都不信。瑰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那股因为被当众表白而升起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原来,那些看似随意的关心,那些总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不是他的自作多情。
“哦。”瑰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习题册,“知道了,澜老师。那我继续写题,不打扰您‘分心’了。”
澜音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做题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仿佛要在纸面上戳出个洞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课桌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张力并未消散,反而在这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生根发芽。
一节课下来,瑰感觉身边的气压低得能结冰,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这个话题,就像没发生一样。
“瑰!”下课铃刚响,沈叙抱着练习册从后排冲过来,“上次你给我讲的那道电磁感应题,我还是没搞懂,你再给我讲讲呗?”
瑰刚要点头,就听见旁边“啪”的一声,澜音把笔按在桌上,力道重得墨水都洇开了一点。
“他没空。”澜音头都没抬,声音冷得掉冰碴。
沈叙愣了愣,挠挠头:“啊?我就问两道题,很快的……”
澜音终于抬眼,眼神扫过沈叙搭在瑰桌沿的手,眉峰微蹙,“有题问课代表去,我记得物理课代表坐第一排。”
沈叙被他看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收回手,干笑两声:“哦、哦那行吧,我找课代表去。”说完抱着练习册一溜烟跑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瑰看着沈叙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人,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干嘛啊,人就是问个题。”
澜音侧身躲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习题册“啪”地拍在他面前,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你上周错了三次,我给你讲。”
“我会做了。”瑰撇嘴。
“会做了也听我再讲一遍,”澜音不由分说地拿过他的笔,在题干上圈出几个关键词,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背,“这里容易踩坑,上次考试年级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栽了。”
瑰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耳尖又开始发烫。他盯着那道题,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刚才指尖相触的触感,微凉的,带着钢笔的金属凉意。
“听没听?”澜音敲了敲桌面。
“听着呢。”瑰连忙点头,眼神飘到窗外,不敢看他。
“听着就把解题步骤写一遍。”澜音把笔塞进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故意多停了两秒。
“笨死了。”凑过来,握着他的手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这里,用动量定理,列三个方程就解出来了。”
瑰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能感觉到澜音的手覆在他手上,指节修长,力度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草稿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震得他耳膜发疼。
“懂了?”澜音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懂、懂了。”瑰连忙把手缩回来,藏在桌底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烫得他快要握不住笔。
“懂了就把这道题写十遍,”澜音递给他一沓草稿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省得下次再错。”
“你故意的吧!”瑰瞪他。
“嗯,故意的。”澜音大大方方地承认,“谁让你总盯着别人看。”
瑰课间去了图书馆,那里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瑰抱着一摞习题册找位置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熟悉的人。澜音穿着白色连帽衫,低头刷题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手边放着两杯冰美式,还冒着丝丝凉气。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猜的。”澜音把其中一杯冰美式推到他面前,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不加糖,少冰,你上次说的。”
瑰握着冰凉的纸杯,耳朵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假装拆吸管,小声嘟囔:“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怕某人一会儿做题做疯了,又嫌咖啡太甜喝不下。”澜音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对了,上次那十道题写完了吗?拿出来我检查。”
“……写完了。”瑰不情不愿地把练习册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像触电似的缩回来。
澜音低头翻他的练习册,指尖在他写的解题步骤上划过,偶尔停下来圈出几个错误的地方。瑰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思绪又开始飘远。
“想什么呢?”澜音敲了敲他的额头,力度很轻,“这一步又错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这里要考虑空气阻力。”
“知道了知道了。”瑰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脸有点红,“你能不能别总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澜音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扫过他的耳廓,“我还能动手动脚的地方多了,要不要试试?”
“你!”瑰连忙往后缩,差点带倒桌上的水杯。
“嘘,”澜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周围抬头看过来的人,“图书馆里小声点。”
瑰气得瞪他,却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恶狠狠地在草稿纸上画圈。
过了一会儿,瑰的笔不小心滚到了地上。他刚要弯腰去捡,澜音也同时俯下身,两个人的头“咚”地撞在一起。
“嘶……”瑰捂着额头疼得皱眉。
“没事吧?”澜音伸手揉了揉他撞红的地方,指腹带着薄茧,蹭得他皮肤发痒,“傻不傻,我捡就行了。”
“不用你管。”瑰拍开他的手,抢过笔攥在手里,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澜音看着他通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在一起,每次碰到,瑰都要僵硬一下,然后默默往旁边挪一点,没过一会儿又被澜音不动声色地挤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人很多,澜音自然地牵着他的手腕挤过人群,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瑰手腕发麻,却没舍得挣开。
“吃什么?”澜音低头问他,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糖醋排骨。”瑰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补充,“还有青菜。”
“知道了。”澜音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去找位置,我去打饭。”
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远处排队打饭的身影,心脏跳得飞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周一早读课,班主任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
“这次月考大家总体发挥不错,”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前排的两人身上,“这次的的题超级难,但是年级第一还是澜音,706分,第二是瑰,704分,进步很大。”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身旁的人,差2分?他居然只差2分就能超过澜音了?
“可以啊,”澜音侧过头,嘴角噙着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进步挺快。”
“那是,”瑰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下次肯定超过你。”
“哦?”澜音挑了挑眉,“那要是你超过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要是没超过……”
“要是没超过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瑰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说完才觉得不对,“你又给我下套?”
“是你自己答应的。”澜音低笑一声,把写着自己成绩的纸条推到他面前,“放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瑰疑惑。
“去看会后空翻的金鱼。”澜音眨了眨眼,“之前答应你的。”
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是多久之前的玩笑话了?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澜音居然还记得。
放学的时候,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澜音推着自行车走在他旁边,忽然停下脚步,朝他伸出手。
“干嘛?”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耳尖有点发烫。
“带你抄近路,”澜音理所当然地说,“不然等会儿堵车,金鱼都睡着了。”
瑰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澜音的手掌宽大,温度比他高一点,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力度很轻,却很稳。两个人的手指交叠的瞬间,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脸颊烧得厉害,只能低下头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手怎么这么凉?”澜音握紧了一点,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下次多穿点。”
瑰靠在他背上,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桂花香。他把脸埋在澜音的后背,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还有淡淡的阳光的气息。
“澜音,”瑰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上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哪句?”澜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
“就是……”瑰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小声说,“就是说我好看那句。”
澜音猛地刹住车,瑰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鼻子撞得发酸。
“你干嘛啊!”瑰揉着鼻子瞪他。
澜音转过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的,”他说,“比珍珠还真。”
瑰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风景,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