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第17频率

4、篮球赛 为了帮

　　为了帮助新生快速融入集体，消解初入校园的陌生感，学校会在开学最初几周，举办班级友谊篮球联赛，陆盼这一届新生自然也不例外。
　　陆盼所在的六班，女生人数偏少，想要凑齐一支女篮队伍并不容易。而陆盼军训期间一直请假，老师便默认她无法参与体育赛事，万幸没有选她上场。刚开学的日子闲散平淡，陆盼对校园里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这样热闹盛大的赛事，她也愿意跟着人群，凑一凑这份热闹。
　　六班的第一场篮球赛，对阵七班。陆盼跟着同学们下楼走向篮球场，还没有走到场边，视线就先捕捉到一道高挑的身影。那人正和身边同伴说笑，唇角轻轻扬起，露出整齐的牙齿，明朗的笑容落在脸上，自然又耀眼。陆盼的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陆盼从前很少看篮球赛，初中几乎没有这样盛大热闹的集体活动。她索性在场边找了一处视野不错的位置，静静等候比赛开场，目光时不时悄悄瞟向七班的方向。她自以为这些偷看的小动作无人察觉，殊不知，这细碎的一瞥一眼，全都落入覃梓洛的眼底。
　　等待开赛的间隙，覃梓洛提议，不如趁着空闲，先在校园里逛一圈再回来。陆盼还没有好好探索过这片崭新的校园，便点头答应。
　　两人粗略逛了一圈，折返回来时，比赛已经正式打响。陆盼一眼就在场上看见了那个陌生又带着浅浅印象的身影，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慌忙收回目光。心底还想再多看几眼，可站在当前的位置，一直盯着对方看去，未免太过刻意，显得突兀。
　　她重新走回场边，回到方才视野绝佳的位置，才敢安心望向赛场。喧闹人群之中，她的视线独独被那道身影牢牢牵引。陆盼安静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奔跑的姿态，看着她全身心投入比赛时专注发亮的模样。
　　球赛看了一半，覃梓洛轻声问陆盼，要不要先回宿舍。陆盼本就看不懂篮球的规则，只是跟着大家来凑热闹。新鲜感褪去之后，便再也提不起兴致。于是她便和覃梓洛一同提前离场。
　　之后，学校课程步入正轨，时间管理也严格起来。陆盼跟着课表按时上课、下课，只是课堂上照旧犯困走神，常常望着窗外发呆。
　　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发呆放空的时候，脑海不再是一片空白，总会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人影。
　　反复出现数次之后，陆盼终于察觉到异样。从前发呆时，她从来不会这样清晰地记住一个人的模样，连对方扬起的笑容、在球场上奔跑的姿态，都历历在目。心底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不寻常。陆盼本就是跟着感觉走的人，很容易对周遭事物生出好感：比如别人身上独特好闻的气息，或是顺滑整齐的长发。但这一次的心动截然不同，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去了解这个人。可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找不到自然的契机，这件事便暂且搁置。
　　几天之后，陆盼偶然得知，自己的初中同学周琳慧就在七班。她们不算至交，但至少可以轻松搭话。陆盼悄悄盘算，想借着去找老同学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打探那位神秘的女生。
　　当天晚上，陆盼就打算实施这个还未完全成型的计划。她特意挑了一个喧闹的课间，趁着教室里人声鼎沸、众人打闹的时候，从容走进七班教室。找到周琳慧，嘴上和她闲聊假期趣事、初中旧事，目光却在教室里四处游移，悄悄搜寻那道身影。
　　在陆盼的扫视之下，终于在教室角落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正坐在座位上，被周围的同学簇拥着，笑语盈盈。日光灯的光落在她身上，眉眼舒展，笑容明亮。陆盼怔怔看着，心底暗自惊叹，原来有人的笑容可以这样动人。
　　她看得入神，直到周琳慧轻轻唤了她两声，陆盼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烫，慌忙收回目光，低声向周琳慧道歉。
　　预备铃骤然响起，各班学生匆匆回到自己的教室与座位。陆盼也准备离开，和周琳慧道别之后，她走出教室，临走前特意走到班级门口的座位表前，仔细看清了她的名字。“禾舟挽。”陆盼在心底轻轻默念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回到本班，覃梓洛转头问她：“刚刚去哪了？一整个课间都找不到你。”陆盼简单遮掩，只说去找初中同学。
　　陆盼向来是一个好感来得快，消散也快的人。只要遇见美好的人或事物，心底就会生出欢喜，总想分享给身边的人。可过往的经历，一次次让她碰壁。她的好感总是太过急切浅薄，常常只凭借短短几秒的印象就心生喜欢，可等到看清对方真实模样之后，这份心动便迅速崩塌。从前听她分享心事的朋友，也总会拿这件事打趣她。
　　久而久之，陆盼慢慢改掉了逢人就分享心动的习惯。一来是不想再面对落空之后的尴尬，二来，也不愿给别人留下自己总是轻易心动、看人不准的印象。